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他不急,我都替他急

  没人回答。

  又都回答了。

  姜维双腿当即跪在地上,双手抓着头,低吼,“我都做了些什么?”

  他忆起乌利耶出现那刻,他将他当刺客,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甚至还拿腰带堵住他的嘴。

  王爷若没死,他犯的全是死罪。

  怎么会这样啊?

  这大概也是他明明有疑惑,却想着跟胭脂商量,而不告诉谢宁的真正原因。

  他也怕!

  怕乌利耶真的是王爷,王爷治他的罪。

  三赘婿很了解他的痛苦的,一人拍一下他的肩膀,“所以,我们的想法子将功补过。”

  姜维猛抬起头来,“怎么将功补过?王爷若是求得姑娘原谅,就是秋后算账。难道让他求不得原谅?”

  姜维看,那死的更快!

  “我们可以装作什么都不知晓吗?毕竟王爷也没告诉我们啊?”姜维觉得可以拖一拖。

  孙铭摸着下巴,抬头望着面前如座大山的黑布,“你觉得能拖多久?屋舍一旦建成,赵安肯定要强娶。到时,他把身份一亮,骠骑兵跟你一样不会违抗命令。你还是死罪难逃!”

  姜维想了想,也是,拖,根本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何况,王爷真的表露身份的话,他们肯定不会违抗。

  当然,也不能装作,他就是说谎吧。

  军中所有人的过往,王爷都知道。

  “既然无法拖,那就搞破坏!”金泽笑的特别阴险,“实话,我早就想这么干了。”姜维可知,这些日子,他们有多憋屈吗?

  赵安太目中无人了。

  在京时,因为身份,他们三人得憋着,现在,赵安还魂了,但他是乌利耶,从始至终他们都叫他王八。

  这时不搞破坏,非君子。

  金泽摩拳擦掌,很想给高烧中的赵安一拳。

  他赌,他们三人将他揍一顿后,让郎中对他说,他是因为太操劳才这么疼的,他应该不会怀疑。

  刘振乍舌,“说重点吧,都不是十恶不赦之人,为难一个飘洋过海,都死了,也想求原谅的病人,干什么?不觉得显得我们很卑鄙吗?”

  刘振可不想被歧视。

  孙铭跟金泽轻嗤了一声,“那刘兄有何高见?”

  刘振,“撮合他们两个吧。冤冤相报何时了,有情人就该终成眷属。”

  几人再次沉默,好像这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先不说,他们对谢宁早无之前所想,就目前谢宁的身份,也不可能会答应。

  解铃还需系铃人。

  昊宇第一个异姓王与谢王妃之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旁观者再清,也不能干涉。

  “我去拾柴,烧个火,有劳三位公子先照看王爷。”姜维对三赘婿抱拳,这事,急不得,也干预不得。

  王爷既然回来,还佯装失忆,应是有他的步骤。

  他先试探一下,他可有认他所想。

  三赘婿目送他的离开,孙铭说了刘振一句,“你怎么那么直接?不是说好,循循善诱吗?”

  金泽,“就是,你看姜维都无措了。不管赵安认不认他,他肯定是认赵安。这样一来的话,姑娘那儿又得从长计议。”

  刘振寻个地方坐下,“我就是觉得,他都回来了,为什么就不能向姑娘光芒正大的坦白?这幸好是漂回来,又留下,他知不知道他就一条命,还是老天眷顾的。来回这么折腾,该做的事情一样未做,嫌隙还越来越大。”

  “他不急,我都替他急!”

  孙铭,“你替他急有什么用?没听到他呓语吗?他都死了,姑娘还没原谅,你觉得究竟是什么恩怨,连死都不能化解?情呀!世间最难解的毒。”

  “姑娘那么聪慧,又是辅他成为王的谢王妃,岂会不明白我们想的问题?问题还是出在赵安身上,他一天不解决,就算把屋舍建起来,坦白自己的身份,姑娘依旧不会原谅他。”金泽附和。

  就当刘振喊,“到底要怎么做,才能化解他们俩人恩怨时……”身背后,蓦然传来赵安极其冷冽的声音,“那依三位之见,本王究竟该如何,才能换得她的原谅。”

  赘婿三人:“……”

  “原来你醒着的啊!”孙铭藐视他,他发高烧,又呓语,是不是故意的?可惜,你的谢王妃很了解你,没上你这阴险小人的当。

  “你们可有见过不尊重病者,还在病者床前说病者坏话的恶人啊。”他是发高烧,但没死,也没聋。

  他不介意,你们的商讨再大一点。

  怎的,真把他当死的了。

  金泽冷笑,“你烧的自揭身份,跟死了有何区别?王爷,不好意思,您的伎俩,已被王妃揭穿。她就是不原谅您!”

  孙铭,“没错,您知道她走之前,不,让郎中给您诊脉后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她说,死不了就行!您自个儿听听,您多么不待见。”

  “我要是您的话,找个树干再死一次。”

  刘振,“没错!就算您再十恶不赦,都死过了一次,还没被原谅,您不丢脸吗?”

  赵安因高烧,脸又红又白,此刻,更红更白。

  三赘婿是懂怎么扎他心窝子的。

  没错,他发高烧虽然是必然,但他心里还是想着,谢宁心疼他一次。哪怕只有一次,他们开诚布公的好好谈一下,结果,高烧并非他能控。

  他压根不记得,三赘婿叽歪过不停之前都发生了什么事。

  他们说他自揭身份,而他们也放肆讨论。

  既然都知道了,索性摊牌了。

  他装的也挺累。

  承认身份,赵安以为他们多少会忌惮一点,结果,哪最疼踩哪。

  他就该杀了他们。

  “尽说风凉话,本王要意见,不要让你们寻死!”他蓄力,发现还是很虚弱,想起来,也起不来。

  金泽望着他,讥讽他,“您还是躺着,养精蓄锐吧。”

  孙铭,“没错,别又一命呜呼,姑娘没求得原谅,老天再也不眷顾!王爷,您说您又何必呐。”

  “真虚心讨教,就该有个病人的样子。来,对我们三人恭敬地说一声,若能帮您求得姑娘原谅,您赵安将拜我们为兄,从此,长兄如父!”

  赵安气到差点直起身体来,“滚!本王不用求你们三个宵小,本王也能让宁宁原谅本王!”

  他真是大意!

  这三人会助他?不搞破坏就不错了!

  果不其然,在他面前侃侃其谈,就是为打消他的顾虑,好逞他们的威风。

  待他好了,定杀了他们!

  不行,宁宁会发现的。

  那就让他们生不如死!

  也不行,他们会向宁宁告状。

  啊!!赵安从未如此的讨厌过三赘婿。

  真的是阴暗角落的臭虫。

  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