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

  死一般的寂静。

  这一句话,如同晴天霹雳,直接把屋里的四个女人给劈懵了。

  不太得劲?

  心有余而力不足?

  摆设?

  这对于一个正值壮年的男人,对于她们这些刚刚盼回夫君的女人来说,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许家的香火断了?意味着她们后半辈子的幸福没了?

  “不……不会吧?”

  李明达瞪大了眼睛,目光下意识地往许元下三路瞄去,小嘴张成了“O”型。

  “许哥哥你身体一向壮得像头牛,怎么会……”

  “西域苦寒,伤及根本也是有的。”高璇脸色瞬间变得凝重无比,她是习武之人,知道寒气入体的厉害。

  洛夕更是脸色惨白,但她到底是正室大妇,最先反应过来。

  “快!别愣着了!”

  洛夕一把抓住许元的手腕,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直接拽着他就往里屋的大床上拖。

  “高璇妹妹,你去拿那罐百年老参!兕儿,去把之前孙神医留下的那方子找出来!还有龙音妹妹,去厨房催热水!”

  “夫君这病得治!哪怕是倾家荡产也得治!”

  许元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却还要装出一副抗拒的样子。

  “哎哎哎!洛夕你干什么?我这刚回来,让我歇会儿……不用这么大阵仗吧?我觉得休息休息也许就好了……”

  “闭嘴!”

  洛夕回头瞪了他一眼,那眼神凶悍得像是一只护崽的母老虎。

  “这种事能拖吗?越拖越严重!赶紧躺好!”

  几下子功夫,许元就被扒了个精光,塞进了暖烘烘的被窝里。

  没过多久,高璇端着一只黑漆漆的药碗冲了进来,那药汤还在咕嘟咕嘟冒着热气,一股浓郁得化不开的中药味瞬间弥漫了整个房间。

  “夫君,这是之前陛下赏赐的鹿血和老参熬的汤,大补元气,快喝了!”

  高璇不由分说,捏着许元的下巴就灌了进去。

  “咕咚咕咚……”

  许元只觉得一股热流顺着喉咙直冲胃袋,紧接着就像是一团火在肚子里炸开了。

  好家伙!这是下了多少猛料啊?

  李世民那老小子赏的东西果然霸道!

  他只觉得浑身燥热,血液流速瞬间加快,原本装出来的“不行”,此刻怕是都要变成“太行”了。

  “喝完了?”

  洛夕看着空空的碗底,满意地点了点头。

  “行了,夫君这一路劳顿,又受了‘重伤’,今晚必须静养。”

  静养?

  许元眨了眨眼,只觉得体内的火越烧越旺,某处已经开始造反了。

  “那个……洛夕啊,既然喝了药,是不是得有个……药引子?或者哪怕有人帮我发发汗也行啊?”

  他一脸期待地看着三位夫人。

  谁知,洛夕、高璇和李明达三人对视一眼,嘴角竟同时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夫君说得对,是要发汗。”

  李明达笑嘻嘻地帮他掖好被角,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但这药力太猛,若是我们在这儿,夫君定然心猿意马,那是伤身。孙神医说了,大补之后,需得‘清心寡欲’,方能固本培元。”

  “没错。”

  高璇也点了点头,一本正经地说道。

  “夫君既然那方面不行,那就别勉强了,好好睡一觉,明天就好了。”

  说完,三女居然毫不留恋地转身就走。

  “哎?等等!别走啊!”

  许元傻眼了,从床上探出半个身子。

  “我感觉我现在挺行的!真的!我觉得药效上来了!我不累!我一点都不累!”

  “砰!”

  回答他的,是里屋房门重重关上的声音。

  紧接着。

  “咔哒。”

  外面传来了落锁的声音。

  锁……锁上了?

  许元整个人僵在床上,听着门外渐渐远去的脚步声和几女压抑的嬉笑声,只觉得五雷轰顶。

  这是报复!

  这绝对是赤裸裸的报复!

  她们肯定看出来自己是装的了!

  “苍天啊!”

  许元感受到体内那股横冲直撞的热流,再看看空荡荡的房间,悲愤地锤了一下床板。

  “你们这是谋杀亲夫啊!这就把我晾这儿了?这鹿血汤劲儿这么大,我这一晚上怎么熬?难道真要跟五指姑娘叙旧?”

  他呈大字型躺在床上,看着头顶的承尘,欲哭无泪。

  这算什么事儿啊?

  堂堂定远侯,横扫西域,结果回家的第一晚,居然是被老婆锁在房里因为“不行”而守活寡?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

  体内的燥热不仅没有消退,反而愈演愈烈。许元翻来覆去,像条在铁板上煎烤的咸鱼。

  就在他准备起身去撞门的时候。

  “吱呀——”

  极轻微的一声响动。

  门锁似乎被打开了。

  许元耳朵一动,瞬间来了精神。

  哼!我就知道你们舍不得我!肯定是洛夕那妮子心软了,或者是兕儿偷偷溜进来了?

  他赶紧躺平,闭上眼睛,装出一副痛苦难耐的样子,嘴里还哼哼唧唧的。

  “热……好热……”

  一阵香风袭来。

  但这香味,不是洛夕身上的兰花香,也不是兕儿身上的奶香,更不是高璇那种清冷的梅香。

  而是一种带着异域风情、浓郁而热烈的麝香与玫瑰混合的味道。

  紧接着,一只微凉的小手,颤巍巍地抚上了他滚烫的胸膛。

  许元猛地睁开眼。

  烛火摇曳下,一张美艳不可方物的脸庞映入眼帘。

  深邃的眼窝,高挺的鼻梁,如大海般湛蓝的眸子。

  龙音迦娜。

  她身上那件原本繁复的西域长裙已经不见了,只穿着一件单薄的大唐丝绸肚兜,那火红的颜色映衬着她雪白的肌肤,在这昏暗的灯光下,充满了惊心动魄的诱惑力。

  “怎……怎么是你?”

  许元脑子稍微卡了一下壳。

  龙音迦娜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她羞涩地咬着下唇,声音细若蚊蝇。

  “三位姐姐说……夫君这一路辛苦,需要人服侍。”

  “她们还说……夫君既然有‘隐疾’,她们身体娇弱,怕是伺候不好,龙音自幼在马背上长大,身子骨结实,这‘药力’……让龙音来帮夫君化解。”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已经低得听不见了,整个身子都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

  许元愣住了。

  这哪里是惩罚?这分明是那三位夫人给自己安排的“入伙仪式”啊!

  她们这是在用这种方式,接纳龙音迦娜,也是在给自己这个一家之主留足了面子和里子。

  看着眼前这个为了家族利益嫁给自己、此刻却满眼柔情与忐忑的异国公主,许元心中的那一丝燥热瞬间化作了无尽的怜惜与爱火。

  “你是被她们推进来的?”

  许元声音沙哑地问道。

  龙音迦娜摇了摇头,鼓起勇气,抬起那双蓝宝石般的眼睛,直视许元。

  “不。是龙音自己愿意的。”

  “自从在焉耆城一见,龙音便知,这天下英雄,唯有侯爷一人。”

  “既入许家门,便是许家人。夫君……请怜惜龙音。”

  说完,她闭上眼睛,笨拙却坚定地俯下身,吻上了许元的唇。

  轰!

  这一刻,许元脑海中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

  鹿血的药力在这一瞬间找到了宣泄口。

  “好一个许家人。”

  许元低吼一声,猛地翻身,将这具充满异域风情的美妙娇躯压在身下。

  “那为夫今晚,就好好教教你,什么是许家的家规!”

  红浪翻滚,烛火摇曳。

  窗外的寒风呼啸,却吹不散屋内的满室春光。

  至于那所谓的“隐疾”?

  在这一夜的狂风暴雨中,早已被抛到了九霄云外。龙音迦娜很快就明白,这位大唐战神不仅在战场上所向披靡,在这床笫之间,亦是勇不可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