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翌日。

  李翠花的闺女孙红菊从城里回来,她特意提了东西来孙老头家。

  进屋之后她就不动声色的打量贺枭。

  听说他是志军哥的战友。

  长了一张很贵的脸,身材也很好,气质……

  虽然穿着春节必备的乡村战袍,但那气质,依旧是出类拔萃的。

  就连那土里土气的衣服穿在他身上都贵了不少,就像某奢侈品店动辄上万的衣服。

  好帅的男人,她就没见过这么帅的男人。

  孙红菊暗自腹诽:都怪她爸她妈,要是他们能把志军哥养大,那志军哥的战友现在就该是她的朋友。

  当兵的,有津贴不说,福利待遇还好,身材也是普通男人结实雄壮,更何况还这么俊。

  说不定她求求志军哥,志军哥还能把她介绍给这个男人当女朋友呢。

  那她就不用在城里辛苦打工了。

  都怪她爸妈!

  孙红菊心里不仅怨恨起了李翠花夫妻,当初怎么那么冷血无情,那么目光短浅。

  不然,她现在就是军嫂了。

  而且她还听说,光是志军哥的抚恤金就有上百万。

  那可是上百万啊。

  拿着那笔钱,他们就不用住在这穷乡僻壤的地方了,他们就能搬去干净漂亮的城里住。

  以后她们家世世代代都不再是乡下人,而是城里人。

  孙红菊越想越气,越想越不甘心,感觉错过了好几个亿。

  贺枭睨了孙红菊一眼,走到顾一宁身边。

  顾一宁挑了个橘子正要剥。

  他伸手,“给我。”

  顾一宁从善如流的把橘子放在他手上。

  男人修长的手指三两下剥开橘子,又仔细把橘子瓣上的白色小絮撕掉后,才喂到顾一宁嘴边。

  顾一宁低头咬了一口,蹙眉,“唔!”

  “怎么了?”贺枭焦急的问,“咬到舌头了?”

  顾一宁蹙眉摇头,“不是,酸,好酸啊。”

  “那你别吃了,”贺枭把顾一宁咬剩下的橘子,直接塞进了嘴里,吃掉了。

  贺枭的原意是想说:别看哥,哥名草有主了!

  可孙红菊却只看到男人的温柔、细致、体贴。

  孙红菊似乎听到了自己心动的声音,一时间对李翠花的怨怼更凶了。

  “红菊,你回去吧。”孙老头冷漠开口。

  孙老头的声音把孙红菊的思绪拉了回去。

  孙红菊收回目光,看向孙老头,一副诚心诚意的模样。

  “孙爷爷,我知道,这次是我爸妈过分了,是她们不对。我在这里给你赔不是,您老别跟他们见识。他们没读过书,没文化。”

  孙老头哼笑一声,“丫头,这跟没读过书没啥关系。老头子我也没读过书,没文化,但我至少明事理,知道作为一个人,哪些事能做,哪些事不能做。”

  孙红菊点头,“孙爷爷说的对!孙爷爷,我知道你心肠最软,与人为善,是村里公认的的大善人。不然你也不会收养我堂哥,把他抚养成人。”

  孙老头睨她一眼,“别给我戴高帽子,没用。”

  “孙爷爷,我没有给你戴高帽子,我只是实话实说,你就是好人!”

  孙红菊语速放缓,加重了语气,目光定定的盯着孙老头。

  这给人一种,她说得都是肺腑之言的感觉。

  真挚,诚恳,很容易就能取得谈话对象的信任。

  而后她又放低了语气,微红的眸子,带着一丝丝恳求和拜托的意味,说道:

  “孙爷爷,大家都是同村,祖上说不定还是一家人。我爸妈死混蛋,是不要脸,可大家毕竟当了半辈子的邻居。你能不能原谅他们这一次。我保证,以后他们再也不敢了。”

  顾一宁和贺枭对视一眼。

  这个孙红菊还真是不简单。

  稍微意志薄弱的,不够坚定的人,怕是都要被她说动。

  他们担忧的看向孙老头。

  孙老头低头抽着烟,“红菊啊,要是你爸妈是第一回,我兴许会原谅他们。可他们不是!上次我的鸡就是你妈药死的。那些鸡本来是我喂着,等你志军哥过年回家吃的,她全给我药了。”

  “孙爷爷,我可以把我们家的鸡全陪给你!”

  “不用了。”孙老头摇头,他的确是个没读过书,没见过世面的农村老头。

  但他不是傻子。

  他昨天晚上想了一宿,大概也明白过来顾一宁他们的心意。

  他们给他装监控,又非要去山上砍柴,走到半途杀回去,还有宁宁脸上的伤。

  虽然不深,但这些都是为了他。

  为了把李翠花送进监狱,给那些个不安分的一个杀鸡儆猴。

  他们为了他能度过一个安稳的晚年而费尽心思。

  他老头子又怎能辜负!

  孙老头摇头,“你回去吧。”

  孙红菊见孙老头油盐不进,心中烦闷,但碍于贺枭和顾一宁在现场,她只能忍着脾气告辞。

  毕竟欺软怕硬是人之常情。

  若是只有孙老头一个人,那孙红菊绝不是刚刚的嘴脸。

  孙红菊只是怕贺枭和顾一宁,毕竟城里人不好惹,她也惹不起。

  孙红菊走到院门前的时候,叶晨到了。

  顾一宁昨晚联系了叶晨。

  叶晨一早的红眼飞机,下了飞机,就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

  “叶子!”顾一宁笑着迎了上去。

  “宝贝儿,想死我了,来抱抱。”叶晨张开手臂抱住了顾一宁。

  一旁的贺枭微微挑眉:“宝贝儿?”

  叶晨得意的在顾一宁脸上吧唧一口,环住顾一宁的肩膀,故意挑衅道:“咋滴,我可是比你先入宫,我是正宫。”

  顾一宁扶额轻笑。

  贺枭扬起唇角,“哦?那这么说的话,我就是妖妃了?毕竟阿宁每晚都宠幸我。”

  “每晚?天天?”叶晨挤眉弄眼的看向顾一宁,打趣道:“死丫头,吃这么好呢。”

  顾一宁对这两人也是无语了,打算不理他们。

  她看向一旁的孙红菊,含笑道:“孙小姐,我听说你准备找律师起诉我爷爷,要分志军的抚恤金?”

  孙红菊闻言心里咯噔一下,还来不及辩解,顾一宁又开口了。

  她指着叶晨介绍道:“孙小姐,给你介绍一下,海城来的大律师,叶晨。”

  叶晨立马恢复正经,踩着高跟上前,递出名片,“你好,孙小姐,这是我的名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