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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广场上,空气几乎要凝固了,许杨和镇北王都打出了真火。

  许杨那枚金丹雏形已经运转到了极限,随时准备爆发出最后的一击。

  镇北王那边也是双目赤红,浑身的内息疯狂涌动,显然也是要拼命了。

  眼看着一场更加惨烈的碰撞,就要爆发。

  这要是真撞上了,这王府的半个广场,甚至包括外面的几条街,估计都得被夷为平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嗡——”

  一阵奇异的嗡鸣声,突然从头顶上方传来。

  这声音不大,不刺耳。

  但却像是直接在每个人的脑子里响起来的一样,瞬间就压过了战场上所有的喊杀声。

  紧接着,两道身影就像是从空气里挤出来的一样,凭空出现。

  他们缓缓降落在广场的中央,位置选得极其刁钻,不偏不倚,正好隔开了杀红了眼的许杨和镇北王。

  来的是一男一女,看年纪都不大,也就二十多岁的样子。

  但那身打扮却古怪得很,两人都穿着样式极其古朴的长袍,颜色是那种深邃的玄色。

  在袖口和领口的位置,用暗金色的丝线,绣着几条若隐若现的龙纹。

  那龙纹虽然不大,但却栩栩如生。

  他们的面容都很年轻,男的俊朗,女的清冷。

  但那双眼睛里,却完全没有年轻人的那种朝气或者浮躁。

  有的,只是一种亘古般的平静,还有一种看透世事的淡漠。

  最让人感到恐怖的是,这两人身上,竟然感觉不到任何的气息波动,就像是两个没有修为的普通人。

  但是他们仅仅是往那儿一站,原本沸腾的战场,瞬间就冷却了下来。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盆冰水浇进了滚烫的油锅里。

  许杨那原本狂暴无比、准备毁天灭地的古灵气,在这一刻,竟然变得温顺无比。

  像是遇到了什么克星一样,缩回了体内。

  而镇北王那一身霸道绝伦的王道威压,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抚平了,彻底消散。

  “这……”

  许杨心头一震,他看着这两个突然出现的神秘人,眼神变得极其凝重。

  这两人,不简单!

  能无声无息地化解他和镇北王的气场,这种手段,绝对是超越了世俗认知的存在。

  “难道是传说中的……”

  还没等他想明白,对面的镇北王反应比他还要大。

  当镇北王看清这两人身上那独特的服饰,尤其是看到那暗金色的龙纹时。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脸上的怒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惊疑。

  甚至在那惊疑的最深处,还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

  那个刚才还喊打喊杀、不可一世的镇北王,此刻竟然率先收敛了一身的杀气。

  他整理了一下那身破破烂烂的蟒袍,对着那两个年轻人,微微低下了高贵的头颅,拱了拱手。

  “原来是镇龙殿的使者驾临,本王有失远迎。”

  镇龙殿这三个字一出,在场的众人,包括那些亲卫和上将,虽然没几个人听说过,但也本能地感觉到了这三个字的分量。

  能让镇北王如此低姿态的存在,那得是多恐怖的背景?

  那个男性使者,面无表情。

  他的目光在场中扫了一圈,最后淡淡地落在了镇北王的身上。

  那眼神无波无澜,就像是在看一块石头,或者一棵树。

  “奉殿主令。”

  他的声音响了起来,不大,但却充满了威严。

  “调停此间纷争。”

  他看着镇北王,语气里带着一丝责备。

  “镇北王,你身为一方诸侯,镇守国门。”

  “却私自介入世俗的商业纷争,动用公器,打压私敌,甚至还要在王府内大开杀戒。”

  “此举有失体统,也坏了规矩。”

  男性使者顿了顿,直接宣判了结果。

  “罚你禁足王府三月。”

  “这三个月内,不得踏出王府半步,也不得再插手外界之事。”

  “好好静思己过吧。”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这也太霸道了吧?

  上来就罚一个实权王爷禁足三个月?这简直就是打脸啊!

  但是更让人震惊的是镇北王的反应,面对如此严厉的处罚,那个平日里说一不二的王爷,竟然连个屁都没敢放。

  他咬了咬牙,最后只能低头认栽。

  “是,本王领罚。”

  处理完了镇北王,那个一直没说话的女性使者,转过头来看向了许杨。

  她的目光在许杨身上停留了几秒钟,那一瞬间,她的眼中似乎闪过了一丝极淡的讶异。

  大概是没想到,在这个灵气枯竭的末法时代,竟然还能见到如此年轻、修为又如此古怪的高手。

  不过,那丝讶异很快就消失了,她恢复了那副清冷的模样。

  “许杨。”她开口了,声音清脆却冷得像冰。

  “你私闯王府,打伤守卫,毁坏公物。”

  “按照规矩,本该重罚。”

  “然,念在你事出有因,是被动反击,且并未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故,暂且不予追究。”

  她挥了挥手,像是在驱赶一只苍蝇。

  “你退去吧,这事儿就这么算了。”

  “以后好自为之。”

  这就完了?

  这就打发了?

  镇北王那边虽然被罚了禁足,但也算是保住了面子和里子。

  许杨这边虽然没被追究责任,但也等于是白跑了一趟,什么交代都没要到。

  这所谓的调停,怎么看都像是在和稀泥。

  而且还是那种高高在上、我不听你解释、我说什么就是什么的和稀泥。

  周围的人都松了一口气,大家都觉得,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毕竟镇龙殿都出面了,给个台阶下就不错了。

  镇北王也是这么想的,他虽然心里憋屈,但也只能认了。

  他甚至已经在心里盘算着,等这三个月禁足期过了,再怎么找许杨算账。

  然而谁都没想到的是,就在那个女性使者说完话,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

  “等等。”

  一个声音响了起来,声音比刚才的女性使者还要冷。

  众人一愣,纷纷转头看去。

  只见许杨站在那里,并没有要走的意思。

  他的脸色,在这一瞬间骤然间冷了下来。

  原本已经平复下去的气息,再次变得躁动起来。

  他死死地盯着那两个高高在上的使者,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你让我走我就得走?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