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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久,那支看似脆弱的车队缓缓驶入了峡谷最狭窄的地段。

  李虎眼中精光一闪,猛地将手中的令旗挥下!

  “动手!”

  随着一声呼啸,数块早已准备好的巨石从两侧山崖上轰然滚落,烟尘弥漫中,精准地堵死了车队的前后退路!

  “轰隆!”

  整个峡谷仿佛都为之震颤。

  李虎得意洋洋地从岩石后站起身,他站在高处,意气风发地俯瞰着下方那支被彻底困死的队伍,如同在欣赏自己完美的杰作。

  他放声狂笑,声音在山谷中回荡不休。

  “哈哈哈哈!圣工王府的土鸡瓦狗们,爷爷在此恭候多时了!”

  他拔出腰间那柄厚重的鬼头大刀,指向下方那辆被护卫在最中央的马车,声如洪钟。

  “兄弟们,宰了护卫,车里的宝贝就是我们的了!杀!”

  “杀啊!”

  数百名私兵呐喊着,如同决堤的洪水,从两侧山林中疯狂冲出,自以为胜券在握,将那支小小的车队围困成了铁桶中的死鱼。

  李虎一马当先,他要亲手劈开那辆马车,享受夺取胜利果实的**。

  他几个纵跃便冲到了最核心的那辆油布马车前,看着那二十名依旧保持着防御姿态、却在他眼中如同待宰羔羊的护卫,脸上的狞笑更盛。

  他没有丝毫犹豫,鼓动全身内力,手中的鬼头大刀带起一阵恶风,狠狠劈向了那厚重的油布!

  “给老子开!”

  “刺啦!”

  油布应声而裂,露出了车厢内的景象。

  李虎脸上的笑容,在这一瞬间,彻底凝固了。

  预想中堆满金银珠宝、或是摆放着精巧器械的景象并未出现。

  油布之下,没有一丝一毫的珠光宝气,只有一排排码放得整整齐齐、如同巨大蜂巢般的木架。

  架子上,是上百枚黑黢黢、拳头大小的、毫不起眼的陶瓷罐。

  “这……这是什么?”李虎的大脑一片空白。

  就在他愣神的瞬间,那二十名被围困的护卫,非但没有拔刀反抗,反而做出了一系列让他完全无法理解的诡异动作。

  他们冷静地从腰间抽出几支早已点燃的、冒着袅袅青烟的线香,同时伸手,一人抓起两枚那种黑黢黢的陶瓷罐。

  护卫队长的脸上,甚至还露出了一丝近乎怜悯的冷笑。

  “放!”

  一声令下,四十多枚陶瓷罐被以精准的抛物线,扔进了早已冲到近前、拥挤不堪的匪徒人群之中。

  下一刻,地狱降临。

  “轰!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在狭窄的峡谷内被放大了数倍,形成了恐怖的环绕音效!

  那声音不是雷鸣,却比雷鸣更爆裂,更沉闷,仿佛大地深处有数十头远古巨兽,同时打了一个惊天动地的喷嚏!

  火焰、冲击波、以及被包裹在陶瓷罐内的无数铁砂和钢珠,在万分之一刹那间,形成了一道道无可匹敌的死亡风暴,瞬间吞噬了冲在最前面的匪徒!

  原本气势汹汹的冲锋阵型,顷刻间被炸得人仰马翻,血肉横飞。

  泥土、碎石与残肢断臂一同被狂暴的气浪抛上天空,悍匪们临死前的惨叫声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个完整的音节,就被那震耳欲聋的轰鸣彻底吞噬。

  爆炸的余音未散,幸存的匪徒还处在剧烈的耳鸣和无法理解的惊恐之中,峡谷两侧他们原以为安全的山林高处,突然响起了密集的、令人牙酸的机括声!

  “嗡!嗡!嗡!”

  数百支闪着寒光的弩箭,如同死神的镰刀,从天而降,对下方那片混乱的匪徒进行了覆盖式的射击!

  这时,那些幸存的匪徒才惊恐地发现,在他们伏击圈之外,不知何时早已布满了身穿黑色劲装、手持连弩的士兵!

  他们如同沉默的鬼魅,冷静地、有效率地进行着一场单方面的“打靶”练习。

  猎人,早已成为了被包围的猎物。

  李虎被第一波爆炸的气浪狠狠掀翻在地,侥幸未死。

  他挣扎着抬起头,看到的却是人间地狱般的景象——遍地的残肢断臂,熊熊燃烧的火焰,以及从天而降的、如同催命符般的箭雨。

  他脑中一片空白,完全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口中喃喃自语,声音轻得仿佛梦呓。

  “怪物……他们是怪物……这不是打仗……”

  一支弩箭精准地、毫无征兆地穿透了他的咽喉,终结了他最后的惊骇。

  ……

  在距离一线天百里之外的黑风寨,李澈的亲卫队长赵龙,正率领着另一支同样装备精良的“黄雀”部队,兵不血刃地站在了空无一人的山寨大门前。

  寨子里,锅里的饭菜尚有余温,桌上的酒碗还未收拾。

  赵龙看着这座经营多年、易守难攻的山寨,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对着身后的副手,下达了命令。

  “传令下去,打扫干净,换上我们的旗。这里,以后就是军工总署在太行山区的第一个‘站点’了。”

  圣工王殿下的计划,从来都不是简单的歼灭。

  而是全歼其有生力量,并夺其巢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