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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仅是老太太,等樊学年的葬礼完,让爸爸也立马回去。

  顾一宁点头,对贺朗道:“那辛苦你。”

  苏老太太‘嗨’一声,“你跟他客气什么,等你和贺枭结婚,他就是你亲弟弟,随便你使唤。”

  贺朗知道,苏老太太那话是说给他听的。

  提醒他,不要再对自己嫂嫂有非分之想。

  贺朗无奈笑道:“奶奶,不要把我说得跟个牲口似的。”

  “男人都是牲口。”说着,苏老太太看向顾一宁,“宁宁,你就别把他当人。”

  顾一宁笑着应道:“好的,奶奶。”

  贺朗:“……”

  时间也不早了,两个老太太赶顾一宁回去。

  贺朗看她一个人,叫住她,“要不要我送你?”

  “不用!”顾一宁笑着拒绝,“我现在的身手,没几个人能伤得了我。不用担心我,弟弟。”

  贺朗不满的‘啧’一声,“你还没成我嫂子呢。”

  顾一宁脸上笑意更大了,“迟早的事,你提前适应一下。”

  贺朗瘫着一张脸看她。

  顾一宁笑着挥手,离开了医院。

  ……

  许家别墅。

  许夫人见时间不早了,带思羽去洗澡,贺枭正准备去搓洗思羽的小内裤。

  许夫人叫住他,“小贺,今天你歇着,啥也不用干,让许念衡去洗。”

  西装笔挺的许念衡微微挑眉,“妈,我有个视频会议。”

  许夫人看他大半夜穿得人五人六的,估摸着是真的有会。

  那就暂时放过他。

  许夫人转而看向许念齐,“老二去,明天老大,后天老三。”

  许夫人安排的明明白白。

  许家三兄弟,天之骄子,从小有佣人伺候,就没动手洗过衣物。

  许念齐看着小盆子里的小内裤无措道,“妈,我不会。”

  许夫人嫌弃道:“不会,不会学啊?以后你们老婆孩子的内裤袜子也得你们洗,现在都给我练起来,提前熟悉业务流程。”

  许念齐脱口道:“脑壳昏才结婚。我不结婚,一个人自由自在。”

  许念安跟着道:“我是偶像,我也不结婚,结婚的话我的那些粉丝可要伤心了。”

  许夫人露出慈善的微笑,“是不是又想被老母亲的戒尺关爱了?”

  许念齐端着小盆子开溜,“我去洗袜子。”

  许念安也立马投降认错。

  许夫人帮思羽洗澡,吹头发,讲故事,贺枭空闲下来,便给顾一宁打了个电话。

  他懒懒的倚靠在阳台的栏杆上,黏糊糊的喊着‘老婆’,“到哪儿了?”

  许家别墅在南山半腰。

  夜色下蜿蜒的公路上,顾一宁的车平稳前行。

  她看了眼导航上显示的时间,说道:“快了,还有二十分钟。”

  话音未落,转弯处,一辆大车迎面极速驶来,远光灯直直照射着顾一宁的眼睛。

  远光灯照射的刹那,顾一宁的眼前一片发白,瞬间看不见了。

  “轰——”

  一声巨响,那辆大车直直的撞了上来。

  顾一宁的车被大车撞翻在地,往前推行了数米才停下。

  电话那边的贺枭听到动静,身体的全身血液就像被冰冻住了一般。

  “阿宁!”

  可电话早已切断,没有回音。

  贺枭的身形如一阵风刮过,他第一时间找到许先生,“许先生,阿宁在回来的路上出了事故。麻烦您帮忙报警。另外,我借用一下您车库里的车。”

  "什么?”

  许先生猛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贺枭没时间跟许先生多解释,他此刻整个人处在一种极度恐怖的焦虑中。

  他不敢往下想,他害怕自己接受不了,自己发疯。

  他努力控制着自己过快的心跳,颤抖的手,接过管家送来的车钥匙,上车。

  “轰——”

  车子咆哮一声,如发怒的野兽般冲出了车库。

  许先生立马报警,同时叫来了许念衡和许念齐,与他一起去现场。

  许念安的身份不太方便露面,就留在家里等消息,照顾家里老小。

  油门踩到底,马力开到最大,贺枭冰凉的双手紧紧抓着方向盘,用力到青筋暴起。

  他死死咬着牙,双眼猩红,心中不断祈祷:不要有事,千万不要有事。

  阿宁,等我,我马上就来。

  ……

  此时,寂静的山道上。

  烟尘散去,汽油的刺鼻味弥漫开来,小火苗变成了大火苗,油箱被点燃。

  “砰砰砰——”

  爆炸声震耳欲聋,热浪如冲击波排山倒海般推开。

  碎裂的车窗、扭曲的金属残片被高高掀起,漫天飞溅。

  小车大车一起葬身一片火海。

  “是我来的太晚了吗?”

  “阿宁,阿宁……”

  贺枭颤抖着推开车门,几乎是连滚带爬的冲了过去。

  地上躺着顾一宁碎裂的手机,手机屏幕是他和顾一宁的合照。

  照片上的她笑容那般灿烂。

  贺枭弯腰捡起手机,珍惜的放进兜里。

  而后,他毅然决然的就要冲进火海。

  他要去把他的阿宁带出来。

  好在许先生他们的车也到了,看到这情况,许家兄弟连忙冲了上去拉住了他。

  “贺枭,你冷静点!”

  “放开我!”贺枭甩开两人,许家兄弟摔倒在地,“我要进去找阿宁!”

  这么大的火,烧在身上该有多疼。

  他要进去把她带出来。

  这可是会出人命的啊。

  许家兄弟哪敢让他进去,拼了老命,一人抱着贺枭一条腿。

  晚一步的许先生也跑了过来,从后面抱住了贺枭。

  “小贺,你冷静点!别冲动!!”

  贺枭冷静不了一点,心那么痛,那么恨。

  今天早上顾一宁出门的时候,他就该坚定的跟着她一起去。

  他不该让她一个人的。

  她当时该多害怕,多痛苦,多绝望。

  “阿宁!!!”贺枭大喝一声,甩开许家三人。

  就当他要冲进火海的那一刻,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枭哥!”

  贺枭的听觉何其敏锐,他顿住脚步,看向一边的悬崖。

  他以为自己幻听了。

  “枭哥,我在这儿。”

  那道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

  贺枭确定自己没有听错,他欣喜若狂的奔向旁边的悬崖。

  “阿宁!”

  许家父子听到声音,也连忙跑了过去。

  顾一宁抓着一颗树,手上还拉着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