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灼玉桃花眼微微阴沉,见众人视线都落到他的身上,顿时看向林染,摊手懒懒笑道:“我选择放弃继承。”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林染,染染总该明白他的心意了吧,这世上不是只有沈京寒一个男人,一个男人不够好,那就一脚踹了,下一个更乖。

  染染犯不着在一棵树上吊死。

  偏厅内安静如鸡。众人俱是吸了一口凉气。

  沈枝尖叫道:“二哥,你疯了吗?你为了林染连继承权都不要,她就那么好,值得你放弃一切?大哥还没死呢,轮得到你吗?”

  沈灼玉凉凉地看了她一眼,最后一句话她可以选择不说!

  沈灼玉似笑非笑道:“我愿意呀,那些俗物本就比不上染染。老头子想拆散我们是不可能的。”

  沈京寒冷笑了一声:“少做梦发癫,你若是放弃沈家的一切,那就连姓氏都一起放弃!”

  沈灼玉笑容收敛:“我自是可以为染染做到这一步,可是大哥你呢,你又为染染做了什么,除了权势威逼,你问过染染的意愿吗?

  她愿意和你在一起吗?你敢问吗?”

  沈京寒面如冰霜,偏厅内气氛瞬间凝结成冰。律师团们大气不敢出,兄弟阋墙,兄弟争妻,其中还牵扯到巨额的资产,虽然荒诞但是他们竟然从中看到了爱情,果然豪门才能出真爱,像他们这些为生活奔波劳累的人,只不会懂这种感觉的。

  沈枝心态已经彻底崩了,不明白好端端的分家产,怎么又扯到了林染的归属,她抓了抓满头的羊毛卷,愤怒道:“林染,你来说,你要大哥还是二哥。

  等下,我先问下,要是二哥放弃继承,那是不是沈家的所有一切都由我来继承?”

  律师团的人不敢看她,艰难说道:“若是沈二少放弃继承,您每年的一百万生活费也将打水漂,沈先生会将所有的资产都给他在外的私生子。

  沈先生去年刚生了一个幼子,一直养在国外。”

  沈枝“咔嚓”一声捏碎手中的橘子,崩溃哭道:“我不是人吗?他宁愿将所有资产给一个一岁的奶娃娃,都不肯给我一分钱,我不是他女儿吗?”

  沈枝豪门梦碎,哭的宛如死了亲爹一样,哭道:“林染,原来他真的从来都没有把我当做女儿,当年要不是大哥赶你出去,沈家需要女儿联姻,他都不会认我的,原来我一直都没有家人,从来都没有……”

  亲爹无视她的存在,两个哥哥争着抢林染,只有她,从来都没有人在乎,她活的还不如林染。

  以前她嘲笑林染出身卑贱,母亲是小三,自己寄人篱下,活的不如一条狗,现在看来,她才是那个笑话,天大的笑话。

  林染见她是真的伤了心,暗暗叹了一口气,不知为何生出了几分的同情,淡淡说道:“其实沈中奇未必还有多少资产,他贪污的那些都要罚没,交上巨额罚款之后,就算还剩一些,有大哥在,估计都会抢过来,或者毁掉,你不如去问大哥或者二哥……”

  与其指望沈中奇,沈枝不如指望两个哥哥,毕竟他们是同父异母的兄妹,大哥富可敌国,指缝里随便漏一漏都够她吃一辈子了,至于二哥,看他那视金钱如粪土的模样,也是不缺钱的。

  沈枝这些年一直都巴结错了对象。沈中奇已经是日薄西山,大哥和二哥才如日中天。

  沈枝呆了呆,好像明白了一些,但是好像又没有完全明白。

  沈灼玉拍了拍手,笑道:“还是我们家染染聪明。沈枝,你要是有染染一分的智商,也不至于哭闹成这样。”

  这烫手的山芋能接吗?没见大哥带了律师团来吗?

  以大哥睚眦必报的个性,必要沈中奇家破人亡,穷的一个子都不剩。他们是继承不到什么资产的。

  沈京寒今日唱这么一出,不过是借着遗嘱的条件,逼染染和他断干净罢了,毕竟染染心善又心软,知道沈中奇的遗嘱条件,不会让他一无所有的。

  就算他们以后真的在一起,心里也会有这么一个疙瘩。

  好毒的心!

  沈灼玉桃花眼眯眼,冷冷看向不显山不露水,一出手就要人命的大哥!

  沈京寒凤眼幽深,谁都没看,只是盯着林染,见她垂眉顺眼,人淡如菊的模样,内心窜起了一簇火,那火越烧越旺,烧的他骨血都隐隐发疼。

  他以为自己喜欢她年少时的热情灿烂,可时光荏苒,她变的既不热情也不灿烂,冷冷冰冰的像是夏日里养在水缸里的白色栀子花,他却依旧为此而炙热发疯,甚至比以前更喜欢一些。

  沈京寒低哑道:“阿染,你的选择呢?”

  他问的是之前沈枝的问题。

  三人齐刷刷地看向林染,一边的沈书意也不明觉厉地看向姐姐,小手拽了拽她的衣服,姐姐当然是选哥哥呀,不过最近姐姐和哥哥吵架了,要是姐姐选了二哥,那他是不是就要换个爸爸了?

  小家伙绞尽脑汁地思考了一番,觉得好像也能接受!

  哥哥就当哥哥好了,二哥当爸爸!

  这样也很好!

  小家伙自己把自己哄好了。

  林染见他们都把问题抛给她,垂眸淡淡说道:“这是沈家的事情,我不是沈家人,无权发言。”

  她谁都不想选,但是明显这个问题不是他们想要的,所以林染适时地闭嘴了,她只想选沈书意。

  要男人做什么,选孩子,一本万利。

  沈灼玉嗤笑了一声,懒洋洋地看向沈京寒:“我就说了,染染是不会选你的,她不选我,是不过是向你的权势地位低头罢了,我能理解她。

  大哥,你可真可怜。”

  沈京寒最想要的,却始终得不到。

  天底下的好事难道要被他一个人占全了吗?要是他这样冷血的人都有爱情,那还真是老天瞎了眼。

  沈京寒脸色阴沉了,凤眼锐利地看了看林染,见她低头不语,心口隐隐发凉,满身炙热的血液也渐渐凉了下来。

  她真的更喜欢沈灼玉吗?

  如果今日沈灼玉权势比他更甚,她是不是就跟他走了?

  她不是已经跟他跑了一回吗?

  是他一直在自欺欺人!

  沈京寒凤眼陡然冰寒,强势摒弃掉所有不喜的念头和情绪,冷冷道:“这场闹剧也该结束了。阿染,跟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