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出一个武道天家 第434章 家当

小说:苟出一个武道天家 作者:我爱吃鸡枞 更新时间:2026-04-06 00:07:49 源网站:2k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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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雪初霁,天地间一片素白。

  陈立望着庭院老梅在雪压之下的红蕊,心中激荡渐渐沉淀下来,化为一片澄明。

  “爹。”

  一声轻唤自廊下传来,打断了陈立的思绪。

  转过身,只见一道挺拔的身影匆匆而来。

  正是次子陈守业。

  许久不见,守业眉宇间似乎多了一份书卷气。

  “何时回来的?”

  陈立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

  “孩儿七日前便已归家。只是当时爹正在闭关,不敢打扰。”

  “七日?”

  陈立微微一愣,闭关期间浑然忘我,竟不知时光流逝如此之快:“今日……是什么时候了?”

  “腊月十七了。”

  “快过年了啊。”

  陈立轻声感慨,神识悄然扫过宅院。

  “你娘、守月她们呢?还有书薇、瑾茹,怎都不见人影?”

  除了眼前的守业,以及东厢的守恒,宅中再无其他家人。

  陈守业道:“娘亲、守月、柳姨娘,还有大嫂和瑾茹,一早就去织造坊了。说是要清点今年各项产出与库存,准备核算总账。大哥已闭关五日,冲击化虚关,孩儿一年未归,帮不上忙,便留在家中。”

  陈立颔首。

  每年岁末清算家业,虽未明文立规,却已成了陈家不言自明的惯例。

  “在贺牛武院修习得如何?”

  陈立询问。

  陈守业带着歉意道:“武院所学实在庞杂。孩儿以前从未想过,竟有如此多的学问。这半年多,精力大多用在补这些课业上,武学进度……实在不快。如今距离神识化虚尚远,武道真意更是毫无头绪。请爹原谅。”

  陈立闻言,反倒宽慰地笑了笑:“无妨。如今家中尚算安稳,无需急于一时。在武院,便安心求学,武功循序渐进即可。”

  贺牛武院教授的经史子集、兵书战策、刑名律法、术数工巧……这些学问,单拎出一项,都足够常人钻研一生。

  守恒守业自幼便被陈立送到武馆学武,于文事上确实欠缺。

  如今能入武院系统学习,弥补短板,陈立心中其实是欣慰多于焦急。

  若只知练武,成了不通世务的莽夫,那才真让陈立担心。

  父子二人正说话间,东厢房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陈守恒大步走出,周身气息圆融内敛,眼中带着掩饰不住的喜色。

  “爹,老二!我突破了!”

  陈守恒声音透着畅快。

  “恭喜大哥!”

  陈守业笑着拱手道贺。

  陈立颔首,眼中亦有高兴,取出那尊卧虎玉雕,递了过去:“此物予你。”

  陈守恒接过,好奇地将一丝神识探入其中。

  “吼……!”

  刹那间,虎啸在灵魂深处炸响。

  煞气冲霄、威风凛凛的白虎虚影扑杀而来,凶威之盛,让他神识都为之震颤。

  紧接着,僧人戏虎、分食共处的奇异画面接连闪现……

  “这是……伏虎真意?!”

  陈守恒猛地收回神识,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喜光芒,抬头看向父亲:“爹,您……去了伏虎寺?”

  “只是偶然所得。”

  陈立并未多言系统之事,嘱咐道:“你好生参悟,争取早日领悟武道真意。此物,莫要示人。”

  “是,爹!孩儿省得!”

  陈守恒心中激动难平。

  他伏虎真意本已只差临门一脚,如今再得这真意图,用不了多久,便有望领悟。

  “曹家那边,有何动静?”

  陈立问起自己闭关这段时间,外界发生的诸般事情。

  他将曹丹晨擒回灵溪已有时日,本以为曹家即便不立刻打上门来,也必有各种动作。

  但除了高长禾带来的消息,曹家竟再无动作,杳无音信,这反而让他心中有些没底。

  陈守恒面色也严肃起来:“回爹的话,自曹家报官之后,异常安静,仿佛什么事都未曾发生。”

  他顿了顿,继续道:“半月前,江南月来送丝绸款项时,孩儿曾私下问过她。据她所言,曹家如今几乎是闭门谢客的状态。”

  “有消息从江州城传出,说曹家老家主,伤势极重,一直卧病在床,连英国公前去探视后,都言其恢复非一日之功。”

  陈立目光微凝。

  曹家真的就这般忍了?

  陈守恒脸上露出一丝迟疑:“还有一事,约莫一个月前,曹家的曹文萱曾来过家中。”

  “曹文萱?”陈立眉头一挑。

  “嗯,名义上是打着恭贺书薇产子、送来贺礼的由头。”

  陈守恒道:“但她在咱家住了七八日,直到半月前才离开。孩儿觉得曹丹晨在咱家之事,曹文萱多半是知道的,她虽未明言,也未试图接近关押之处。”

  “但有下人曾私下禀报,她的贴身丫鬟,曾试图使银子打听过消息。孩儿察觉后,加强了戒备,她未能得逞。此事是孩儿疏忽,请爹责罚。”

  “防不胜防,不怪你。”

  陈立摆了摆手,并未怪罪。

  长子这般处理,不算失措。

  他只是对曹家这异常的反应,愈发感到不解。

  曹家的动作,委实太不符合常理。

  不过,联想到曹丹晨所言,曹家正面临天下诸多顶尖势力的压力,陈立心中又隐隐有了几分猜测。

  或许,对曹仲达而言,应付那些庞然大物,才是当前第一要务。

  甚至,曹丹晨被擒,或许在他算计之中?

  借此示弱,另有图谋?

  当然,这些都只是猜测。

  曹家这潭水,比他想象的更深。

  “日后与曹家之人打交道,需更加小心谨慎。多思多看,莫要落入圈套。”

  陈立再次嘱咐两子道。

  “是,孩儿明白。”

  陈守恒与陈守业齐声应下。

  陈立转而问起另一件事:“蒋家那边呢?白三、洛平渊他们可曾回来复命?”

  提到此事,陈守恒面色变得有些古怪,犹豫了一下,才道:“十一月初,洛平渊、白三,还有那位李三笠帮主,便已返回。他们曾来家中寻爹,见爹闭关,便留下了话,说待爹出关后再来详禀。”

  “孩儿问起何事,他们三人却吞吞吐吐,言辞闪烁,只说事关重大,需当面禀明爹,怕是事情出了什么变故。”

  “变故?”陈立眉头微蹙。

  他派出的阵容,对付一个高手凋零的蒋家,理应手到擒来才对。

  按洛平渊所言,蒋宏信不过神堂宗师,李三笠足以应对,更有洛平渊这内应筹划,还有白三、彭安民、风清璇跟踪协助……

  怎会出问题?

  “白三现在何处?”

  “在溧阳城落脚。”

  陈立对陈守业道:“守业,你安排人速去溧阳,寻白三回来见我。”

  “是,爹。”

  陈守业匆匆而去。

  陈立又转向长子:“修堤之事,进展如何?”

  “治水郎中方大人已带人详细勘验了溧水沿岸,拟定了加固方案,主要针对六处险工弱段,总长约三十余里。已呈报州署衙门。孩儿跟着去看了几日,于水利一道确是外行,不过那几处河段,加固确有必要。”

  陈立关心的重点,并不在具体的技术方案上。

  治水他们是外行,对方真想糊弄,也看不出太多门道。

  他更关注的是银钱。

  “修筑的工匠、物料,可有着落?”

  “高郡守说,工程浩大,所需工匠民夫众多,他会协调按例征发役夫,让我们不必操心具体庶务,只管挂总承揽之名即可。”

  陈立心中冷笑。

  对此,他早有预料。

  不过,也并不打算插手。

  高长禾背景复杂,要想让他办事,在某些方面就必须让渡部分利益,喂饱了他,陈家在溧阳行事才能更顺。

  “天剑派和江口那边,近来可有消息?”

  陈立换了个话题。

  “江口平静,无太大波澜,天剑派异常低调。不过,有传言,说天剑派有意出售隐皇堡。但这消息来源模糊,未必属实。”

  “朝廷呢?”

  “没有。朝廷对此事像是完全不知情一般。”

  陈立冷笑。

  天剑派为何如此安静?

  那八万盒阿芙蓉便是最好的解释。

  这等惊天丑闻,一旦彻底掀开,足以让天剑派数百年清誉毁于一旦,遭受朝廷与江湖的双重打击。

  此刻暗中奔走打点,压下风波,才是明智之举。

  朝廷方面无人深究,恐怕也是天剑派付出了不小代价。

  “树大根深,盘根错节。”陈立心中暗叹。

  院外传来一阵说笑声与脚步声。

  妻子宋滢领着陈守月、柳若依、周书薇、李瑾茹,以及守敬等几个孩子,踏雪而归。

  “夫君出关了?”

  宋滢见到陈立,眼中漾开笑意:“正好,我们准备汇总今年的账目呢。”

  “去正堂吧。”

  陈立笑道,心中也升起几分期待。

  修行是根本,家业是基石。

  这份一年一度的账目,他同样重视。

  炭火盆烧得正旺,驱散了冬日的寒意。

  众人围坐,账册摊开,宋滢主理,周书薇、柳芸从旁协助,陈守月、李瑾茹核对细目,陈守恒和陈守业负责记录。

  一家人分工明确,开始了岁末的账目清算。

  元嘉二十九年。

  对陈家而言,是急剧扩张、底蕴猛增的一年,也是开支浩大、账面亏损最严重的一年。

  收入上。

  最大头的,是两笔意外之财。

  一笔是陈立取自隐皇堡密室,计白银三百一十七万两,黄金七千两。

  一笔是取自天剑派幽冥船的缴获,计白银五十三万两。

  仅这两项,便入账三百七十万两白银,七千两黄金。

  其次,是正经的家业营收。

  江南月取走三万匹丝绸,而后送来白银二百万两。

  钱来宝经营的绸缎铺,本年陆续售出丝绸九千余匹,扣除铺面租金、伙计工钱等各项开支,净获利二十三万余两。

  最后,是田租收入。

  清水县、萍县两县田产,本年共收田租折银两万余两。

  相较于织造业的暴利,此项只能算是零头。

  总收入:白银五百九十三万余两,黄金七千两。

  实物库存。

  溧阳、灵溪两处织造坊,本年共产出丝绸五万三千余匹。

  鼍龙帮送来三万匹,洛平渊送来一万二千匹。

  再加上去年库存的五千余匹。

  丝绸曾高达十万匹。

  不过,江南月提走三万匹,钱来宝售出九千余匹。

  故目前家中实际库存丝绸,为六万一千余匹。

  生丝上,本年自家桑田及依附佃户共产出生丝五十九万斤,未对外收购。

  加上去年库存的七十二万斤,生丝达一百三十一万斤。

  本年织造丝绸五万三千匹,耗用生丝约四十一万斤。

  故目前生丝实际库存,约为九十万斤。

  粮食上,孙家的九万石粮食基本未动。今年又从各乡绅地主采购八万余石,扣除支出,还新增两万余石。

  故目前粮仓共存粮十一万余石。

  田产,与去年持平。

  这便是陈家如今的全部家当。

  再看支出。

  最大头便是两座织造坊的运营。

  工匠薪俸、原料采购、设备维护、日常损耗、伙食杂用……

  林林总总,两座工坊每月平均开支高达十九万余两白银。

  一年下来,仅此一项,便支出白银二百三十余万两。

  其次是家族开支。

  供奉、客卿、门客、以及家中众多仆役、丫鬟的薪饷、赏钱、衣物伙食等。

  此项全年支出白银一百三十七万两,粮食六万三千石。

  再次,是家族自身的日常用度、药材采购,以及陈立以银换铜等项。

  此项支出亦高达白银一百一十余万两。

  全年总支出累计,白银四百七十七万余两,粮食六万三千石。

  若不算那两笔意外之财,收支相抵,元嘉二十九年,陈家实际亏损高达白银二百五十四万余两。

  比元嘉二十八年的亏损额还要大。

  当然,若能将库存的六万余匹丝绸、九十万斤生丝全部按市价售出,自然能立刻扭亏为盈。

  但货物未变现,便只是库存,不能计入利润。

  最终,库房存银二百七十余万两,金五千三百余两。

  “咱家一年竟要花出去五百万两银子……”

  看着最终汇总的账册,哪怕一直打理家业的宋滢都有些恍惚,不可思议。

  “昔年周家鼎盛之时,也未曾有过。”周书薇也轻叹。

  陈守月吐了吐舌头,小声道:“咱家今年竟然亏了这么多。”

  陈立看着账册。

  亏损,在他意料之中。

  “还是没钱啊!明年,得玩命赚钱了。”

  陈立最终笑了笑,合上账册,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却也并无太多焦虑。

  家族摊子铺得大,养的人多,花费自然如流水。

  但值得。

  钱,不能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