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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九章 以牙还牙

  第二天一早。

  钟映宁处理完梅镇的工作,和林清禾一起准备驱车赶回京市。

  “小雨,想好了吗?要不要跟我们一起走?”

  田小雨站在黑色慕尚旁边,神色还有些犹豫,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

  钟映宁见她迟迟不表态,心里有了猜想,又问:“你跟程阳现在怎么样了?”

  “我跟他提了分手了,他正跟我闹呢。”

  听明白了,这是要开始死缠烂打了。

  渣男惯用套路。

  “那你自己怎么想?”

  “我不想跟他和好,他有了二心,在一起也只会给自己找不开心。”

  钟映宁对她的态度表示赞同,点了点头:“梅镇这边重建期间你们都得搬离村子,既然如此不如直接跟我去京市看看?你之前不是总说想去大城市打拼?”

  “我是想去的,但是……我外公外婆还在这边,我想先把他们去暂居房安顿好再过去。”

  这个想法也没错,钟映宁点点头,从林清禾那拿了张名片塞给她:

  “等你处理完就直接来京市找我,这是清禾姐的电话,联系不上我的时候联系清禾姐也行。”

  田小雨将名片小心收好:“行。”

  “程阳一直缠着你,你自己小心一些,万一他想法极端可能会伤害你。有什么事就联系村长或者找我,千万别一个人硬扛。”

  “放心吧。”田小雨听得笑出了声,“小宁,看你现在这样,感觉咱俩跟小时候对调了,现在你更像个大姐姐。”

  钟映宁跟着弯了下唇,“我们都会长大的。”

  走之前,田小雨抱了抱映宁,“等我这里忙完,一周内我就去京市找你。”

  “好,一星期后见。”

  开车抵达京市后,钟映宁没有先回公寓,而是让林清禾将车开进了郊区一处隐蔽的烂尾楼门口。

  烂尾楼内部宽敞空旷,映宁的高跟鞋踩在水泥地板上,每走一步都会发出清脆的回音。

  走上三楼,十几个穿着黑西装的保镖见她来,立刻恭敬,“小姐。”

  “人呢?”

  “在那跪着的。”保镖队长说。

  钟映宁视线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三个男人贵在一整面镂空的墙旁边,再往前一点点就会摔下楼。

  窗外的风呼呼地吹着,他们垂着头,脸上还有被打后未干涸的血迹,双手反绑在身后,脸上露出惊恐痛苦的表情。

  “招了么?”钟映宁又问。

  保镖队长:“没有,这三个人嘴巴都挺硬,不论怎么问都不肯说出那日指使他们绑架下药的主谋。”

  钟映宁红唇扬起一抹笑,提步走到那三人面前。

  三人应声抬眼,其中一个立马就将她认了出来,脸上血色尽褪:

  “是你?!原来这是人都是你安排的?”

  “他们的手段你们应该已经领教过了,说说吧,到底是谁指使你们对付我的?”

  听见她的话,领头那个梗着脖子,一副不打算开口的表情。

  “你倒是挺忠心,给了你多少钱让你们被打成这样都不肯说出实情?”

  钟映宁拉了椅子坐在他跟前,居高临下睨着他:“一百万?一千万?还是一个亿?”

  那人绷紧唇,还是不吭声。

  “你就没想过,你们有可能没命花那笔钱?”

  “杀人犯法的,钟映宁,你敢吗?”

  这话听得钟映宁笑了,“犯法?那你们做的事是合法的?”

  “……”

  “像你们这种成天接脏活见不得光的人,就算是死了,警方也只会以为你们是分赃不均内斗致死。谁会查到我身上?”

  此话一出,另外两个小弟明显慌了,他们看向领头那个,嗫嚅着嘴唇:“黄哥,要不还是招了吧……感觉她真的做得出来……”

  “是啊黄哥,我不想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没了。我还想回老家,想盖房子……我还不想死……”

  “闭嘴!”黄哥皱着眉呵止,“干我们这行什么规矩你们忘了?!”

  钟映宁身体微微往后仰,靠着椅背:“你倒是挺守规矩,为了这规矩,连跟自己出生入死兄弟的性命都不管了。”

  黄哥冷笑:“你以为我不知道吗?那天我们绑架你对你下药,还安排了那些事,你早就因此对我们恨之入骨。就算我现在告诉你,你也不可能放过我们。”

  此话一出,钟映宁才明白他的顾虑是什么。

  原来是担心自己说完就会被灭口,把这当成保命符呢!

  “你说的没错,我的确恨你们入骨。所以我只给你们这一次机会,说出主谋留你们一命,或是带着秘密**,自己选。”

  钟映宁红唇弯起,笑意却毫无温度:“别以为拖着不说我就拿你们没办法,我能把你们抓来就自然有能力查出主谋,不过是早晚的事。你们若配合也就罢了,若不配合,就别怪我下手太狠。”

  ……

  从废弃楼出来,钟映宁靠在车边,点了根女士香烟。

  林清禾走过去:“他们都招了,你怎么还烦?”

  跟在钟映宁身边三年,林清禾很了解钟映宁。

  虽然会抽烟,但钟映宁平时抽得很少。

  父母过世之后,她格外惜命,对身体不好的很多习惯都被她强行改掉了,包括从前喜欢参加的一些冒险运动也被她全部停掉。

  她虽然没明说,但林清禾知道,她这是为了施月娥。

  她觉得父母已经不在了,自己更应该保护好自己的身体,毕竟奶奶还等着她照顾。

  所以烟什么的很久不抽了,除了特别烦的时候。

  钟映宁没说话,手指夹着烟,微微扬起头,吐了口烟雾。

  脖颈白皙修长,纤细如天鹅。

  “是没想好应该怎么处理?”林清禾猜。

  那三人招了,主谋是谢随。

  谢随是谢家小少爷,虽然和钟家嫌少有生意上的往来,但不管怎样谢家在京市地位非凡。

  不是能轻易对付的主。

  “也不是。”钟映宁手指点了点烟灰,“谢随只是个幌子,沈音音才是真正的主谋。”

  和陆之珩结婚这三年,她跟谢随也打过几次交道。

  他就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纨绔,想不出这么恶毒的主意。

  沈音音才是罪魁祸首。

  林清禾听见这话,恍然:“你是在想怎么让谢随指证沈音音?”

  钟映宁笑了,青白缭绕的烟雾里,那张明媚的脸显得更加精致:“不需要他指证,我也没打算送沈音音去警局。”

  有陆家在一天,不管她以什么罪名把沈音音送进去,陆家都有办法将人捞出来。

  这里是京市不是港城,是陆家的地盘,在这方面她不可能斗得过陆家。

  林清禾皱眉,猜到了什么:“你的意思是……”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