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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老太太不和顾书琴吵,她就一味的只针对宁正禹。

  不孝的帽子扣下去,她就不信宁正禹会不妥协。

  只要拿捏住宁正禹。

  她就不信顾一宁不听话。

  宁老太算盘打得叮当响。

  却不想,宁正禹会满眼怒意的看着她,一点母子亲情都不顾,连声追问。

  “妈,爸变成这样是因为谁?”

  “当初要不是你拼死拦着大哥,不让大哥来找我,爸怎么会病得这么严重?”

  “到底是谁不管爸的病?到底是谁要爸死?”

  “现在知道着急了?当初干什么去了?”

  “要是爸有个三长两短,那也是拜你所赐,罪魁祸首也是你!是你害死的爸!”

  宁老太太被追问得哑口无言,连连后退。

  她震惊诧异的看着发怒的宁正禹,脸色惨白,胸膛不住起伏,呼吸急喘。

  “你,你个不孝子!”

  宁老太急火攻心,两眼一闭,竟然晕死了过去。

  “奶奶,奶奶!”

  “医生,医生!”

  祁司明到的时候,恰逢病房一片混乱。

  宁老太太被护士推了出去,宁正禹和顾青竹虽然很不想管,却依旧不得不陪着。

  看到祁司明过来,顾书琴要从沙发上起来接待祁司明。

  毕竟来者是客。

  更何况还是祁家大哥。

  祁司明大步上前,扶着顾书琴又坐了下去,“奶奶您坐着就行,都是自家人,没必要那么见外。”

  说话间,他见顾书琴脸色不好,便把花放到一旁,给顾书琴倒了一杯温水。

  顾书琴吃了一粒速效救心丸,喝了点水,这才感觉好了点。

  “谢谢你啊,司明。”顾书琴拍了拍他的手。

  祁司明穿着手工定制的黑色系西装,宽肩窄腰大长腿,坐在沙发上,身姿挺拔,气质温润矜贵,嗓音温和。

  “奶奶您就别客气了,等楠楠和一杰结婚,大家都是一家人,你就把我当你亲孙子使唤就行。”

  顾书琴是真心喜欢祁家人,祁家人个个都生得好,还知书达礼,为人处世也让人觉得舒服。

  她笑着说:“那行,那奶奶我就不客气了。”

  顾书琴虽然吃了速效救心丸,但心脏还是有点不舒服。

  毕竟年纪大了,加上如今身体大不如前,她需要去休息一下,缓一缓。

  她让祁司明扶她去病房的客房休息一下。

  祁司明特意叫来了护士,帮顾书琴做了个简单的检查,这才放心。

  安顿好了顾书琴,祁司明重新回到病房。

  顾一宁有些担忧,问道:“奶奶怎么样?”

  “放心吧,没什么大问题,她老人家已经睡下了。倒是你?”

  祁司明来到病床前坐下,关心问:“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顾一宁轻轻摇了摇头,“我挺好的,谢谢你啊,祁大哥。”

  祁司明喜提了一个新称呼,轻轻笑了笑,欣然接受。

  他把花递给顾一宁,“早点好起来。”

  顾一宁低头拨弄着怀里鲜艳灿烂的花,“谢谢你的花。”

  顾一宁垂眸看花的时候,祁司明垂眸看着她。

  他目光温润,如冬日暖阳,不至于刺眼惹人厌烦。

  一寸一寸,不动声色,不着痕迹的描摹着顾一宁的眉眼。

  顾一宁瘦了很多,脸颊似乎只有巴掌那么多大了。

  脸色苍白憔悴,她虽然笑着,可祁司明却感觉她并不开心。

  眉眼间似有解不开,放不下的愁绪。

  恰在此时,护士进来通知顾一宁去做体检。

  但此时顾家人都不在。

  祁司明道:“我陪你去吧。”

  顾一宁不好意思麻烦祁司明,“不用麻烦,有护工陪着就行。”

  “你不是叫我大哥吗?谁家大哥陪着自家妹子体检会叫麻烦?”

  “再说我现在也没事,阿姨叔叔都不在,我要是丢下你不管,楠楠知道了,怕是会骂我没有教养。”

  说话间,祁司明脱下西装外套放在沙发上。

  而后他解开衬衫袖扣,一圈一圈把衣袖折叠起来,露出结实的手臂。

  护工推来了轮椅。

  他走到病床边,弯腰把顾一宁抱上轮椅,轻轻放下。

  而后他又拿了一条薄毯搭在她腿上。

  虽然医院里暖气很足,但病人不能受一点凉气。

  如今已经入冬了,北方的冬天比南方冷。

  祁司明推着轮椅出门,护工不好意思,毕竟那是自己的工作。

  护工快步跟上,“先生,我来吧。”

  祁司明温和却坚定的拒绝:“不用,你在前面带路吧。”

  护工走在旁边引路,好奇的问,“先生是顾小姐的?”

  “大哥。”祁司明大方道。

  顾一宁有些诧异,因为祁司明的嗓音,态度,坦荡得好似从未对她有过超乎兄妹之间的感情。

  那感觉,就好似,他真的是她的大哥。

  一个爱护妹妹的大哥。

  他放下了吗?

  护工笑着夸道:“你们家的基因真好,我还是第一次见,一家人都长得这么像明星的。”

  祁司明温和道谢:“谢谢夸奖。”

  一圈体检做完,看得出顾一宁已经很累了,眉眼间全是掩饰不住的疲态。

  祁司明把她抱上病床,盖好被子。

  顾一宁强撑着精神,故作轻快的道谢,“今天谢谢你了,大哥。”

  祁司明心疼的看着她,“累了就睡吧,在大哥面前不用强撑。”

  “我没,”顾一宁下意识狡辩。

  却不想祁司明会抬起手,直接盖在了她沉重的眼皮子上。

  “别说话了,累了就休息,病人不需要考虑那么多。”

  顾一宁眼睫颤动,浓密的长睫如小刷子一样挠着祁司明的手心,有些微微的痒。

  “睡吧,你睡着我就走了,晚上还有个晚宴。”

  听到祁司明这么说,顾一宁真的很快就睡了过去。

  但祁司明并没有走,他晚上也没有什么晚宴。

  他安静的坐在看护椅上,看着顾一宁。

  直到此时,他才卸下‘大哥’的面具,一双深邃温润的眸子,情深似海的看着她。

  同一家医院,另一个病房。

  宁老太太也是自作自受,自己跑医院来,气得再次中风。

  如今瘫在床上动弹不得,嘴巴也歪了,说话都说不明白。

  张嘴就是‘呜呜呜’,口水流了满脸。

  宁媛媛忍着恶心,帮她擦着口水。

  宁家三兄弟都到齐了,看着她这情况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