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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四十九章 我进来后,就再也没有出去过。

  宋远脑子里飞快地想着,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暴露了出来。

  又担心储惠师太不知道他有危险,他还盼着储惠师太能够救他。

  因为他觉得,不论自己能否做得让崔瑶光她们满意,他的这条命,都凶多吉少。

  “师太,我这伤是我自己摔的,自己摔的。”他想了好一会,最终还是以这样的说辞,他声音干涩,不敢抬头去看储惠师太的眼睛。

  他这话一出。

  禅房内的空气仿佛凝滞了一般。

  好一会。

  储惠嗤笑了一声,开口道:“自己摔的?摔成这样?”

  “是……是……”

  “那宋二公子这摔得还真够惨的,我若是不仔细瞧,都认不出是宋二公子呢!”

  宋远附和着笑了起来。

  “我这不是许久未来给师太送货了吗?我这想着自己府里正好有两名绝佳的货色,就给您带来了。”

  “这两名丫头都是我千挑细选的,我想那些大人看了,绝对会喜欢。”

  “哦?”储惠闻言,挑了挑眉,她站起身,走上前,用目光打量着崔瑶光和拓跋珍。

  “这两位都是你府里的丫头?”储惠师太问道。

  宋远点头:“是!都是伺候我的,要不是太久没有货了,我也舍不得把她们交出来。”

  储惠师太的目光不断地在崔瑶光和拓跋珍的身上来回巡视。

  “果然是副好面孔。”她点了点头,“比以往送来的都要好上几倍。”

  “宋二公子当真舍得吗?”她扭头问宋远。

  宋远咽了咽口水,道:“当然舍得。”

  赶紧带走吧!!!

  “那我可就收下了,宋二公子可不能反悔呀?”

  储惠师太笑了笑,言语中带着一丝戏谑。

  宋远的头更低了,“不……不反悔,师太喜欢就好,我怎么可能会反悔呢?”

  他想,若能在储惠师太手里,把这两个煞星脱手,他是不是也能逃过一劫?

  所以,他只想着储惠师太赶紧把人带走,好让他喘一口气。

  崔瑶光和拓跋珍两个人快把他给弄死了。

  储惠师太却是对这两个人很满意,也信了宋远的话。

  毕竟,她和宋家兄弟合作了那么多年,从未失过手,哪怕这货物棘手,进了山水庵,她也有的是办法,让人听话。

  储惠师太满意地点点头,朝门外唤道:“来人,将这两位姑娘带下去,好生‘安置’。”

  两名身材健硕,面无表情的尼姑应声而入,伸手便要来拉崔瑶光和拓跋珍。

  崔瑶光与拓跋珍交换了一个眼神,知道此时若反抗,必定会惊动整个庵堂,救人计划便将前功尽弃。

  她们必须忍耐,先找到被囚女子的具体位置。

  崔瑶光暗中捏了捏拓跋珍的手腕,示意她稍安勿躁。

  拓跋珍会意,压下心头怒火,任由那尼姑抓住自己的胳膊。

  “师太!”宋远见她们要被带走,心中一急,下意识喊出声。

  他既怕崔瑶光她们秋后算账,又隐隐期待储惠能制住这两人,自己好脱身。

  储惠师太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宋二公子还有何事?莫非真是舍不得了?”

  宋远被她看得一哆嗦,连忙摆手:“没……没有!师太请便,请便!”

  他再不敢多言,只能眼睁睁看着崔瑶光和拓跋珍被带离禅房。

  两人被尼姑押着,穿过几重院落,越走越偏僻。

  沿途所见,皆是高墙深院,巡逻的尼姑队伍络绎不绝,防卫果然极其森严。

  最终,她们被带到一处位于庵堂最深处的独立小院。

  院门是厚重的铁木所制,门口同样有尼姑看守。

  进入院内,并非直接进入房间,而是沿着一条向下的石阶,深入地下。

  一股混合着霉味、血腥味和淡淡脂粉香的怪异气味扑面而来,隐约还能听到压抑的哭泣声和斥骂声。

  石阶尽头,是一扇铁栅栏门,门后灯火昏黄,人影绰绰,俨然是一座地下牢狱。

  “进去!”押送她们的尼姑粗鲁地将两人推进栅栏门内,随后“哐当”一声将门锁死。

  牢狱内光线昏暗,两侧是一个个狭小的囚笼,有的空着,有的则关着衣衫褴褛,神情或麻木或惊恐的女子。

  她们看到有新来者,大多只是麻木地抬头看了一眼,便又低下头去。

  “都老实待着!过几日自有嬷嬷来教你们规矩!”尼姑丢下一句冷冰冰的话,转身离去。

  崔瑶光和拓跋珍迅速扫视周围环境。

  这地牢比想象的更大,囚笼数量不少,粗略看去,约有二三十名女子被关押在此。

  空气中弥漫着绝望的气息。

  “拓跋珍,你没事吧?”崔瑶光低声问道,同时警惕地观察着牢房内的动静。

  “我没事。”拓跋珍咬牙道,目光扫过那些囚笼,怒火再次升腾,“这群畜生!竟然关了这么多人!”

  “先别激动!先搞清楚这里的情况。”崔瑶光劝说。

  拓跋珍点了点头。

  她和崔瑶光找了个相对于干净的草堆坐下,目光不断的观察着周围的情形。

  忽然,有一个人悄悄地凑了过来。

  “是公主……珍公主吗?”

  这声音?

  拓跋珍回过头,看到她旁边的牢房里有一个女孩,她扒着栏杆,满脸污秽,头发散乱,但一双眼睛极为漂亮。

  拓跋珍仔细辨认,终于认出了她。

  “娜娜,怎么会是你?”

  对方叫依娜,是柔然一个小部落首领的女儿,与拓跋珍从小便相识。

  她为何会在这里?

  拓跋珍疑惑地看着对方。

  依娜见到熟人,眼泪瞬间就流了下来,“我是被人骗来这里的,半年前,我的父亲想把我嫁给另一个部落首领的儿子,我不愿意,便逃婚了,谁知道来到中原,遇到了一位公子,那公子对我极好,他说他要带我游历中原,谁知是把我骗到了这里,他与那群尼姑是一伙的,我进来后,就再也没有出去过了……”

  她进来后,那些人欺辱她,殴打她,还不给她吃饭。

  一个部落首领的女儿,如今瘦骨如柴,衣裳破烂,哪里还有半分草原明珠的模样?

  拓跋珍听得心如刀绞,怒火几乎要将她的理智焚烧殆尽。她隔着栏杆紧紧握住依娜冰凉枯瘦的手,声音因极力压抑而颤抖:“娜娜,别怕,我来了,我一定会救你出去!那些欺辱你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