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他是我亡夫,此生最恨,最不可饶恕之人

  谢宁从后山回来就把自己关在屋里。

  她谁都不见。

  楠儿想进去安抚她或者抱着她,谢宁都未让。

  她只说了一句话,“既然你已拿到,我说话算话,姜维,你安顿他。”

  随后把楠儿给胭脂,就独自下山。

  楠儿很难过,不满的眼神瞪着赵安。

  赵安皱眉,想圆一句话,“就这么不想松绑他,他也可以继续戴着镣铐的。”最后,他选择沉默。

  他要想彻底求得谢宁的原谅,镣铐肯定是不能戴的。

  姜维按谢宁吩咐把赵安带去田里,他给赵安说,“明早,你就过来帮忙插秧,田里的所有活都需要做,哪儿需要人手,你就去哪儿。三餐在姑娘舍外,居住还是三位公子那儿。”

  语毕,姜维就唤来负责农田的管家。

  管家明白了,最终乌利耶还是通过考核。

  其实不难猜,他这么阴险狡诈,姑娘又心善,肯定会被留下的。

  管家带着赵安熟悉一下周围。

  谷里的开发比他只让嬷嬷跟楠儿住时,宽敞了许多,也方便了许多。

  毕竟那么多的人需要吃饭。

  就算不出去,也要丰衣足食。

  幸好谢府的丫鬟小厮都是能手,懂得各门手艺。

  姜维让管家看着赵安,赵安参观完,熟悉周围环境可自己回屋。

  他需要去看下谢宁。

  姜维刚转身,赵安张口问了句,“你家姑娘是不是真的,很不喜欢我留下来啊?”

  他问的大概是废话。

  但做戏就得做全套。

  姜维睨他,赵安都不用听他回答,就把头埋下。

  姜维还是回答了他,“不是针对你一人,而是任何误入谷里的人,我们都不喜欢。”音落,姜维走了。

  赵安抬眸,目光幽深难测。

  管家看了他一会儿,“你别多想,姑娘她心善,也是为了保护我们。不过,我们对你的确充满了戒备,你说,你就怎么闯进来了?”

  难道就因为胭脂跟姜维大婚那天哨兵不在吗?

  可那是大晚上啊。

  他真是被老天眷顾。

  大概,真的被眷顾。

  赵安知道他们心中的警惕跟疑惑,他顺势说了句,“我也想知道,大概就是缘分吧。对了,管家,方便透露下你们姑娘芳名,可有婚配?你们为什么都那么尊敬她?”

  赵安开始实施追求计划。

  管家见他如今换了一张脸,又笑的特别灿烂,别说,还真无法拒绝。但管家何等人,啥场面没见过?

  他当即戒备,“问这么多干什么?真以为洗清嫌疑了?”

  赵安微怔,没想到管家即便入谷里安居了,戒备还是有。

  “我就算嫌疑真的很大,询问下谷里众人皆知的问题,也嫌疑吗?”赵安一副他们真的是不讲理。

  但又喜悦,他们把宁宁保护得很好。

  管家像知道他心里,打什么盘算地咧嘴笑,“我问你,你问这么详细,是想追求我家姑娘吗?”

  赵安:“……”

  “你就算是想也不行!负责照顾你的那三位公子,都看到了吧,你觉得你比他们强哪儿了?不说你目前除了这张脸,还算赏心悦目,就你闯入者的身份,也不配追求我家姑娘。”

  赵安:“……”

  “那你们也担心她做一辈子的老姑娘?”

  “我们为什么要担心?姑娘能做一辈子姑娘,我们高兴都来不及。这世上能配得上的我家姑**人,还没出生。”

  有小厮听到对话,附和了一句,“就是,我们生活在谷里,全都仰仗着姑娘才有安宁日子,我们愿意养着她。”

  他们才不会在乎闲言碎语。

  反正,也听不到。

  闻言,赵安嘴角微抽,显得他跟**没区别。

  不过,这世上配得上宁宁的人怎么就没出生了?

  他不就是在眼前吗?

  “小子,我劝你,不要再动什么歪心思。姑娘既然留下你,你就安心地跟着我们好好种田吧。你只要没其他想法,定能寿终正寝。”

  赵安呵呵。

  他才不是来种地的。

  等着吧,等他把宁宁哄好了,他震惊他们的眼。

  他,赵安,回来了。

  谢宁在用晚膳时出来的。

  她已经调整好了所有的情绪,不该让关切之人担心。

  大门打开时,一束开得正旺的雏菊掉落在地上。

  谢宁微惊,楠儿摘送给她的吗?

  可楠儿从未摘过花给过她。

  就算知道她最爱的野花是雏菊,但插在门上,也不是他身高能做的。

  胭脂做的?

  正思忖间,晒着茶叶的簸箕架处,头上带着铃铛花编制地花环,手里还捧着其他花束的赵安,冒出头来。

  “姑娘,你终于开门了?我还在想,要不要敲门打扰一下。真好,你应该不会那么讨厌我的吧。”赵安将手里的花束递给谢宁。

  谢宁微惊,“这雏菊也是你摘的?”

  毋庸置疑。

  赵安点头,给他送花时,还特意去三赘婿那儿挑了件长衫。

  月牙白,胸襟花色虽然有点花哨,但比他穿了好些天,又下水,又是上药的,压根不能说是长衫的好。

  三千青丝,他用布袋扎起。

  此刻的赵安,比出水芙蓉那会儿还要俊美几分。

  夕阳余晖洒在他身上,白皙润泽的面颊,泛着层层柔光。

  手里拿着花束,头上带着花环的他,美的无与伦比。

  谢宁再次看惊。

  他身上的长衫应该是刘振的,只有刘振偏爱素色。

  他居然还偷人家衣服。

  他国人强盗的劣根性真是随时可见。

  “姜维让我熟悉谷里环境,我与管家小厮几人相谈甚欢,见田间百花齐放,就摘了些,也不知道姑娘喜欢哪些,索性一样摘一点,特送给姑娘,算我成功被姑娘收下的贺礼。”

  “姑娘,请笑纳!”赵安笑的特别美。

  谢宁脑海去闪现与赵安相识他还不喜她的日子。

  有天,她也是这样头戴花环,穿最漂亮的衣衫,手捧鲜花地递给他。

  她说,“想送其他的,但流民太多,安全起见,唯有鲜花表我心意。赵公子,请笑纳。”

  那日的她笑的跟此刻的赵安一样,明眸皓齿。

  “既跟管家与小厮相谈甚欢,会不知,我最不喜鲜花,尤其是雏菊!”谢宁把花插在赵安递上来的花束里。

  她声音很冷,如赵安将她鲜花洒落在地那天一样。

  “虽然你通过了测试,但并不代表你就是谷里的人,何况追求!公子昨夜不是见了几座墓,问我赵安是谁吗?我重新回答你。他是我亡夫,也是我此生最恨,最不可饶恕之人。”

  赵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