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出一个武道天家 第440章 缺药

小说:苟出一个武道天家 作者:我爱吃鸡枞 更新时间:2026-04-06 00:07:49 源网站:2k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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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府前院。

  陈守月嘴里哼着小调,脚步轻快地来到药房外。

  自去岁陈立嘱她专心修炼后,这几个月她确实沉下了心,进境颇快。

  如今三百四十七处穴窍已通,距登上灵境二关玄窍关只差临门一脚。

  只是手头药材用尽了,今日不得不来取。

  药房连同旁边的银库、陈立闭关的密室,并排三间,皆由青石垒砌而成。

  当年老宅扩建,陈立买下周边房屋,特意在右侧靠书房的位置,以修建仓库为名,暗中构筑了这三处密室。

  外侧再建粮仓遮掩,寻常人贼盗根本发现不了。

  钥匙向来只由陈家人亲自保管,从不假手外人。

  因此,取药这等事,向来是亲力亲为。

  “咔哒。”

  钥匙转动,推开厚重的木门。

  药房外间,立着一排排高大的药柜,里面分门别类存放着大量普通药材。

  这些都是日常备着,用于给门客、陈氏子弟的普通药材。

  陈守月如今修炼所需的八珍蕴灵养神汤,皆存放在里侧的密室之中。

  她熟门熟路地走到内侧墙壁前,按照特定顺序按下几块砖石。

  “轧轧……”

  一阵轻微的机括声响,一道厚重的石门向内滑开。

  点燃油灯。

  开始照方抓药。

  但当她依次拉开抽屉时,眉头却渐渐蹙了起来。

  鹿茸、山万蛇胆,尚有存货。

  但另外六味主药,对应的抽屉里,竟然空空如也。

  “咦?”

  陈守月不由得惊讶出声。

  她记得清清楚楚,旬日前自己来抓药时,虽然各类主药所剩不多,但每样还能凑出两三副的剂量。

  怎么这才过去十几天,就全没了?

  “是娘来取过?还是柳姨娘?”

  家中现在可能需要八珍蕴灵养神汤的,除了母亲宋滢,便只有姨娘柳芸了。

  但柳芸如今怀有身孕,这等大补气血、药性猛烈的方子,服用起来必然极其谨慎,断不会一次取走这么多。

  “许是娘亲修炼用了吧。”

  陈守月摇摇头,并未深究。

  反正钥匙在自家人手里,药材被取走也是用在自家人身上,没什么好担心的。

  只是如此一来,自己眼下却没了药材。

  她将鹿茸和蛇胆放回,关上抽屉,轻声嘀咕道:“倒是姑父今年不知怎的了,往常都是按时送药。这次都快超期两个月了,还一次都没送来过。”

  从密室退出,锁好药房。

  陈守月记挂修炼,不愿空等。

  略一思忖,便去马厩牵了匹马,出了陈府,朝上溪而去。

  上溪村距灵溪不过二十余里,信马而行,不到一个时辰便至。

  如今的白家,与当年因囤积药材失败、险些倾家荡产的窘境早已是天壤之别。

  靠着为陈家采购药材这门稳赚不赔的生意,哪怕利润压得低,但架不住采购数额巨大,白家每年稳稳进账数万两。

  再加上改稻为桑推行后,所产生丝悉数由陈家收购,后续又陆续兼并了些田产,家业翻了几番。

  昔年的老宅早已推倒,原地建起了气派的新宅院,白墙黛瓦,颇为气派。

  下人通传后,陈瑶迎出来,拉着侄女的手,笑意盈盈地询问:“守月,你怎么突然来了?”

  陈守月也不绕弯子:“姑姑,家中修炼用的药材快用完了,我特来问问,姑父什么时候能把药材送来?”

  陈瑶脸上笑容微敛,露出一丝苦笑:“守月,实不相瞒,并非我家有意拖延,实在是……采购途中出了些变故。”

  “变故?”

  陈守月惊讶,询问详情。

  “你姑父他们这些年采购药材,多是去江北庆州的焦县。那里是中原有名的药都,数百家药行林立,商贾云集,往年从未出过岔子。可此番前去,那边闹起了红祸。”

  “红祸?”

  陈守月还是第一次听说这词。

  “详情我也不甚清楚,只听送信回来的伙计说,是那边有带着红头巾的人谋反。”

  陈瑶声音更轻,脸上带着忧色:“朝廷派了重兵,将焦县一带围了,正在严查反贼同党。风声鹤唳,往来商旅都不敢轻易进城,许多药行也关了门。你姑父他们去时,城中药商十去七八,所需药材根本凑不齐。”

  “竟有此事?”

  陈守月也感吃惊,造反之事,在江南之地,倒真是鲜有听闻。

  “是啊。”

  陈瑶叹了口气:“没法子,你姑父只得派人送信回来,自己则带人转道去了北边祁州的安县。那里是北方的药都,想必能凑齐药材。只是祁州距离江南路途遥远,这一去一回,耗费时日便要长许多了。”

  得了这番解释,陈守月心中疑惑稍解。

  在姑姑家又坐了会儿,说了些家常,便起身告辞。

  她不愿干等,姑父什么时候回来,也不清楚,不如先去郡县的大药铺凑凑看。

  所幸八珍蕴灵养神汤的几味主药,如虎骨、熊掌等,虽然珍贵,但平日里需求不多。

  先跑了镜山的两家药铺,又快马赶到溧阳郡城,接连走了四五家药铺,总算凑够了五副药的剂量。

  药材到手,她也松了口气,便顺道到了溧阳府邸。

  如今,周书薇已返回溧阳,重新接手一应生意。

  陈守月此来,主要还是有一件事一直记挂,陈立曾让她试验的以丝绸产量计工钱的进展。

  此事因陈立后来带她离开溧阳,她便单独交代给了陈守义。

  后陈守义去了清水,便由碧荷盯着。

  如今周书薇刚回来,对此并不清楚。

  她寻到碧荷询问。

  结果不仅让陈守月惊讶,连一旁的周书薇也露出了诧异之色。

  “一架织机,一月平均能出四匹丝绸?”

  周书薇秀眉微扬。

  “确实如此。试行新法的这二十架织机,近两月的平均产量,都在四匹上下。”

  周书薇早年掌管周家织造坊多年,对其中门道再熟悉不过。

  按照以往的方式管理,一架织机,一个月满打满算也就织出两匹左右丝绸。

  这效率,几乎是翻了一倍!

  她详细询问了碧荷具体细节,很快便明白了关键所在。

  核心在于工时和积极性。

  以往按日计酬,织工们除去固定的午休、工歇,每日实际做工往往不足五个时辰,且中途难免懈怠偷懒。

  但改为按匹计酬后,织得越多,工钱越高。

  为了多赚钱,织工们自发地延长工时,每日能做到五六个时辰,且中途休息时间大大缩短,专注度也更高。

  当然,代价是工钱支出也大幅上涨。

  以往支付给织工的月钱,总计不超过六两银子,折合一匹丝绸的工钱约三两。

  如今,同样的人,月钱支出达到了十二两,翻了一倍。

  收入翻倍,织工们自然愿意拼命。

  但周书薇掌家多年,眼光更为长远,一眼便看出了其中利弊。

  此法,短期内若为赶工、提升产量,确有奇效。

  但长久如此高强度劳作,必有倦怠之时,甚至积劳成疾。织机等器具损耗也会加剧,维修成本随之攀升。

  此法能否长久,关键在于丝绸能否一直像近两年这般畅销。

  若丝绸滞销,收入锐减,却还要支付翻倍的工钱,压力骤增。

  届时,织工们见收入不稳,难免人心浮动,先前的干劲,很可能迅速消退,甚至变得比以往更懈怠,于长期稳定管理颇为不利。

  周书薇询问:“父亲当初让你试验时,可曾说日后要全坊推行?”

  陈守月摇头:“爹爹只让我选一小部分人试试,看看效果。至于后面怎么做,他没说,让我回来问他。”

  周书薇颔首:“既如此,便等父亲决断吧。此事利弊参半,需权衡方能定夺。”

  陈守月在溧阳府邸住了一晚,次日便打算返回灵溪。

  临行前,周书薇却悄悄将她拉到一旁。

  “守月,有件事,还需你回去问问父亲的意思。”

  周书薇压低声音。

  “大嫂请说。”

  “是城南别院住着的那位风姑娘。”

  周书薇斟酌着用词,神色有些微妙:“这些日子,她的脾气越来越大,还几次三番闹着要见父亲。我也不好擅自处置。”

  “风姑娘?”

  陈守月眼中露出疑惑:“我怎么不知道?”

  “你不知道?”

  周书薇略显惊讶,随即面色变得有些古怪。

  她也是回溧阳后,才从碧荷口中得知,父亲陈立不知何时带回来一位姓风的绝色女子,安置在城南别院,但来历、目的皆不明。

  那女子性子清冷,问什么都不说。

  周书薇试探了几次,对方要么闭口不答,要么就冷着脸要求见陈立。

  她心中不免有了些其他猜测。

  只是她不好多问,更不便处理,只能让陈守月这个女儿去探探口风。

  风清璇被安置在城南别院后,起初院中尚不算冷清。

  鼍龙帮李三笠一众人,以及白三、彭安民等人都在此居住,她虽也不与他们说话,但总算有些人气。

  可如今,李三笠等人已潜入鼍龙沟,白三与彭安民也外出购牛。

  偌大一座府邸,如今除了几个丫鬟仆役,便只剩她一人独居一院,寂静得令人心慌。

  更让她难以安坐的是,师伯慕晚秋的情况。

  伤势是否好转?现在是否醒来?

  她一概不知。

  这让她心底那份压抑的不安与焦躁,一日胜过一日。

  陈守月见大嫂神色,心中也猜到了几分,点头应下:“好,我回去问问爹爹。”

  回到灵溪。

  刚进前院,却见父亲陈立与母亲宋滢正在堂中说话。

  “爹爹,你出关了?”

  陈守月惊喜上前。

  “刚出来不久。”陈立颔首。

  当日,元炁化为法力后,闭关就告一段落。

  又研究了下掌界珠,得知了鼍龙珠的来历。

  令陈立意外的是,此珠来历竟极其不凡,是从净土孕育而生。

  乃是三界二十八天的无色界四天之一,皓庭霄度天。

  至于这净土是何处,三界二十八天到底又是什么,掌界珠中并无信息,陈立自也一无所知。

  “这么说,靠山石壁后的小世界,也是三界二十八天之一了?”

  他心中惊讶,隐隐有所猜测。

  但所知不多,而那掌界珠中的信息又确实有限。

  除此之外,也只在那掌界珠中,看到毁灭坠落的景象,其他就再不知晓了。

  于是索性出关。

  陈立问起女儿去向。

  陈守月便将前往白家询问药材延误、以及溧阳织造坊试行新法后效率翻倍之事说了一遍。

  对庆州叛乱之事,陈立并未太在意,天高地远,一时波及不到江州。

  但药材采购线出问题,却让他上了心。

  祁州安国,已近北疆,路途遥远,若日后都需北上购药,耗时费力,变数也多。

  “重建黑市倒是势在必行了。”

  陈立眉头微皱,心中暗忖。

  至于织造坊的改革,他倒也不急,先观察看看,于是吩咐道:“你派人传讯给书薇,织造坊一切照旧管理即可。若是有人想去,便让她们申请去便是。让她先把主要精力放在将仓库改建为新织造坊的事上,扩大产能是当务之急。”

  “是,爹爹。”

  陈守月应下。

  陈立见陈守月还站在原地,一副欲言又止、犹犹豫豫的模样,不由得笑道:“还有什么事,不能当着你娘和我的面说?”

  陈守月瞄了一眼母亲宋滢,见母亲也正看着她。

  她心一横,暗道,是爹你让我说的,娘要是听了不高兴,可别怪我。

  于是道:“爹,大嫂让我问您,城南住着的那位风姑娘,一直闹着要见你,该怎么处置?”

  “风清璇?”陈立略感意外。

  “大嫂说是姓风。”陈守月悄悄看了眼母亲。

  宋滢闻言,眉头轻轻蹙了一下。

  “爹,她……是谁啊?”

  陈守月终究没忍住询问。

  陈立看到女儿那眼神,又见妻子宋滢也投来询问的目光,顿时明白这丫头和长子媳妇想岔了,不由笑骂:“小小年纪,脑子里琢磨些什么?”

  女人家心思多,虽然妻子宋滢颇为大度,但该解释的还得解释清楚,免得无端生出误会。

  “让你看守的那位昏迷的女子,便是这风清璇的师伯,而且可能关系更近。而她的元神,就是你爹我亲手打散的。你说她是谁?”

  陈守月“啊”了一声,恍然明白过来。

  亏得自己回来的路上还瞎猜了半晌,此刻不由大窘,吐了吐舌头,赶紧转移话题:“对了爹,你让我看着的那昏迷的女人,前些日子醒来过一次,但时间很短,很快又昏睡过去了,我也没来得及跟你说。”

  “她醒了?”

  陈立眉头一挑。

  虽然又昏睡过去,但既然能醒一次,说明其元神已经稳定,至少脱离了最危险的时期。

  “走,带我去看看。”

  陈立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