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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喜欢尸体吗?”

  秦宴即便再变态,也不至于变态到喜欢尸体的地步。

  他喜欢的是鲜活的,能与他对抗的顾一宁。

  这样的顾一宁才能激发起他心底的兴趣和欲望!

  顾一宁漆黑冰冷的眸子坚毅又倔强,嘲讽的看着秦宴。

  似乎在笑他的徒劳。

  顾一宁是真想把自己咬死。

  秦宴看出来了,他嗤笑一声,“没有我的允许,你别想死!”

  说话间,秦宴一发狠,一把掐住顾一宁的脸颊,强迫她张开嘴。

  与此同时,他按响了床头的呼叫铃。

  里面传来佣人恭敬的声音,“先生,有什么吩咐?”

  “叫高医生立马过来,”说完,他又快速补充一句,“你也过来。”

  医生又被叫了过来。

  见到医生,秦宴松开顾一宁的脸颊,翻身坐到了一边,“给她舌头止血。”

  “咔哒”

  打火机响起,秦宴点燃了一支烟。

  “老板,顾小姐不配合,她又开始咬自己了。”医生着急的看向秦宴。

  “顾一宁!”秦宴老火的叫着她的名字,目光阴森森的像是要吃人的阎王。

  顾一宁却根本不怕,或者说不在乎。

  她这两天一直在流血。

  旧伤未愈,又添新伤。

  因此脸色白得像鬼,显得那冰冷的眸子越发漆黑渗人。

  秦宴拧起眉,“给她用镇定剂!”

  顾一宁终于闭上了眼睛,医生给她上药。

  秦宴黑着脸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吞云吐雾。

  没人说话,屋里气压低得让人不敢大声呼吸。

  医生一边手脚麻利的帮顾一宁处理伤口,一边腹诽。

  这也太激烈了。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往死里亲吗?

  昨天老板舌头咬伤,今天这位顾小姐咬伤。

  明天又是伤哪里?

  医生一边吃瓜,一边手脚麻利的帮顾一宁打上点滴。

  佣人则是麻利的换上了干净的床单。

  顾一宁也换上了干净衣服,身上的血迹也都处理干净了。

  此刻她闭着眼,脸陷在蓬松的灰色枕套中,显得格外的白,白得透明。

  安静得像是随时要消失一般。

  看着这样的顾一宁,秦宴的心底没来由一阵心慌。

  他不喜欢这样的顾一宁。

  他蹙眉吩咐:“给她炖点补血的。”

  这话自然是跟佣人说的。

  佣人点头说好,想着待会儿询问一下医生,病人的忌口。

  就在此时,秦宴的手机响了。

  他拿起电话看了一眼,又抬眸看向了顾一宁。

  最终,他跟医生交代一句后,接通电话,转身离开了卧室。

  “踏踏踏……”

  听着逐渐远去的脚步声。

  顾一宁放在被子里的那只手,耐心的敲打着床单。

  她因体质原因,再加上最近一段时间,秦宴给她打了太多镇定剂。

  她对镇定剂几乎已经免疫。

  所以她是假装的。

  脚步声停了,她的手也跟着停下。

  屏气凝神,保证连眼睫毛都不会颤一下。

  秦宴走到门边停了下来,他又回头看向了顾一宁。

  他终究是不放心。

  因为顾一宁一向很狡诈,总是出其不意。

  再加上他知道顾一宁耐药性强。

  但转念一想,即便耐药性再强,十分钟总是能睡到的。

  他只离开一会儿,想来应该不会出事。

  这般想着,秦宴说着电话,转身离开。

  脚步声再次响起,越来越远,越来越小,直至再也听不到。

  顾一宁知道,秦宴走远了。

  她的右眼,小心翼翼的隙开一条缝。

  微弱的光线里,医生背过身去扔垃圾。

  顾一宁视线一转,落在旁边的医用托盘上。

  她又悄悄看了一眼医生,而后眼疾手快的从被窝伸出手,抓起医用剪刀藏在了被窝里。

  之前换衣服的时候,秦宴打开了她的手铐。

  她因为挣扎,纤细白皙的手腕被磨破了皮。

  秦宴看着心疼,加上她那一副憔悴苍白的模样。

  秦宴便没再给她戴上去,而是让医生给她上了药包扎了一下。

  不然她也不能得手。

  她把剪刀紧紧抓在手里。

  几分钟后,脚步声传来,逐渐清晰,直至停在床边。

  顾一宁知道,秦宴回来了。

  秦宴站在床边,垂眸看着顾一宁。

  安静睡觉的顾一宁看着挺乖,苍白憔悴的模样,看上去像一朵需要人呵护的可怜小白花。

  可谁又知道,她骨子里其实是一朵带刺的玫瑰。

  诱惑,危险。

  可越是危险,越是诱惑。

  这不,秦宴情不自禁的向她伸出了手。

  秦宴轻轻抚摸着她的脸。

  顾一宁忍着心底的恶心与冲动,死死抓紧了那把医用剪刀。

  再忍忍,要让敌人彻底放松警惕,最好是一击毙命!

  顾一宁最不缺的就是耐心,她一向都很能忍!

  她继续装睡,纹丝未动。

  秦宴捏捏她的脸,“还真睡着了?”

  不然以顾一宁对他的厌恶恨意。

  他靠近的那一刻,她就该竖起全身尖刺了,更不会允许他碰她。

  想象着她带刺的模样,秦宴眉眼间露出笑意,感叹一声。

  “也就只有睡着了,才会这么乖。”

  可谁能想到,就在那一刻,秦宴的话音还未落下,顾一宁突然睁开了眼睛。

  “醒了?”

  秦宴笑看着顾一宁,他的手还贴在顾一宁的脸上。

  他想看顾一宁的反应。

  那顾一宁就给他发应。

  她眼珠子一转,眼角余光睨着那只手,冷冰冰道:“拿开!”

  “你说拿开就拿开,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

  “秦宴,我再说一遍拿开,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又要咬舌吗?”

  秦宴的手一把掐住了顾一宁的脸颊。

  顾一宁死死的瞪着他,眼里满是愤怒的怒火。

  秦宴很喜欢她这样,低头凑近,贴上了顾一宁的唇。

  也就在那一刻。

  顾一宁动了。

  顾一宁抓在手上的医用剪刀,发狠的捅向了秦宴。

  秦宴想要退开,却被顾一宁的另一只手,死死勾住了脖子。

  “不是很喜欢亲吗?”

  顾一宁冷冰冰的看着他。

  与此同时,手中的剪刀又往里送了几分,几乎全部没入了秦宴的腰腹。

  一旁的医生吓得差点原地飞升。

  因为他看到顾一宁手上的凶器是他的医用剪刀。

  她什么时候拿去的?!!!

  难怪他刚刚找半天没找到。

  然后秦宴就回来了。

  他现在跑路还来得及吗?

  医生吓得脸色发白,赶紧叫人。

  看着自己腹部的伤口,秦宴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每天上一当,当当不一样。

  顾一宁就不是认命的女人。

  就算她死了,说不定都会踢飞棺材盖,爬出来找他报仇。

  “松手!”

  “你做梦!”

  到了此时此刻,秦宴不得不承认。

  顾一宁比他还疯。

  秦宴把她手腕子都折断了,她依旧咬牙忍着,就是不肯松手,甚至还咬牙转动着剪刀。

  最后逼不得已,秦宴只能按下项圈控制器。

  顾一宁被电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