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零带崽寻亲,被绝嗣大佬宠疯了 第248章 时间线

小说:九零带崽寻亲,被绝嗣大佬宠疯了 作者:树梢上 更新时间:2025-12-16 01:49:44 源网站:2k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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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承颐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林砚,画家。二十三年前,在京城后海一带活动。”

  “我要他从出生到现在的全部资料,所有的人际关系,资金往来,特别是二十三年前后,他所有的一切。”

  “时限,天亮之前。”

  “是,先生。”

  电话挂断。

  书房里恢复了死寂。

  顾承颐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在扶手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叩击着。

  每一次叩击,都像一声催命的鼓点。

  林砚。

  不管你是谁。

  不管你现在在哪里。

  你都死定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窗外的夜色,开始从浓墨转为深蓝。

  天,就快亮了。

  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孟听雨走了进来。

  她已经安抚好云百草睡下,老人因为情绪透支,睡得很沉,只是梦里依旧紧蹙着眉头。

  她的眼睛依旧红肿,但神色已经恢复了平静,一种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的平静。

  她走到顾承颐身边,什么也没问,只是静静地站着。

  就在这时,其中一块显示屏上,弹出了一个文件接收的提示。

  顾承颐点开文件。

  一份详尽到令人发指的调查报告,呈现在两人面前。

  林砚。

  男,现年四十八岁。

  国际知名油画大师,现用法文名“Léon”。

  定居法国巴黎,名下拥有三座古堡庄园,数家画廊,资产预估超过十亿欧元。

  报告的第一页,是林砚现在的照片。

  照片上的男人,留着艺术家标志性的微卷长发,穿着剪裁考究的亚麻西装,正站在一幅巨大的油画前,对着镜头,露出儒雅而又自信的微笑。

  他的眉眼,依稀还能看出年轻时的清俊。

  但那双眼睛里,早已没了母亲日记里描述的,那种干净与专注。

  取而代之的,是商人的精明,与被名利浸泡透了的世故。

  孟听雨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那张含笑的脸。

  顾承颐面无表情,手指滑动,翻到了下一页。

  时间线。

  报告用一张清晰的图表,列出了林砚人生的几个关键节点。

  二十四年前,林砚来到京城,是一个一文不名的穷学生,靠在后海给人画画为生。

  二十三年前,春。与云家大小姐云梦晚相识,相恋。

  二十三年前,五月。云梦晚与家人决裂,从云家失踪。

  二十三年前,九月。林砚与港城船王之女,周静怡,在港城订婚。

  二十二年前,一月。林砚与周静怡结婚,并依靠岳家的资金与人脉,在巴黎举办了第一次个人画展。

  画展大获成功,林砚一举成名,从此平步青云。

  每一个时间点,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孟听雨的心上。

  完美的时间线。

  天衣无缝的衔接。

  云梦晚失踪后不到四个月,他就和富家千金订了婚。

  原来,母亲日记里那句“他说,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不是自卑,而是他早就为自己找好的退路。

  原来,那场奋不顾身的私奔,从头到尾,就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

  一个可怕的,却又无比清晰的猜测,在孟听雨的脑中成形。

  林砚,从一开始的目标,或许就不是云梦晚。

  而是云家。

  当他发现云家这块骨头太硬,啃不动,甚至会崩掉他的牙时,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另一条更容易走的路。

  他需要一个跳板。

  这个跳板,可以是云家大小姐,也可以是船王之女。

  谁能给他带来更大的利益,他就选择谁。

  而那个为了他,放弃了全世界的云梦晚,就成了一块必须被甩掉的,碍事的绊脚石。

  所以,他策划了那场“私奔”。

  把她从云家的庇护下骗走,让她变成一个无家可归的,可以被他随意处置的孤女。

  至于之后发生了什么……

  是直接抛弃?

  还是……为了不留后患,把她卖给了人贩子?

  孟听雨不敢再想下去。

  每一种猜测,都指向一个血淋淋的,令人发指的真相。

  她的母亲,那个在日记里憧憬着江南小镇,憧憬着满院蔷薇的女孩,最后却孤身一人,惨死在那个偏僻贫穷的李家村。

  甚至在死后,连一块像样的墓碑都没有。

  而那个罪魁祸首,却踩着她的尸骨,享受了二十多年的荣华富贵,成了受人敬仰的艺术大师。

  何其讽刺!

  何其可笑!

  一股腥甜的铁锈味,从喉间涌了上来。

  孟听雨死死咬住嘴唇,才没让自己吐出血来。

  她的身体,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控制不住地颤抖。

  “呵……”

  一声极轻的,冰冷的笑,从她唇边逸出。

  “艺术大师……”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划过屏幕上那张道貌岸然的脸。

  那动作,温柔得像是在抚摸情人。

  眼底的恨意,却足以将地狱冻结。

  “林砚。”

  她一字一顿,念出这个名字。

  “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行为艺术。”

  她要亲手,把他那张虚伪的画皮,一层一层,剥下来。

  她要让他从云端,狠狠地,摔进他自己亲手制造的地狱里。

  她要让他,用余生,去品尝母亲当年所承受的,万分之一的痛苦。

  顾承颐看着她眼中燃烧的,近乎毁灭的火焰,没有一丝劝阻。

  他只是将报告的最后一页,放大。

  那是林砚的行程安排。

  “一个月后,他会回国,在京城国家美术馆,举办一场个人回顾画展。”

  顾承颐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主题是,‘寻梦’。”

  “寻梦?”

  孟听雨笑了。

  那笑容,瑰丽而又残忍。

  “好啊。”

  “我们就陪他,好好做一场梦。”

  一场,永远也醒不来的,噩梦。

  窗外,第一缕晨曦刺破了黑暗,将天边染成一片瑰丽的血色。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一场跨越了二十多年的,迟到的复仇,也正式拉开了序幕。

  这一次的敌人,不再是齐越那种只懂蛮力的蠢货。

  而是一个更狡猾,更阴险,也更懂得如何包装自己的,披着人皮的恶魔。

  孟听雨转过身,迎着那片血色的晨曦,眼底的光,锐利如刀。

  顾承颐走到她身边,与她并肩而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