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出一个武道天家 第436章 新春

小说:苟出一个武道天家 作者:我爱吃鸡枞 更新时间:2026-04-06 00:07:49 源网站:2k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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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靠山,发生了何事?”

  陈立沉声询问。

  彭安民语气带着请罪之意:“前些时日,属下因私事回了一趟老家黑潭县,探望妹妹。刘司业……找到了属下。”

  “刘司业?”

  陈立皱眉:“他找你做什么?”

  此人,他自然知晓。

  彭安民曾详细告知过他,便是此人将他安排进了七杀会。

  “他想让属下帮忙,设法购买至少八千头耕牛。”

  耕牛?

  陈立初听一愣,初时并未立刻联想到其中关窍,只是觉得这数目过于庞大,不合常理。

  但很快,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脑海。

  耕牛!靠山石壁小世界!

  陈立对农事很了解。

  一头壮牛,农忙时节,不耽误耕种,精心喂养使用,大致可负担二十至三十亩水田的耕作。

  若只是粗放翻耕,效率还能更高些。

  八千头耕牛,粗略估算,足以应付二十万亩以上的田地开垦与耕作。

  江南地区承平已久,富庶平坦的膏腴之地,早已被开发殆尽。

  有能力、有需要蓄养耕牛的大户人家,早已备足,甚至有所富余。

  而贫苦小民,买不起也养不起牛的,依旧用不起牛。

  江州境内怎会突然冒出如此巨大的耕牛缺口?

  这几乎意味着,多了一个手握至少十几二十万亩新耕地的势力。

  这等规模的土地兼并,足以震动州郡,绝不可能悄无声息,早该传得沸沸扬扬。

  要知道,陈家如今名下田产也不过三万六千余亩。

  十几二十万亩?

  几乎相当于一个小县的耕地总量!

  那这八千头耕牛,最可能用到何处?

  答案几乎呼之欲出。

  靠山石壁之后,那片三十余万亩的独立小世界。

  只有在那世外之地,才可能突然需要如此海量的耕牛进行大规模垦殖。

  “如此说来,靠山石壁小世界的争斗,已然尘埃落定?”

  陈立眼睛微微眯起,心中却同时升起疑惑。

  花落谁家?

  从他目前掌握的信息推断,落入英国公与州牧手中的可能性最大。

  还是天剑派与他们达成了某种交易,共同开发?

  抑或是其他自己尚未知晓的势力,最终渔翁得利?

  但无论是哪种情况,似乎都和这位河道衙门的刘司业沾不上边。

  朝廷官制,对籍贯回避有严格规定。

  县令及以上主官,不得在本籍所在郡任职。

  郡守及以上,不得在本籍所在州任职。

  但衙门中的佐官、胥吏,则多任用本地人,熟悉风土人情,便于办事。

  这刘司业显然是江州本地人,一个中层佐官。

  无论身份、地位、能量,似乎都够不上与州牧、国公这等层面的人物直接关联。

  这突如其来的线索,让陈立瞬间意识到,此事背后绝不简单。

  “他为何找你?”

  陈立收敛心绪,看向彭安民。

  “昔年朝天帮最大的明面生意,便是屠宰、贩卖耕牛。只是如今三义帮人心浮动,近乎解散。”

  彭安民苦笑回答:“但昔年的渠道关系、贩运门路,属下多少还掌握一些。刘司业……或许正是看中了这一点。”

  陈立颔首:“你答应他了?”

  彭安民低下头:“属下……实在难以推拒。属下的妹妹嫁给了刘司业的长子,算是姻亲。再者,昔年他确曾对属下有过恩惠。此事未先禀明家主,擅作主张,请家主责罚。”

  陈立却无怪罪之意:“八千头耕牛,不是小数目。他要求何时交付?你又需要多久能筹措到?”

  “刘司业未限定期限,只说越快越好。但江南承平多年,虽明令禁止私宰耕牛,但禁令松弛,加上武林中人好食牛肉,耕牛存量本就不算丰裕。”

  彭安民面露难色:“依属下估算,如此巨量收购,只怕要一两年时间才能勉强凑齐。”

  顿了顿,又补充:“而且,一头壮牛市价约在四十两银子,八千头便是三十二万两。三义帮如今势微,根本垫付不起如此本金。刘司业那边,只承诺货到结算。银钱,周转极难。”

  陈立闻言,笑了笑:“无妨。银钱之事,我这边可以暂时借予你周转。人手若不够,也可让鼍龙帮那边协助你。”

  彭安民愕然抬头,难以置信:“家主,您这是……?”

  他本以为陈立会因他擅作主张而恼怒,万没想到,陈立非但不怪,反而主动提供支持。

  这让他完全摸不着头脑了。

  陈立没有解释,只是淡淡道:“你只管去办。开始送牛时,提前告知我具体时间、路线。届时,我与你一同前去交割。”

  彭安民见陈立态度明确,不敢多问,躬身道谢:“多谢家主慷慨相助!属下必定尽心竭力,办好此事!”

  陈立颔首。

  他自然不是慷慨,更非对刘司业有什么好感。

  他心中另有盘算。

  最主要的,便是借此机会,再次进入靠山石壁小世界一探。

  亲家李圩坤当年赠予的那枚石珠,说能感应小世界内的宝物。

  此物一直未曾取出,如今小世界易主,再不取,恐生变数。

  其次,也是打算重新审视这片小世界的价值。

  对于这片小世界本身,陈立的心态也已悄然转变。

  最初,他对占据这方洞天福地兴趣不大。

  原因很简单。

  易进难出,难以保密,守成极难。

  那寒潭出口,需闭气潜游近一刻钟,内中还有暗流湍急。

  莫说普通百姓,便是外练的武者,无内气支撑,都极难通过,甚至有溺亡风险。

  大规模迁徙人口、运输物资,必须依赖气境圆满以上的武者搬运,效率低下,成本高昂,且极易暴露秘密。

  而且,也不可能指望武者进去耕种,要将大量普通百姓迁入耕种,他们愿不愿进?进去后若想出来怎么办?管理难度极大。

  更关键的是,三十万亩的资源诱惑太大,一旦消息走漏,必成众矢之的。

  即便如今,陈家也根本无力长期守住这样一块飞地。

  因此,陈立当初斩杀七杀老祖后,从未想过占据。

  而是将其当作一枚棋子,用以引动各方博弈。

  但自从得知天地大运、四劫将现的秘辛后,陈立不得不重新评估这小世界的价值。

  若天地灾劫愈演愈烈,那这片相对独立、与世隔绝的小世界,其价值将陡增。

  堪称一处绝佳的避劫桃源、世外根基!

  眼下或许还用不上,但必须开始谋划了。

  ……

  白三与彭安民告退后,陈立将小世界之事暂且压下,回到正堂,继续与家人一起清算账目,直至腊月二十九方休。

  腊月三十,除夕。

  灵溪陈宅张灯结彩,一扫连日沉闷。

  府中上下,无论主仆,脸上洋溢着节日的喜气。

  陈立依照旧例,给所有丫鬟、仆役、长工等,发放了年礼。

  欢声笑语回荡在宅院内外。

  夜幕降临,丰盛的年夜饭摆满厅堂。

  一家人围坐,气氛温馨热闹。

  子时将至,各处响起噼里啪啦的爆竹声。

  元嘉二十九年,悄然翻过。

  ……

  元嘉三十年。

  正月十五,元宵灯节过后,年味渐淡。

  长子次子相继辞别。

  守义返回贺牛武院继续学业。

  守恒也正式动身,前往京都参加武举会试与殿试。

  两个儿子相继离家,宅中倒也没有多安静。

  八岁的陈守敬、陈守怡,七岁的陈守诚,再加上四岁长孙陈志远,四个正是调皮年纪的娃娃凑在一起,给宅院平添了许多生气与烦恼。

  孩子们闹腾归闹腾,家中的正事却丝毫耽搁不得。

  元宵过后,各项事务便重新提上日程。

  陈立将妻子宋滢与长媳周书薇唤至书房,商议家族产业扩张之事。

  “我意,将织造坊的产量,再往上提一提。”

  陈立开门见山:“尤其是灵溪这边。在现有工坊旁,再建新的织造坊,争取月产量能再增五成。”

  宋滢却没有应和,微微蹙起了秀眉,脸上露出几分难色:“夫君,灵溪附近几个村子,但凡手巧些、性子沉稳能坐得住做织活的妇人女子,已被咱们招得七七八八了。

  剩下的,要么年纪太大,要么手艺实在粗疏。再要招人,得去更远的地方。人家离乡背井,工钱若不提上一截,怕是无人愿意。

  可若给新来的人开了高价,原先那些做了几年的老织工,心里能平衡?怕是要闹将起来,人心就散了。”

  “溧阳周边,向来以耕作为主,种桑养蚕的农户本就不多。乡下女子有的是力气,但针织活计方面天赋和基础都差,学起来慢。”

  一旁的周书薇也点头附和:“反倒是城中,商贾、小吏、匠户家的女子,多有闲暇,也自小接触针线,学起来快,手也更稳。以儿媳浅见,若真要扩产,不如将重心放在溧阳。孙家的仓库,改建后便是上好的工坊。比在灵溪,或许更方便,也更容易就近招到合用的人手。”

  陈立安静听完妻子与儿媳的分析,没有反驳:“溧阳要扩,灵溪,也要扩。”

  他看向宋滢,道:“灵溪这边建舍房。家离得远的,或是愿意长住做工的,可申请入住。给予一笔一次性舍房补贴。”

  宋滢还在琢磨,周书薇已是眼睛一亮,赞道:“父亲此计甚妙。一次性补贴,看似多花了钱,实则能避免日后纠缠,且能快速吸引人手。”

  “此事,宜早不宜迟。”

  陈立一锤定音,看向周书薇:“溧阳那边,还得辛苦你坐镇了。战老伤势已愈大半,你带他回去。柳三爷我也会让他留在溧阳。若遇难处,随时告知我。”

  周书薇点头应下,却也忍不住问道:“父亲,可是有何变数?”

  陈立轻轻叹了口气,未多做解释:“未雨绸缪罢了。”

  决议已定。

  修建舍房、招募工匠、采买物料……各项事务便开始有条不紊地进行。

  陈家这些年大兴土木,工匠都早已熟识,人手、材料召集起来倒也不难。

  何况只是建造普通居所,无需陈立过多操心。

  家中事务安排妥当,陈立也重新将重心转回自身修行。

  最主要还是助秦亦蓉恢复实力。

  她经年前那番榨取式的修行,精气神损耗颇巨。

  好在这段时间的精心调养,身体已恢复了七七八八,面色重现红润,神胎也稳固下来。

  是时候助她恢复化虚修为了。

  不过五日功夫,秦亦蓉顺利重返化虚。

  只是想要再进一步,武道真意的修炼,却让陈立感到颇为棘手。

  秦亦蓉早年修炼的功夫,名为流云拂月。

  但她当年在香教地位不高,对这门功法的武道真意一无所知。

  没有真意指引,单靠她自己摸索,想要领悟真意,难如登天。

  而要想替她寻找这门功法的真意,更是大海捞针,希望渺茫。

  “与其耗费时间寻找真意图,不如改修功法。”

  陈立思忖再三,决定先传授秦亦蓉五方二十四节万象拳。

  这日,两人正在后院的练功小院练拳。

  丫鬟匆匆而来,在门外禀报:“老爷,钱来宝钱掌柜求见,说有急事。”

  陈立收势,对丫鬟吩咐:“带他到书房等候。”

  踏入书房。

  只见钱来宝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在房中来回踱步,额上见汗。

  “家主!不好了,出大事了!”

  一见陈立,钱来宝立刻抢上前,声音都带着颤。

  “何事惊慌?”

  陈立眉头微皱。

  钱来宝苦着脸,急声道:“四海会的人,找上门来了!”

  陈立一怔,元神扫过钱来宝,蓦然一动,目光骤然冷了下来:“不错,确实找上门来了。”

  他不再多问,推开书房门,向外走去。

  钱来宝一愣,连忙小跑跟上。

  织造坊区的大院外。

  原本值守的两名陈家门客,以及十余名家仆,此刻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双目紧闭,昏迷不醒。

  所幸胸膛尚有起伏,呼吸平稳,显然只是被制住,并未下杀手。

  而织造坊内存放丝绸的仓库大门,已被强行破开。

  五名陌生男子正旁若无人地清点着数量,时不时抽出一匹察看成色,动作熟练,仿佛在检查自家的货物。

  “是你们!”

  钱来宝一眼认出对方,顿时又惊又怒:“你们……竟跟踪我?!”

  五人中,一个面皮白净的中年人回过头,瞥了钱来宝一眼:“我们也是为你好。省得你来回奔波传话,徒增劳累。所以亲自来了,也免得耽误彼此时间。”

  另一名脸颊生有黑痣的汉子,则直接将目光投向陈立,上下打量一番:“看来,你就是这陈家的主事人了?”

  陈立目光渐冷:“说吧。打伤我下属家仆,强闯我陈家库房,清点我货物……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那黑痣汉子冷哼道:“你这人,身为一族之长,说话怎地如此难听?我们四海会诚心买卖,前来查看你库中存货,也是省了彼此虚与委蛇的工夫。清楚了底细,才好开价。谈妥价钱,我们将这些丝绸悉数买走,银货两讫,岂不干净利落?”

  “买走?”

  陈立嗤笑一声:“我何时说过,要将丝绸卖与你们?”

  “卖与不卖,可不是你说了算!”

  黑痣汉子脸色一沉。

  “怎么?”

  他的周身煞气弥漫:“你难道还打算说半个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