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貌...”

  龙椅上的方腊,念叨着方貌的名字,眼神中,闪过一抹决断:“爱卿言之有理!”

  “方貌武艺精湛,麾下兵多将广,正是可用之人!”

  “立刻传朕旨意,令方貌速速发兵,支援润州,不得有误!”

  ......

  第二天,清晨。

  苏州,将军府。

  方貌正躺在被窝里,搂着刚刚从青楼赎回来的头牌洞香春酣睡,就听门外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叫你娘的叫!”

  “叫魂儿呢?”

  方貌不满的嘟囔着,伸手从床下捡起一只靴子,用力一甩。

  靴子砸在房门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可门外的敲门声,却没有停下的意思,反而更加急促了。

  亲兵惊慌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三大王!有圣旨送到!”

  “传旨的公公说,此事十万火急,请三大王速速前去接旨!”

  听到这话,方貌的困意,瞬间消失无踪。

  方腊的脾气,他是了解的。

  心狠手辣,翻脸无情。

  纵然是至亲骨肉,也能下得了死手。

  外人皆以为,圣公顾念亲情,给族人都封了高官。

  却不曾看到,有多少族人,死在方腊屠刀之下!

  他可不想,触了方腊霉头。

  顾不得许多,方貌胡乱穿好衣袍,玉带都没来得及系好,便匆匆走出了房门。

  片刻之后,方貌来到前厅。

  但见一个长得白胖的宦官,身穿宦官服色,手拿明黄色的圣旨。

  见方貌到来,这宦官伸出食指和拇指,捏了个兰花指,声音甜腻:“方貌,接旨~”

  方貌听着这声音,不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不过,他还是上前两步,跪倒在地,双手向上伸出,中气十足开口:“臣方貌,接旨!”

  宦官展开圣旨,扯着嗓子念了起来:“...兹命三大王方貌,率麾下将士,立刻起兵,前往润州,协助守城,防御贼军,不得有误,钦此!”

  方貌听完,整个人都懵了...

  他守苏州守的好好的,怎么突然让他守润州?

  不过,他也知道,他根本没有拒绝的权利。

  “臣方貌,接旨!”

  方貌说着,从宦官手中接过圣旨。

  宦官冷着脸,扭着屁股,离开了将军府。

  他也知道,这趟差事,没有油水可捞...谁那么胆大包天,从圣公亲弟弟手里敲银子?

  看着宦官离去的背影,方貌脸上,闪过一抹浓浓的杀机。

  既然让他率军去守润州...

  那他,便好好的守润州!

  ......

  两天后,润州城外。

  一支舰队,浩浩荡荡的经由长江,来到润州城外。

  这支舰队,足足有上千艘大大小小的船只。

  最前面的,是一艘艨艟巨舰,长约十几丈,宽约三四丈,高三丈左右,宛如一座小山。

  船头上,竖着一面巨大的绣金大旗,上书一个“方”字。

  城头上的守军见到这排场,知道来的肯定是大人物,赶忙去通知城内守将。

  就在这时,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远远的传入了守城将士耳朵:“我乃三大王方貌!”

  “奉圣公之命,前来镇守润州!速速与我打开城门,放大军进城!”

  “若是惹恼了我,叫你们都当那刀下之鬼!”

  听闻来的是方貌,守城将士纷纷吓得有些呆住了...

  三大王方貌的凶名,他们可以说是如雷贯耳。

  这位三大王,平生最大的爱好,便是,杀人!

  传闻中,这位三大王有次娶了个小妾,喜欢的不得了。

  有日,云雨过后,三大王拉着这位小妾的手,深情款款:“走,我带你去杀人!”

  据说,那日的场景,极为惨烈、血腥。

  以致于,那位饱受恩宠的小妾,整天价做噩梦,不久后就香消玉殒了...

  就从这件事来看,足可见方貌的杀性之重!

  传令士卒哪里还敢怠慢?

  只恨爷娘少生了两条腿,发了疯似的,朝着将军府狂奔...

  很快,润州守将苏泽衣衫不整,幞头歪戴,骑着战马,慌慌张张,来到城门口。

  不等战马停稳,苏泽扯着嗓子高喊:“开城门!迎接三大王入城!”

  随后,翻身下马,跪在路中间,头埋得很低,屁股撅起来老高,等着方貌进城。

  不多时,身穿黄金甲,头戴黄金盔,手拿方天画戟的方貌,骑着一匹通体雪白的高头大马,纵马入城。

  “吁——”

  距离苏泽还有一丈多远时,方貌一勒马缰绳,战马人立而起,停下脚步。

  “末将润州守将苏泽,见过三大王!”

  苏泽抬起头,扯着嗓子高喊。

  方貌看着衣衫不整的苏泽,皱了皱眉:“如此衣衫不整,也配为将?”

  “来人,与我痛打三十大板,我再与你说话!”

  方貌话音刚落,四个精壮的士兵,从他身后窜出。

  两人抓住苏泽,将其按在一张长凳上,另外两人,则是把军棍抡圆了,朝着苏泽劈头盖脸砸下。

  苏泽惨叫着,连连求饶,方貌却充耳不闻。

  约莫过了一炷香时间,士兵起身,报告方貌,行刑完毕。

  此时的苏泽,已经被打得血肉模糊,站立不稳。

  方貌似乎对此,非常满意,坐在马上,马鞭指向苏泽:“从今日起,润州的防务,由本王负责!”

  “从即日起,凡是新入城的,通通格杀,以免混入了细作!”

  “守军昼夜巡逻,但凡发现可疑人等,不必盘问,格杀勿论!”

  听到这话,苏泽简直都要疯了...

  新入城的,通通格杀?

  “不必盘问,直接就杀?”

  这哪里是什么三大王啊,这是活阎王吧!

  苏泽投身军营多年,自问见过尸山血海,也不算什么良善之辈。

  可跟这位三大王一比,他简直就跟那寺庙里的善男信女,没有什么区别了...

  突然,他像是想起来了什么一般,挣扎着身子,站了起来,拱手道:“三大王...近日扬州陈观,想要投靠圣公,派人送了不少粮食过来...”

  “算算日子,这几日又该来送粮食了...末将请三大王示下,应该如何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