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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小时前,鲍正祥那座固若金汤的缅北山庄内。

  灯火通明的宴会正厅里,喧嚣的音乐依旧。

  但主位上的鲍正祥,脸上的表情却渐渐泛起了一丝挥之不去的疑惑。

  时间,已经过去太久了。

  按照计划,他派去伺候许杨的那两名顶尖女杀手,早该回来复命了。

  可直到现在,依旧杳无音信。

  一股不祥的预感,悄然缠上了他的心头。

  难道,出了什么变故?

  不可能!

  鲍正祥甩了甩头,试图将这个荒谬的念头驱散。

  那可是佛国秘制的软筋散,无色无味,见效奇快。

  就算是化劲宗师,也断无幸免的可能。

  可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他心中的那份不安,却愈发强烈。

  终于,他再也坐不住了。

  “来人,去许先生的房间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是,司令!”

  一名手下不敢有丝毫怠慢,匆匆领命而去。

  然而,仅仅过了不到两分钟,那名手下便连滚带爬地跑了回来,脸色煞白,声音都在发抖。

  “司令不好了,房间里空无一人!”

  “什么?!”

  鲍正祥瞬间暴怒,他二话不说,一把抓起桌上的加密通讯器,立刻接通了吴登的电话。

  “吴登,你他妈的给老子说清楚,你派来的那两个婊子,是怎么回事?”

  “人呢?许杨人呢?你是不是想耍什么花样,故意阴我?!”

  电话那头吴登的声音,带着一丝被无端指责的不悦,但更多的是笃定。

  “鲍司令,注意你的言辞,阿兰和阿菊,是我从小一手培养的死士,忠心耿耿,绝无背叛的可能!”

  吴登的语气,也冷了下来。

  “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那个姓许的,用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诡计脱身了,要么就是她们发现了什么,正在追踪!”

  “放你的狗屁!”鲍正祥怒不可遏地打断了他。

  “老子不管什么可能不可能,我只知道人不见了!”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现在立刻马上,给老子一个解释!”

  挂断电话,鲍正祥胸膛剧烈起伏。

  他再次下令:“给我搜,把那个房间给我一寸一寸地搜,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把人给我找出来!”

  这一次,搜查的手下不敢有任何遗漏。

  很快,一名手下注意到了那张凌乱不堪的大床。

  他走上前,一把掀开了厚重的席梦思床垫。

  下一秒,他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瞳孔骤然收缩。

  床板之下,两具熟悉的身影,正静静地躺在那里。

  正是那两名被寄予厚望的女杀手!

  她们衣衫不整,大片雪白的肌肤暴露在外。

  脸上还残留着一丝死前的惊恐,双目圆睁,早已气绝身亡。

  诡异的是,她们身上竟然看不到任何明显的刀伤或者枪伤。

  唯有白皙的颈间,各有一道浅浅的淤痕。

  “废物,一群废物!”

  当看到地上的两具尸体时,鲍正祥气得浑身发抖,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怎么也想不通,两个顶尖的杀手配合上佛国的秘药,如此天衣无缝的必杀之局,怎么会是这样一个结果!

  强烈的挫败感和被戏耍的耻辱,让他几欲发狂。

  但他毕竟是一方枭雄,在短暂的失控后,强行压下了心头的滔天怒火。

  他知道,现在不是发脾气的时候。

  他立刻再次启动了通讯器,开启了紧急三方视频会议。

  屏幕上,吴登和温盛的脸,几乎同时出现。

  鲍正祥没有废话,直接将通讯器的摄像头,对准了地上的两具尸体,“你们都看到了,许杨没死,那两个废物也折了,现在都说说吧,怎么办?”

  屏幕那头,吴登在看到自己两名心腹手下的惨状时,面色瞬间阴沉。

  “此子可恨,他竟敢杀我两名义女,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他都必须死!”

  相比于两人的愤怒,戴着金丝眼镜的温盛,则要冷静得多。

  “两位稍安勿没躁,当务之急不是追究许杨,而是那只老鼠和我们真正的目标——圣鼎!”

  温盛的声音,让暴怒中的两人瞬间清醒了几分。

  只听他继续说道:“既然许杨已经警觉,甚至可能已经逃离,那他很可能会破坏我们的交易。”

  “我们必须立刻行动,赶在事情出现更大的变故之前,完成交易,先将圣鼎拿到手!”

  鲍正祥咬牙切齿,眼中闪烁着狠厉的光芒。

  “好,就按原计划进行,我立刻去找一具体型和那小子差不多的尸体,冒充许杨。”

  “我们三方也别等天亮了,立刻出兵,在塔桑河谷布下天罗地网!”

  他的声音,充满了杀伐之气。

  “这一次我们不仅要拿到圣鼎,还要把那只敢耍我们的老鼠,连同那个姓许的,一起给我碎尸万段!”

  与此同时,塔桑河谷之内,月色凄冷。

  许杨与那神秘的黑袍人,正各施手段,战至酣处。

  当装着圣鼎的巨大口袋,被许杨一把夺走后,那黑袍人彻底陷入了疯狂。

  到手的鸭子飞了,这让他如何能忍!

  “啊,把圣物还给我!”

  情急之下,他再无任何保留,竟是张开嘴狠狠咬向了自己的十指!

  “咔嚓、咔嚓……”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声音,他竟是将自己的十指指尖尽数咬破!

  殷红的精血,从指尖汩汩流出。

  他以血为墨,以虚空为符纸。

  双手在身前疯狂舞动,刻画出一个个邪气森森,扭曲诡异的血色符文。

  随着符文成型,黑袍人本就瘦小的身躯,变得更加干瘪,但他的气势却在这一刻攀升到了顶点。

  “亵渎圣物者,必以血偿还,梵天降咒,万魂噬心!”

  话音落下的瞬间,禁术已成!

  霎时间整个河谷阴风怒号,那原本已经因为邪阵而阴冷的气温,再次骤降!

  空气中,无数凄厉的哭啸声凭空响起。

  这些肉眼不可见的怨魂,在黑袍人的邪术引导下,迅速凝聚成一道高达十数米,身形扭曲,看不清面目的巨大鬼影!

  那鬼影带着足以冻结灵魂的蚀骨阴寒,更夹杂着一股能让普通人瞬间变成白痴的恐怖精神冲击。

  铺天盖地一般,向着手握圣鼎的许杨,狂扑而来!

  许杨在对方施展禁术的瞬间,就察觉到了那股惊人的邪恶能量。

  此刻,面对这仿佛要吞噬天地万物的巨大鬼影,即便是他面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术法,而是以施术者的生命精血为代价,发动的阴邪禁术。

  其威力,远非之前那些小打小闹的手段可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