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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枭又去军区医院做了一个全身体检,身体没有任何问题,比牛还壮。

  而后心理大师凌樾又给他做了一次心理催眠。

  他的记忆依旧和之前一样,没有任何恢复的情况。

  陈爱国看完报告,又问了他几个问题,便让他回去。

  军部这边研究过后,给他放了长假,让他年后再回去报道,至于他之后的工作安排,上面还要讨论一下。

  贺枭听完陈爱国的话点了点头,而后问道:“陈老,我的结婚申请报告,批了吗?”

  陈爱国推了推老花镜,“失忆了,倒是有礼貌多了,知道喊我陈老了。”

  贺枭问:“我以前怎么称呼您?”

  “老头儿。”

  贺枭:“……”

  “若是你更习惯,我也可以称呼您为老头儿。”

  陈爱国拉开抽屉,拿出一个牛皮纸袋甩过去,“快滚!”

  那里面装的是贺枭的结婚申请报告,上面同意了。

  贺枭喜笑颜开的敬了个礼,而后捧着文件离开了办公室。

  李威等在外面,看到他满面春风的出来,问道:“老头儿跟你说什么了?这么开心?”

  贺枭得意的扬了扬文件袋,“我的结婚申请,批下来了。到时候我和你嫂子结婚,你给我当伴郎。”

  李威有点羡慕,“万一我先结婚呢?”

  贺枭挑眉看他,“你?有女朋友吗?”

  两人一边往外走,一边道:“我妈在家给我挑了不少,这次过年,让我回家相亲,万一王八对绿豆,看对眼了呢?”

  贺枭淡淡的撇他一眼,才不相信李威能看上别人,也就嘴硬那么说说而已。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啊。”

  李威假装听不懂,没搭他话。

  贺枭的手机响了,他回来后,就恢复了贺枭的身份卡,以及之间的通讯卡。

  群聊里弹出不少消息。

  他点进一个名叫【世界最强兵团】的群聊。

  里面有人在晒自家老婆给他织的毛衣,【别羡慕,我老婆就是这么贤惠能干,还爱我。】

  另一个人,紧接着发了一张满桌美食的照片。

  【别羡慕,我老婆的手艺就是顶呱呱,色香味俱全!!我真是个幸福的男人!】

  一时间大家都在晒自己老婆的手艺。

  有人晒老婆给自己刮胡须,有人晒老婆给自己生了个大胖小子,有人晒老婆给自己烤的面包,有人晒老婆给自己买的新手机……

  突然有人说:【你们别晒了,考虑考虑贺队的感受!人家还没结婚呢,没老婆!】

  于是其他人纷纷起哄。

  【贺队真可怜,还没老婆。】

  【就是,贺队要身材有身材,有颜值有颜值,可他没老婆!】

  【听说贺队被嫂子甩了,所以好久没露面了。】

  【我听说,贺队是被情所伤,所以接了绝密任务,化悲愤为力量,逮坏人去了。】

  贺枭失踪的消息,一直瞒着,除了当时在M国的当事人,以及高层知道。

  其他人都不知道。

  所以大家才会在群里调侃贺枭。

  贺枭看到消息,轻佻眉梢,打开文件,拍了张照发到群里。

  【抱歉各位,让你们是失望了,我马上就要有老婆了!】

  【还有啊,织毛衣多费眼睛,做饭多危险,烤面包多麻烦,生孩子多痛苦……不明白你们有啥好晒的。】

  【要晒就晒你们给自家老婆做了什么。】

  【反正,以后我老婆是不许进厨房的;洗衣服也不行,伤手;拖地对腰不好;什么家务都不许干!我娶她是享福的,可不是干活的。】

  群里众人:【……】

  贺枭勾唇,继续输出:【你们学着点,免得你们老婆不要你们,把你们甩了。】

  丢下这句,贺枭神清气爽,收起手机,不再看群聊。

  李威全程围观,心中腹诽:记忆一点都没有,但还是一样的腹黑,狗!

  得罪谁,也别得罪他!

  贺枭心情极好的去了趟医院。

  两个老太太还在医院养着。

  老太太狐疑的看着他眉眼间的春风得意。

  他笑着把装着结婚申请报告的文件袋放在两人面前,“上面批准了,我可以和阿宁结婚了。”

  “真的?”

  贺枭下巴点了下文件袋:“你自己看看!”

  苏老太太快速打开文件看起来,笑得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不住点头,“好,好!还有点用。”

  她放下文件,催促道:“那你赶紧准备准备,跟宁宁求婚。”

  “您老忘啦?”贺枭举起手,露出手上的戒指,“我在港城求过婚了,我们直接领证可以吗?”

  苏老太太一拍脑门,“真是人老了,想起来了。”

  而后她看向顾书琴,“老姐妹儿,你怎么看?”

  顾老太太本就没意见,闻言道:“这话你得问宁宁。只要宁宁同意,我老太太便同意。”

  得了顾老太太的准话,贺枭笑道:“那我晚上回去和阿宁商量商量。”

  此刻,门外。

  贺朗站在外面,提着老太太点名要吃的糕点。

  一门之隔的病房里,老太太正欢喜的讨论着婚礼的事宜,所有人都很满意这桩婚事。

  所有人都认定他哥和顾一宁很配。

  他其实,也应该替他哥高兴。

  可他就是高兴不起来。

  心里隐隐的痛。

  半响,他调整好表情,推开门走进去。

  看到贺朗,苏老太太猛然想起‘贺朗喜欢自家嫂嫂’的事。

  她脸上的高兴淡了几分,心也沉了几分。

  她有两个孙子,手心手背都是肉。

  可为什么偏偏两兄弟喜欢上同一个人?

  真是世事无常,造化弄人。

  贺朗把老太太点名的糕点放在病床小餐板上,“刚出炉的,还热着。”

  小餐板上还放着贺枭的结婚申请报告,鲜红的章刺目至极。

  贺朗微眯了下眼睛。

  “这是什么?”他拿起看了一眼,又偏头去看贺枭,笑道:“恭喜,哥,终于得偿所愿!”

  贺枭拍拍他的肩膀,“谢谢,小朗。”

  贺朗故作轻松的放下文件,说道:“婚礼的事需要我帮忙,尽管跟我说。”

  苏老太太听他还这么说。

  心中很不是滋味。

  若他是真放下,那还好,她也能放心。

  若他只是假装放下,那她便不能辜负贺朗的心意。

  她笑道:“你当然要帮忙,你也是这个家的一份子,你哥嫂结婚,那可是咱家近来的头等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