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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欣慰,刘珍终于做出了不一样的选择之外,沈颜心里还有几分期待。

  要知道刘珍去的可不是别人家。

  是张春兰家。

  啧。

  张婶那张嘴,可谓也是骂遍全小区无敌手。

  后面做了自媒体之后,她粉丝就喜欢看她一边做饭一边骂人。

  她骂人的水平,更是提高了不知道多少个等级。

  俗话说得好,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刘珍要是跟张春兰待上那么一段时间。

  之后还能不能再受得了朱柏的贬低辱骂,那可就真不一定了。

  只能说沈颜是真跳了预言家。

  节目录制一结束,刘珍就跟着沈颜她们离开了这座困住了自己二十多年的小山村。

  曾经她走出去过。

  后来她又回来了。

  现在四十多岁了,她竟然再次选择了出走。

  宋蕾是个做事雷厉风行的人,她说要栽培朱思敏,那就不仅仅是教朱思敏唱歌,给朱思敏交艺考的钱那样简单。

  朱思敏学习成绩卡在中游,宋蕾干脆请了专门的老师来给朱思敏辅导。

  朱思敏认真又努力。

  这是在学习上,先天性的悟性不太够。

  需要好的老师,一遍又一遍地给她点拨,她才能够开窍。

  教育资源也是有倾斜的,不是说山村里的老师就一定差。

  而是相对重点中学来说,这边的资源,就会相对落后。

  这是没有办法的事。

  更何况,一个老师要带那么多个学生,哪里有时间一个学生一个学生的因材施教。

  宋蕾倒不觉得朱思敏成绩上不去是老师对朱思敏不上心。

  她给朱思敏请了专门的老师辅导,又在对方成绩跟上来之后,给对方转去了更好的学校。

  从头到尾这些事都是她跟刘珍完成的。

  没有让朱柏出面。

  接触几次之后,宋蕾也发现刘珍和从前有些不一样。

  人相对没有那么畏畏缩缩了。

  宋蕾挑了挑眉,在吃饭的时候问刘珍,“你从山村里走了出去,朱柏没有打电话找你麻烦吧?”

  刘珍点点头,表情略略有些奇怪,“有倒是有,还打电话骂过我几次呢,但是到后来他就不敢打了。”

  这一下宋蕾可就好奇了。

  看刘珍这个样子,明显不可能是她对朱柏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朱柏但凡是讲道理就能说通的人,刘珍也不可能受了这么多年的打压。

  “虽然我没有怎么跟朱柏这个人接触,但仅凭那天短暂的相处,我也知道这个人不好沟通,他给你打了几次电话,你都不肯回去,他对你只会变本加厉地辱骂,为什么后来还不敢打电话了?”

  宋蕾实在是太好奇了。

  刘珍轻咳了两声。

  呃……

  这个的话,那就得问张姐了。

  ……

  沈颜她们去录节目的那几天,朱柏还把她自己的父母安排去了表哥家里。

  他怕两个老人表现得太粗俗无礼,到时候被人嫌弃被人骂。

  结果谁能想到,刘珍竟然趁着他和他爸妈都不在家,跟人跑了。

  虽然说刘珍跟街坊四邻们打了招呼,说是出去上班。

  刘珍也是难得聪明了一回,没有跟那些迂腐守旧的人说。

  反而是跟那些看不惯她一直在家里不出去挣钱,过着手心向上的日子的年轻女人说的。

  跟她们说,才不用怕她们打电话跟朱柏他们告密。

  等朱柏爹妈一回来,刘珍已经人去楼空。

  他们就算想找刘珍,那也不知道对方住哪。

  只能干着急,对着空气骂人。

  刘珍明明是出去工作了。

  但落在朱家人眼中,她就是不安分跟人跑了。

  朱柏打电话过去,对着刘珍劈头盖脸一顿骂。

  各种难听的字眼层出不穷。

  几乎要把刘珍给骂哭的时候,张春兰劈手就夺过了电话,“你还好意思在这里狗叫呢?”

  “你老婆为什么要出来给人打工,你自己不清楚?”

  “还不是因为你没本事,连女儿学费都负担不起,但凡你争气点,你老婆能这样?”

  “我算是发现了,越没有本事的男人越爱在这里叫叫叫,你有本事就一个月也给你老婆13,000,这13,000块钱纯零花,不用买菜,也不用做饭,更不算你们全家开支,没本事你就给老娘闭嘴!”

  “哎呀,真是对不起,我都忘了,你自己一个月的工资连一万都没有呢。”

  “上哪给珍珍花这么多钱啊,就你这年纪这姿色,出去卖沟子,也没人要啊,那蓝叔都看不上你呢!”

  张春兰主打一个素质不详,遇强则强。

  一番话直接给朱柏骂得几乎要心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刘珍在一边听得目瞪口呆。

  张春兰每说一个字她就抖一下,她从来没想过有朝一日,居然还能听到别人把朱柏骂得一文不值。

  但是细细想一下,如今朱柏在她心中,似乎——

  似乎也不如以前一样,只要听到对方的声音,她就觉得压抑了。

  张春兰喷完朱柏就挂断了电话。

  在那之后,朱柏消停了大概有半个多月。

  可能是觉得刘珍走到哪都招人嫌吧,就是半个月之后,朱柏给刘珍打电话,第一句话竟然是,“还不回家,你老板还没有把你开了吗?”

  “我劝你也不要在这里做梦,像你这种人,人家顶多让你干一个月就滚蛋,你自己主动滚,还体面点。”

  好巧不巧,这话也让张春兰听见了。

  张春兰发出了好大一个啧啧啧的声音。

  “哟哟哟,我当是谁呢~”

  “原来是那个没有皇帝病,却有皇帝命的朱某啊,怎么,大清亡了,还没有人通知你吗?”

  “一天到晚搁这做什么梦呢,珍珍在我这干得可好了,过两个月我还要给她加工资呢,你呢?”

  “你工资涨了几百啊?”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这么久过去了,你还没有办法做到一个月给珍珍一万三吧?”

  朱柏又是被气得哑口无言。

  张春兰翻了个白眼,啪的一声,又挂断了电话。

  她瞟了一眼刘珍,“男人这种东西,你给他这么大的脸干什么?你越给他脸,他就越蹬鼻子上脸。”

  “我告诉你,你就该像我这样骂他,你多骂他几声,他就老实了,你看,他敢在我面前狗吠不?”

  “你就是性格太软,他才敢骑在你脖子上拉屎,不过话又说回来,我看中你,也是因为你能干话少,我不太喜欢话多的人,但咱也不能当孬种啊。”

  “听我的,你晚上给他打电话,就骂他,你能想到什么词儿,都给我骂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