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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洋没有放过熊大志叙述中任何一个细节，他等熊大志的呼吸稍微平复，才沉声开口，
“你当时看到了那个男人，既然你说看到了另一个人，那个人长什么样子，还记得吗？任何特征，身高、体型、脸上有没有痣或者疤，穿的什么衣服，说话口音？仔细想想。”
熊大志眼神空洞地摇头，嘴唇哆嗦着，但随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点头，眼神犹豫，嘴里发出含糊的“嗯……啊……”声，欲言又止。
“说啊！”
高月的耐心已经被磨到了极限，亲眼见到这个可能是害死表妹的嫌疑人，听到他那套漏洞百出的说辞，她心中的悲痛交织在一起。
看到熊大志这副吞吞吐吐的样子，她再也按捺不住，一个箭步冲上前，手中的匕首“唰”地一声，刀锋直接抵在了熊大志的颈动脉旁边，让熊大志浑身一激灵。
“不说？不说我现在就杀了你！替彤彤报仇！”高月的眼睛通红，握刀的手却稳得出奇。
“我说！我说！我说！别杀我！我说！”
熊大志吓得魂飞魄散，连声尖叫，身体拼命后仰想要远离刀锋，却被束缚带牢牢固定。
高月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立刻捅下去的冲动，缓缓将匕首移开几寸，但眼神依旧锁住他。
熊大志大口喘着气，他抬起头，眼神在面前三人脸上惊慌地扫过，最后，目光定格在潘维脸上。
他脸上的恐惧在那一刻达到了顶点，他抬起被束缚的手，手指直直地指向潘维，
“是……是他！那个人，我看的一清二楚，就是他！那个凶手……就是他！！”
“什么？！”
潘维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紧张变成了错愕，随即变成了被污蔑的暴怒！
“你踏马放屁！！！”
潘维怒吼一声，根本来不及思考，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他一个箭步冲上前，抡圆了胳膊，照着熊大志那张涕泪横流的脸，狠狠一巴掌扇了过去！
“啪——！”
清脆响亮的巴掌声在实验室里格外刺耳。
熊大志的脑袋被扇得偏向一边，脸上浮现出五指印，他连哼都没哼一声，眼睛一翻，身体软软地瘫在拘束椅上，再次昏厥过去。
高月握着匕首，僵在原地，看看昏过去的熊大志，又看看满脸通红胸膛剧烈起伏的潘维。
潘维率先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安静，他转过头，看向萧洋和高月，
“肖兄！高月！你们……你们不会真的相信这个神经病的胡言乱语吧？！啊？！”
他用力挥舞着手臂，
“怎么可能啊！你们相信我啊！我他妈根本不认识什么方彤彤！皇后村……皇后村我之前听都没听过！我第一次去，就是上次跟你，肖兄一起去的！这他妈都十几年过去了，那时候我才多大？这怎么可能是我干的？！他这是诬陷！是挑拨离间！你们看看我！看看我这张脸！我像是能干出那种事的人吗？！”
萧洋一直没有立刻说话，他的眉头紧紧锁着，目光在昏厥的熊大志和潘维之间来回移动，大脑飞速运转。
怪不得……怪不得熊大志在停车场第一眼看到模仿反折人的潘维时，反应会那么大。
原来不仅仅是因为潘维扮相恐怖，更是因为熊大志将潘维的身影，与他记忆中那个玉米地里的男人重叠了！
但是，这误认真的完全是无稽之谈吗？
事情发生在十几年前。
那时候的潘维……萧洋努力回忆，他确实在潘维的手机相册里，无意中看到过几张潘维小时候的照片。
那时的潘维，和现在这个干练甚至有点偏瘦的形象天差地别。
“潘哥，我相信你。”萧洋终于开口，“那时候你才多大？还是个半大孩子，而且……”
他看向潘维，眼神示意，
“我记得你手机里有小时候的照片，跟现在长得也不太一样，方便给高月看看吗？”
潘维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抓住了证明清白的铁证，连忙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划了好几下才解锁，快速翻动相册。
“找到了！你们看！看！”他把手机屏幕举到萧洋和高月面前。
那是一张有些年头的电子照片，像素不算高，背景像是一个老式小区的花坛。
照片里，一个胖墩墩的穿着宽大校服的少年对着镜头傻笑，脸上肉嘟嘟的，眼睛被挤得眯成两条缝，身高看起来也不高，确实和现在的潘维判若两人。
“你们看！那时候我才多高？一米六出头！体重二百多斤！完完全全就是个球！你们能看出来这个是现在的我？！”
潘维指着照片，声音激动。
高月凑近仔细看了看，很快摇了摇头，语气肯定，
“太不像了，体型、脸型、气质……完全两个人。”
她心中的疑虑散去一些，但熊大志那指向潘维的惊恐手指，依然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
而萧洋的目光，却越过了照片中央那个胖乎乎的男孩，落在了男孩旁边，一个搂着他肩膀、同样对着镜头微笑的中年男人身上。
那个男人大约四十多岁，穿着普通的夹克，相貌……萧洋的瞳孔微微收缩。
“潘哥，”萧洋的声音依旧平稳，他指着照片上那个中年男人问，“这是谁？”
潘维顺着萧洋的手指看去，随口答道，
“哦，这是我爸啊！怎么样，跟我现在挺像的是吧？村里老家的人都这么说，我越长越随我爸了，尤其是瘦下来以后……”
他的话突然顿住了。
潘维死死盯着照片上父亲那张带着笑容、看起来颇为和善的脸，又抬头看向萧洋，嘴唇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我爸……难道……是我爸？”这几个字，他说的极其艰难。
实验室里的气氛，再次降到了冰点。
高月也意识到了什么，看看照片，又看看潘维失血的脸，握刀的手垂了下来，眼中充满了惊疑。
萧洋的心沉了下去。
照片上的潘父，虽然已是中年，但眉宇间的轮廓，甚至笑起来嘴角的弧度……确实和如今瘦下来的潘维有七八分相似！
如果是在夜晚昏暗的玉米地里，一个处于恐惧中的少年，将这样一个中年男人的侧影，在多年后错误地投射到与他相貌相似的儿子身上……并非完全不可能！
而更可怕的是时间上的关联！
“潘哥，”萧洋的语气变得严肃，他按住潘维微微发抖的肩膀，
“你现在，立刻，马上给你家里打电话，不要提任何关于皇后村、关于案子的事，就寻常问候，然后说我们最近正好在附近调研，想顺便回去看看老人家，问问你爸在不在家。”
萧洋没有放过熊大志叙述中任何一个细节，他等熊大志的呼吸稍微平复，才沉声开口，
“你当时看到了那个男人，既然你说看到了另一个人，那个人长什么样子，还记得吗？任何特征，身高、体型、脸上有没有痣或者疤，穿的什么衣服，说话口音？仔细想想。”
熊大志眼神空洞地摇头，嘴唇哆嗦着，但随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点头，眼神犹豫，嘴里发出含糊的“嗯……啊……”声，欲言又止。
“说啊！”
高月的耐心已经被磨到了极限，亲眼见到这个可能是害死表妹的嫌疑人，听到他那套漏洞百出的说辞，她心中的悲痛交织在一起。
看到熊大志这副吞吞吐吐的样子，她再也按捺不住，一个箭步冲上前，手中的匕首“唰”地一声，刀锋直接抵在了熊大志的颈动脉旁边，让熊大志浑身一激灵。
“不说？不说我现在就杀了你！替彤彤报仇！”高月的眼睛通红，握刀的手却稳得出奇。
“我说！我说！我说！别杀我！我说！”
熊大志吓得魂飞魄散，连声尖叫，身体拼命后仰想要远离刀锋，却被束缚带牢牢固定。
高月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立刻捅下去的冲动，缓缓将匕首移开几寸，但眼神依旧锁住他。
熊大志大口喘着气，他抬起头，眼神在面前三人脸上惊慌地扫过，最后，目光定格在潘维脸上。
他脸上的恐惧在那一刻达到了顶点，他抬起被束缚的手，手指直直地指向潘维，
“是……是他！那个人，我看的一清二楚，就是他！那个凶手……就是他！！”
“什么？！”
潘维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紧张变成了错愕，随即变成了被污蔑的暴怒！
“你踏马放屁！！！”
潘维怒吼一声，根本来不及思考，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他一个箭步冲上前，抡圆了胳膊，照着熊大志那张涕泪横流的脸，狠狠一巴掌扇了过去！
“啪——！”
清脆响亮的巴掌声在实验室里格外刺耳。
熊大志的脑袋被扇得偏向一边，脸上浮现出五指印，他连哼都没哼一声，眼睛一翻，身体软软地瘫在拘束椅上，再次昏厥过去。
高月握着匕首，僵在原地，看看昏过去的熊大志，又看看满脸通红胸膛剧烈起伏的潘维。
潘维率先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安静，他转过头，看向萧洋和高月，
“肖兄！高月！你们……你们不会真的相信这个神经病的胡言乱语吧？！啊？！”
他用力挥舞着手臂，
“怎么可能啊！你们相信我啊！我他妈根本不认识什么方彤彤！皇后村……皇后村我之前听都没听过！我第一次去，就是上次跟你，肖兄一起去的！这他妈都十几年过去了，那时候我才多大？这怎么可能是我干的？！他这是诬陷！是挑拨离间！你们看看我！看看我这张脸！我像是能干出那种事的人吗？！”
萧洋一直没有立刻说话，他的眉头紧紧锁着，目光在昏厥的熊大志和潘维之间来回移动，大脑飞速运转。
怪不得……怪不得熊大志在停车场第一眼看到模仿反折人的潘维时，反应会那么大。
原来不仅仅是因为潘维扮相恐怖，更是因为熊大志将潘维的身影，与他记忆中那个玉米地里的男人重叠了！
但是，这误认真的完全是无稽之谈吗？
事情发生在十几年前。
那时候的潘维……萧洋努力回忆，他确实在潘维的手机相册里，无意中看到过几张潘维小时候的照片。
那时的潘维，和现在这个干练甚至有点偏瘦的形象天差地别。
“潘哥，我相信你。”萧洋终于开口，“那时候你才多大？还是个半大孩子，而且……”
他看向潘维，眼神示意，
“我记得你手机里有小时候的照片，跟现在长得也不太一样，方便给高月看看吗？”
潘维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抓住了证明清白的铁证，连忙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划了好几下才解锁，快速翻动相册。
“找到了！你们看！看！”他把手机屏幕举到萧洋和高月面前。
那是一张有些年头的电子照片，像素不算高，背景像是一个老式小区的花坛。
照片里，一个胖墩墩的穿着宽大校服的少年对着镜头傻笑，脸上肉嘟嘟的，眼睛被挤得眯成两条缝，身高看起来也不高，确实和现在的潘维判若两人。
“你们看！那时候我才多高？一米六出头！体重二百多斤！完完全全就是个球！你们能看出来这个是现在的我？！”
潘维指着照片，声音激动。
高月凑近仔细看了看，很快摇了摇头，语气肯定，
“太不像了，体型、脸型、气质……完全两个人。”
她心中的疑虑散去一些，但熊大志那指向潘维的惊恐手指，依然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
而萧洋的目光，却越过了照片中央那个胖乎乎的男孩，落在了男孩旁边，一个搂着他肩膀、同样对着镜头微笑的中年男人身上。
那个男人大约四十多岁，穿着普通的夹克，相貌……萧洋的瞳孔微微收缩。
“潘哥，”萧洋的声音依旧平稳，他指着照片上那个中年男人问，“这是谁？”
潘维顺着萧洋的手指看去，随口答道，
“哦，这是我爸啊！怎么样，跟我现在挺像的是吧？村里老家的人都这么说，我越长越随我爸了，尤其是瘦下来以后……”
他的话突然顿住了。
潘维死死盯着照片上父亲那张带着笑容、看起来颇为和善的脸，又抬头看向萧洋，嘴唇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我爸……难道……是我爸？”这几个字，他说的极其艰难。
实验室里的气氛，再次降到了冰点。
高月也意识到了什么，看看照片，又看看潘维失血的脸，握刀的手垂了下来，眼中充满了惊疑。
萧洋的心沉了下去。
照片上的潘父，虽然已是中年，但眉宇间的轮廓，甚至笑起来嘴角的弧度……确实和如今瘦下来的潘维有七八分相似！
如果是在夜晚昏暗的玉米地里，一个处于恐惧中的少年，将这样一个中年男人的侧影，在多年后错误地投射到与他相貌相似的儿子身上……并非完全不可能！
而更可怕的是时间上的关联！
“潘哥，”萧洋的语气变得严肃，他按住潘维微微发抖的肩膀，
“你现在，立刻，马上给你家里打电话，不要提任何关于皇后村、关于案子的事，就寻常问候，然后说我们最近正好在附近调研，想顺便回去看看老人家，问问你爸在不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