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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十二章 爱过,沈丕下放

  谢宁不知道回京的这两天路上,朝中究竟发生了何事。

  当管家把这事告知时,谢府所有人都欢呼。

  尤其是谢老板,“此事当真?!”

  他瞪圆的眼写满了不可置信。

  甚至恐有诈。

  “阿宁……”谢老板觉得沈丕是未料她拿出王爷暗卫令牌,他们又平安回京,想着她定会参本动摇他朝中地位,先下手为强,自请令下放。

  这也不排除。

  毕竟,沈丕能做一朝丞相,本就才智过人。

  “可有探到是何原因下放?”谢宁问管家。

  管家把在皇榜那儿看到的文书说给谢宁听,“说是东陵治水失败,陛下罚他到东陵三月,治水成功才得已回京。”

  谢宁又问,“东陵有水患?”

  管家点头,“有,但在西面。老爷这次前往就因此,但货还未出就被扣押了。姑娘,真有诈?”

  谢宁不知道,只问,“可有令他何时启程?”

  管家,“明日午时。”

  谢宁皱眉。

  三赘婿问了声,“姑娘,是想试探一番?”

  谢宁点头,“胭脂,明日备马,西城送下沈大人。”

  胭脂明白,“是。”

  谢老板顿时松了一口气,“若他自请下放,也算解了些不可预料的危机。但阿宁,那这段期间,你看,我们还需要做什么?”

  谢宁回京那日便明说,她要复仇。

  招赘婿只是开端,以身试毒或是货物扣押都是逐一计划。

  谢府全员都不畏惧。

  但眼下沈丕下放,筹备那么久,却被搁置。

  谢老板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谢宁自然知晓谢老板的担忧,但此刻让他们暂离谢府,谢宁又怕爹娘惨死一幕重现。

  以其分散,不如集中在一起。

  “等明日我见了他之后再议。”

  治水失败被下放?

  谢宁一个字不信!

  是赵安做了什么?

  或者……他幕后的人做了什么。

  第二日。

  谢宁上了让胭脂备好今日去城西看沈丕的马车。

  赘婿三人有点不放心,跟着前来。

  到城西口,便见浩浩荡荡丞相架势的马车在城门口等她。

  沈丕知道她会来般让下人备了茶水。

  他还是那一枚素雅簪子盘着墨玉青丝。

  午时,没什么风,阳光又格外的足。

  沈丕一点不觉得热,坐在凉帘下向她望来。

  赘婿三人见状,纷纷站在谢宁面前。

  他们觉得谢宁最好勿进。

  但沈丕明显等她。

  谢宁竟然来了,断不会不上前。

  “姑娘……”

  “无碍,天子脚下,他还猖獗不起来。”

  谢宁独自一人向前。

  赘婿三人与胭脂即便跟着也会被沈丕的侍卫拦在原地。

  沈丕在煮茶。

  那晚,喝了谢宁煮的茶后,不知怎的,今儿离京前特别想与她再饮一次。

  “无毒,喝吧,这可能是我们间最后一次饮茶。”

  谢宁未端。

  茶香四溢。

  午时来一杯,最惬意不过。

  沈丕也不催促,自己端起茶水,两指捏着袖袍仰头抿了口茶。

  “嗯,这茶果真回甜后全是苦涩。”他像是觉得那晚谢宁给他煮的茶味道变了,今儿自己来,不是味道变了,而本就是这个味道。

  是许久未喝的原因?

  还是这茶在喝时的心境不同了。

  大概是后者吧。

  “沈大人处心积虑逼我离京,可有想过最后却是自己离京?”谢宁凝视着他。

  他傲人的眉宇已无原身记忆里的青涩。

  但抿茶的一些动作却还有。

  谢宁不知他是有意还是无意。

  “姑娘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闻言,谢宁笑了,“大人嘴里有过一句真话吗?我想就算是假话,大人应该是料到的吧。”

  沈丕再给自己添了杯茶,“姑娘又何必多问呐。”

  “沈丕……”

  “本官会回来的!”

  一语定,沈丕打断了谢宁的发问。

  “至于何时回来本官可以告诉姑娘待定以及……”沈丕深深注视着谢宁眸里的流光,快速地划过一抹复杂,“就是定胜负了。”

  谢宁微怔。

  “姑娘可在此期间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或者见自己想见的人,本官唯一能向你保证的回来之日,便是你的死期!”

  闻言,谢宁笑了。

  她笑的整个身体都抖了起来。

  好像听到了一个巨大的笑话。

  但只有谢宁知道,原身在痛。

  他还是会杀了她。

  也对,她都要杀他,他杀她,礼尚往来!?

  赘婿三人跟胭脂不知谢宁笑什么,但看俩人气氛应该不是在讲笑话。

  “您凭什么那么笃定?还是沈大人在告知我,营救我阿爹一事,您也料到了?”

  沈丕没有回答,只道,“阿宁,再相见,我们之间就没有时间,像这些日子一样,看似水火不容,实则难得宁静一叙。除了你回京复仇一事,就没其他想要问本官的吗?”

  谢宁深呼吸,想回答没有。

  但又开了口。

  她问,“沈郎,可有爱过?”

  她替商贾谢宁问。

  沈丕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

  他垂眸,谢宁无法看清眸中之色。

  但也确定了答案。

  这时,沈丕的侍卫向前,“大人,该出发了。”

  沈丕唤来下人,将他煮茶的器皿收了起来。

  他望着谢宁面前已经冷却,她也不曾端起来的茶杯,眸光暗淡道,“爱过!”

  两个字,很轻。

  如羽毛坠下。

  却惊谢宁回眸。

  但又因为他的起身太大,谢宁听的不是很清楚。

  然而,原身的心跳却告诉了她。

  沈丕爱过!

  七年的相守,再铁石心肠,手段恶劣之人,也不可能不爱。

  但不爱也是事实。

  千帆过尽之后,如他所言,归期之日,便是胜负日。

  谢宁,曾经的付出,也并非没有回报。

  谢宁抬手贴着狂跳不已心跳。

  她知道。

  此刻,原身得已满足。

  卑不卑啊。

  在那个落魄的山庄,等了他一年零五个月,最后病死,谢宁,其实你自己也很清楚,你离京并不是什么流言蜚语,而是他所要求。

  你知道他幕后定是藏着什么,而选择委屈了自己。

  但你可有想过。

  从他选择退婚的那**们间就结束了。

  爱,应该是一起风雨同舟,而不是他单方面自认为的,为你好的将你推离。

  这何尝不是一种不信任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