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妈找了很多记者,虽然没有来全,但还是有五六个记者上钩了,守在山庄外。

  看到张妈纵火被抓,记者们就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鱼,抓着话筒立马围了上去,争先问道:“请问,你为什么要纵火呢?”

  张妈对着几乎怼到自己脸上的话筒大声道:“因为这里的院长,教职工,虐待孩童,打他们,骂他们,关他们小黑屋,还给她们下药。这里的管理太严格,我没法带录音摄像设备进去,只能用这样的方式,让大家知道真相。”

  记者闻言就像打了鸡血一样震惊。

  本以为是纵火,没想到竟还牵扯虐待孩童,下药这样的事。

  “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这里的学员,大部分都是各大家族的子女,他们被送到这里学习上流社会的规矩礼仪,但其实在里面却接受非人的折磨,轻则辱骂,动辄打骂。”

  竟然还牵扯港城的豪门世家,平民百姓就爱吃点豪门的狗血瓜。

  记者们再接再厉的问道:“你是因为同情,所以才会放火吗?那你怎么不去警局举报?”

  张妈苦笑:“我没有证据,我只有亲眼所见,警察来查也只是走个过场,查不出什么。我只想让这件事曝光,让那些黑心黑肺的人都去蹲监狱。我叫张翠华,今年59岁,来自……我在这里实名举报山庄,虐待孩童,给孩童下毒,非法注射镇定剂,性骚扰孩童。我在这里恳求大家,恳求全社会一起监督。”

  ……

  有了记者的实时直播搅合,加上张妈当着全网的实名举报,这件事很快被闹大了。

  警察把山庄里的人全部带回警局。

  毕竟这个山庄里的孩童都是那些豪门的子女,其中还有樊家的樊花。

  热度空前,谁也不想放过这个大新闻。

  因此警局外面全是港城的记者,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

  与此同时,原配才去世,樊学年就迫不及待再娶;小三登堂入室,转正当主母;新的当家主母不待见前妻子女的八卦新闻在各大网站火速传播。

  樊氏的股份受到了影响。

  警局外面来了无数豪车,下车的都是港城有头有脸的人物。

  樊学年下车的时候,被眼尖腿长的记者,拦住了去路,闪光灯闪烁不停。

  樊学年努力维持体面,“各位,烦请让路。”

  记者们却不想错过这次的机会。

  “樊先生,请问你对这事有什么看法。”

  “樊先生,你为什么要把樊花大小姐送去那个山庄的呢?”

  “樊先生,难道真如外界传言,樊太太不待见樊花小姐?”

  樊学年眼神冷了很多,却依旧耐着性子道:“请大家不要随意猜测,我太太对樊花十分疼爱,送她过去也只是学习礼仪。希望她能成长为一个优秀的名门淑女。我和我太太对她都寄予厚望。”

  记者接着问道:“那为什么樊太太不送自己的孩子,也就是樊蓉小姐去呢?”

  这话十分犀利。

  樊学年彻底冷眼,目光如刀般看向那个记者,语气却彬彬有礼,“请问你是哪家媒体的记者?叫什么名字?问的问题十分犀利,以后见到你们领导,一定好好赞赏一番。”

  是个人都能听出那话里赤裸裸的威胁。

  那名记者的脖子莫名有些冷,但却并未后退。

  他依旧迎着樊学年的目光,再次问到:“樊先生,你还未回答我的问题呢?为什么你们只送樊花小姐去,不送樊蓉小姐去呢?据大家所知,樊花小姐从小在豪门长大,耳濡目染,就上流社会的社交礼仪这块,明显比樊蓉小姐好。就算要去学习,也应该是樊蓉小姐才对。”

  “我是她的父亲,我做的一切自然都是为她好,还请大家不要恶意猜测,若是因此损毁了我太太,以及樊氏的名誉。樊氏的律师团队将会一一与大家见面。现在,请你们让开,不要再耽误我的时间。”

  樊学年在保镖的拥护下,进入了警局。

  “樊总。”、“樊先生。”

  一路上,不少人见到樊学年都主动打招呼。

  樊学年一一颔首,在警局人员的引导下,来到了局长办公室。

  “樊先生。”局长放下手中樊花的问询记录,起身迎了上去。

  两人简单寒暄问好后,坐在沙发上,局长给他沏茶,而后把樊花的问询记录拿给他看。

  樊学年边看,局长边说:“樊先生,贵千金指认山庄虐待,打骂,下药,辱骂。同时,”

  局长顿了下,见樊学年抬眸看过来,他才继续说道:“她举报你家暴殴打,她背后的伤是你用皮带抽出来的。当时很多下人都在场,其中就有今晚放火的张妈。另外,”

  局长拿出另一份问询笔录,“张妈也同时举报你家暴,她提供了樊花受伤的照片,不仅仅是后背上的伤,还有脸颊被扇得红肿的照片,这不太好搞。”

  樊学年不辩情绪的轻嗤一声,随手放下问询记录,慵懒的靠坐在沙发上,“有什么不好搞的,就说是AI合成,证据是假的。”

  局长问:“那目的呢?”

  樊学年勾唇,冷冷道:“目的就是:她因为做错事,被我太太辞退,她因此怀恨在心,蓄意报复。”

  局长低头思索片刻,又问道:“那贵千金。”

  樊学年眼底闪过一丝狠厉的光芒,下一秒被假意的悲痛掩盖,“她在山庄被折磨得精神错乱,记错了,不是家暴,是山庄虐待。”

  ……

  樊花由温柔的女警员陪同坐在办公室。

  她问女警员,“姐姐,张妈会怎么样?”

  女警员道:“这要看她所说是否属实,即便属实,她纵火,依旧需要接受法律制裁。”

  樊花紧紧捧着温热的杯子,低垂着头,“她会坐牢的对吗。”

  “砰!”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樊学年走了进来。

  他的身后跟着警局局长、律师、保镖、记者。

  黑压压一群人向着樊花的方向走去,樊花的心瞬间提了起来,全身肌肉紧绷,双手用力的捧着水杯。

  她面色灰白的看着樊学年,身体颤抖,即便捧着温热的水杯,可手心依旧被冷汗浸透。

  樊学年露出一个慈爱的笑:“阿花,你受苦了,爸爸来接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