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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京寒看着委屈巴巴、又会撒娇又会装乖的小不点,低沉道:“没有吵架,不信你问姐姐。”

  沈书意仰起小脸看向林染。

  林染微笑,咬牙道:“嗯,没有吵架。”

  小家伙瞬间又开心了起来:“那我去把小海星放回海里,把小螃蟹也放回海里。”

  小家伙开心地留下一串小脚印。

  林染站起身来,不知道是蹲的太久还是怎么的,眼前发晕,身子踉跄了一下。

  男人伸手扶住她,炙热的大掌透过单薄的衣服,熨烫着她的肌肤。

  她身子一颤,眼睫微敛,宛如蝶翼,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一步。

  沈京寒缩回手,将手背到身后,凤眼幽深地盯着她,刚才碰触她,阿染好像也没有特别激烈的反应,所以,昨晚应该是个例。

  男人心情瞬间阴转晴,感觉终于剥开云雾见到了光明。

  “沈书意,放完海星和小螃蟹就回家吃饭。”

  沈京寒声音微微上扬。

  沈书意甜甜糯糯地应道:“好的,哥哥。”

  小家伙放完小海星和小螃蟹,洗了洗小手,然后就踩着白色的沙子开心地跑回来,一手牵着哥哥,一手牵着姐姐,大眼睛弯成了小月牙。

  桂姨见他们三人手牵着手回来,大少爷脸色也没有昨晚那样难看,终于露出笑容,放下心来。

  整整一天,沈京寒都没有去公司,一直在家中办公,下午带着沈书意学习,他办公,小家伙写数学题,遇到不会做的题目就拿去问他。

  男人便放下上亿的企划案,教他做小学的数学题。

  桂姨看的眼睛泪汪汪,端着炖好的补品上楼。

  林染在阳台画画,她的画已经到了收尾的阶段,奇怪的是她情绪越不稳定,创作力却越强。

  “桂姨,你怎么哭了?”林染见她放下补品,偷偷地擦着眼泪,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

  她其实很喜欢这位满头白发却性格温和良善的女人,桂姨的年龄其实都可以做她姥姥了,她在她身上看到了姥姥的影子,所以内心总是多一份的亲近。

  桂姨擦着眼泪,笑道:“就是刚才在楼下,看到大少爷教小少爷写数学题,还骂他笨,看的有感而发。

  大少爷从小就品学兼优,门门课都拿满分,所以才觉得所有人都应该像他那样优秀。”

  林染:“他怎么能骂沈书意笨呢,到底会不会教孩子。”

  桂姨笑着摆手道:“是我表达错了,就是那种感觉,林小姐,你应该懂的。大少爷可能觉得,小少爷也应该像他那样厉害才行。”

  林染懂,大哥从小智商就高,所以看他们的眼神大多是看笨蛋的眼神,不说一个字,只用一个眼神就能让人自惭形秽。

  她刚到港城读书时,衣食住行样样都不适应,在沈园过的如履薄冰,加上少女情窦初开,看到那样英俊清冷的少年,诸多影响之下,学习就更没眼看了。

  那时候大哥十分不理解,她怎么能考的那样差。

  其实她自己也不能理解,原以为凭借着美术生的身份能上一个好大学,结果只读了一年,终是还是荒废了。

  一事无成,此生了了。她低低地笑,这一生尽是遗憾。

  桂姨见她今日情绪稳定,和昨夜判若两人,一时欢喜一时又有些心疼,忍不住说道:“林小姐,其实大少爷这个人外冷内热,很多事情不喜欢说出来,您别嫌弃我多嘴,大少爷其实更像夫人,夫人性格温柔,最是心善,只可惜当年看错了人,落得这样的下场。

  大少爷是亲眼目睹了夫人的悲剧,所以才性情大变。

  您别怪他强势霸道,他可能是不懂如何表达感情,夫人过世的早,也没有人教他。”

  桂姨说着眼圈又红了。

  林染幽幽叹了一口气。

  林染也分不清沈京寒对她到底是爱多一点还是恨多一点,大哥对她大多时候是冷酷的,但是昨夜她哭的时候,大哥却那样焦躁,大半夜的打电话让言辞来。

  但是无论他的感情是真是假,和她都没什么关系了。当年没有捂热他那颗冷酷的心,如今她更不会重蹈覆辙。

  林染微微笑道:“桂姨,我没事的,你别担心。”

  他们在一起太痛苦了,终究是要散的。

  桂姨欲言又止,见她是半点没听见去,暗自着急,这件事情源头还得从大少爷那里解决,她说再多也是没用的。

  桂姨:“那林小姐,您记得喝补品,要是画累了就歇一歇,仔细伤眼睛。”

  林染点头,喝完了补品,继续画画,直到将整幅画收尾,这才长舒一口气,心底的大石终于落下。

  她看着完成的第五幅少女图,给贺元白打了一个电话。

  “元白哥,白诗雨的艺术展是不是这周?”

  贺元白心思敏捷,反应极快:“你的画已经画好了?”

  林染点头:“嗯。”

  贺元白露出一丝笑容:“白诗雨野心极大,这一次的艺术展花了大价钱营销,你要是现在去逛街,还能在商场的巨幅广告牌上看到艺术展的广告,地铁、街道都是艺术展的宣传。

  这次展出的有几幅是比较有名的画家作品,你是想借她的艺术展?”

  林染点头,有现成的艺术展干嘛不用。白诗雨想嫁给沈京寒,必是会不遗余力地包装宣传自己,所以她的艺术展必会请重磅嘉宾,白家再借着沈家的名头造势,想必会有不少收藏家和富豪前去。

  她将少女图放在艺术展上拍卖,可以说是借东风。

  “你能帮我把画塞进去吗?”

  贺元白:“这个不难,我就说这是我大哥收藏的画,拿出去拍卖,白诗雨应该会求之不得。只是你的画放在她的艺术展上拍卖,多少给她贴金了。”

  林染低低笑道:“本也是我借她的东风,广告费我一分钱没出。”

  贺元白:“艺术展在后天,我现在过来取画?你对我放心吗?你的画现在相当值钱。”

  林染淡淡说道:“不过是一幅画。不过……”

  她迟疑了一下,昨天她和贺元白带着沈书意去游乐场玩,回来之后沈京寒动怒,这才牵扯出昨夜那一出,要是今晚贺元白再来,恐怕她哭死了都解决不了问题了。

  贺元白:“不方便?是不是沈京寒昨夜为难你了?”

  贺元白声音艰难,男人为难她能是什么事情,沈京寒必是打翻了醋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