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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吼吼——”

  熊吼的声音越发明显,贺枭脸色惨白,心脏几乎骤停。

  他顾不上护着火把,在暴雨中拔腿狂奔。

  不要有事,千万不要有事!

  山洞。

  顾一宁在山洞收拾东西,听到动静以为是贺枭回来了。

  “这么快啊,枭”

  未说完的话,卡在了顾一宁的喉咙里。

  一只200多斤的成年黑熊出现在山洞口。

  那黑熊可能是来躲雨的。

  这般想着,顾一宁轻轻的抓住了匕首,用力握住,屏住呼吸。

  黑熊大摇大摆的走进了山洞,抬脚“啪”一声,踹翻了燃烧的篝火。

  燃烧的木材四处飞溅。

  一根飞向了顾一宁,好在她偏了下身体,巧妙的躲开。

  一根飞向了他们睡觉的干草,霎时间便燃了起来,火光冲天。

  还有一根飞向了堆放在洞里的柴火上,那些柴火都很干燥,要不了多久也会燃起来。

  顾一宁蹙眉,这可是她的家啊!!!!

  黑熊被熏香的野猪肉和兔肉给吸引了,低头吃了起来。

  还有她的食物!!!!

  眨眼间,它就吃完了,而后抬头看向顾一宁。

  接下来就是她了。

  那一刻,顾一宁紧张的直冒冷汗,喉结一滚,余光看到做饭用的鹅卵石。

  那鹅卵石扁平,大,硬。

  当做武器再合适不过。

  在黑熊靠近她的那一刻,她毫不犹豫的抓起鹅卵石,‘啪’一声,拍了上去。

  她如今的力气,徒手拔树都不在话下。

  此刻她奋力一击,黑熊再强,也被那一下拍晕了。

  趁它晕,要它命!

  顾一宁抓住机会,一鼓作气,手中匕首用力的刺向了黑熊的眼睛。

  黑熊全身上下皮糙肉厚,匕首很难刺穿,眼睛是一个很好的攻击点。

  与此同时,她另一只手上的鹅卵石再次拍了上去。

  “吼——”

  黑熊痛得怒声咆哮,长大了嘴,愤怒的扑向了顾一宁。

  顾一宁快速躲开,可她和黑熊距离太近,还是被黑熊的爪子,抓伤了手臂,鲜血直流。

  顾一宁无暇顾及,因为黑熊转身扑过来了。

  顾一宁扬起手中的鹅卵石便砸了过去。

  在转身跑与继续攻击之间,顾一宁选择了继续攻击。

  因为跑不一定跑得掉,把后背留给敌人,是致命的!

  她唯一能相信的就是自己。

  更何况,如今的她体质早已异于常人,与黑熊博一搏,谁生谁死还不一定呢!

  电光火石之间,顾一宁主动出击,手中匕首刺向黑熊的眼睛。

  “吼——”

  顾一宁被黑熊拍在了地上,它张嘴就咬了下来。

  “阿宁!”

  就在此时,贺枭回来了!

  看到眼前一幕,贺枭的心几乎要吓出胸腔,脸色瞬白。

  他的速度比风还快,冲了过去,一拳砸在了黑熊的头上。

  愤怒之下,贺枭的力道极大。

  黑熊被砸偏了头。

  贺枭一把抓过顾一宁手上的匕首,猛地刺向黑熊的鼻子。

  对人类来说,黑熊全身上下几乎没有弱点,除了眼睛和鼻子。

  顾一宁快速起身,捡起地上的鹅卵石,与贺枭男女双打。

  野熊的惨叫在山洞里回响着,而后飘向雨夜的森林。。

  震慑着周边的野兽,吓得它们赶紧夹着尾巴逃了。

  这一夜,山洞都会无比安全。

  不会再有其他动物过来躲雨。

  十几分钟后。

  这头200多斤的黑熊终于被他们联合弄死了。

  顾一宁累的跌坐在地。

  ‘哐当’一声,贺枭丢下匕首,转身蹲到顾一宁身边。

  当看到顾一宁受伤的手臂,贺枭眼里的愧疚痛苦几乎化为实质。

  他脸色黑沉沉的,紧紧咬着后牙槽,“阿宁,我先给你止血。”

  好在今天遇到了盐肤木,摘了叶子回来。

  那叶子捣碎,敷在伤口上可以止血。

  顾一宁冷静道:“我自己来,你先把火灭了,不然我们晚上就没有取暖的柴火了。”

  贺枭看着顾一宁红透的肩膀,最终红着眼点头。

  他把顾一宁采回来的所有草药,都冲洗干净,然后放在他刚摘的芭蕉叶上。

  而后他开始收拾山洞。

  燃起来的柴火直接拿到外面,雨水一浇就灭。

  他们睡觉的干草几乎烧完了。

  野杨梅,野葡萄,全被压坏,也只能清出山洞。

  至于那头黑熊。

  贺枭单手抓住黑熊的腿,把它拖到了外面,雨水冲刷过后,血腥味便淡了。

  山洞里的血,只能一趟一趟用竹筒接水进去冲洗。

  好在还剩下一个竹筒能用。

  其他的竹筒,都在打斗的过程中弄坏了。

  山洞里的灶,石桌也全部毁了。

  只有那块扁平的鹅卵石煎锅还在,冲洗完上面的血迹,放在山洞里,以后再用。

  贺枭一趟一趟进出山洞。

  山洞里的血迹,燃完的草木灰,终于被他冲洗干净。

  他把碎掉的灶台石围成一个圈,把留下的火种放在里面,架起木材,重新燃起篝火。

  山洞里再次干净明亮了起来。

  在此期间,顾一宁冲洗了伤口。

  而后她把三七草的叶子捣碎直接敷在伤口上。

  三七叶的止血效果较好,适合流血多的伤口,还能辅助消炎,促进伤口结痂。

  贺枭去外面用雨水洗了个手,走到顾一宁身前蹲下,扶着她的手臂,看她的伤口。

  草药都被染成了红色,可想而知,那伤口得有多深。

  思及此,贺枭的手都在颤抖,“对不起。”

  眼泪从贺枭的眼角滑落,他的心快要痛死了。

  他恨不得那伤落在自己身上。

  顾一宁的右手捧着他的脸,拇指轻轻擦过他眼角的泪,低头在他的眼尾落下一个吻。

  “别哭了,枭哥,你是想让我心疼死吗?”

  贺枭紧紧抱住了她。

  顾一宁轻拍他的背,“过一会儿就好了,你帮我烧一壶水吧。”

  贺枭把水烧好,顾一宁问:“黑熊你打算怎么处理,一直放在外面?”

  贺枭知道,顾一宁是让他去处理了的意思。

  他拿着匕首出去,把黑熊拖得更远一点。

  但再远,只要他一抬头就能看见山洞。

  刚刚的事让他后怕不已。

  他不敢走太远了,不敢留顾一宁一个人。

  虽然他知道,顾一宁的身体素质加强了。

  刚刚即便他不来,顾一宁也能应付,只是会多费些功夫,多受些伤而已。

  可担心一个人,从来都与她的个人能力无关。

  难道一个人厉害,就不需要别人担心?

  世间没这道理。

  贺枭寻到一个突破口,把黑熊的皮剐了,然后割下一大块肉。

  至于剩下的黑熊肉,他做了一个简易的陷阱。

  陷阱里插满了竹尖,竹尖上铺上落叶,完全看不出异样。

  而后他带着黑熊肉回到山洞。

  黑熊肉架在火上烤着,烤干便于存放。

  顾一宁指着竹筒里煮好晾凉的汤药,“喝了,预防感冒。”

  “好。”贺枭听话的把汤药喝了个干净。

  顾一宁看着他湿透的衣服,“把衣服脱了。”

  贺枭听话的,抬手把衣服脱了,挂在旁边烤着。

  至于裤子,他看向顾一宁。

  没得到命令,他不敢随便脱。

  “脱吧,又不是没见过。”顾一宁面上淡定,其实心里在打鼓。

  贺枭理解的是里外一起,毕竟顾一宁说的是‘又不是没见过’。

  毕竟他里面的东西她也不是见过的

  她不仅见过,还用过呢。

  所以他把外裤脱了后,顺手就要脱内裤。

  顾一宁见状,脸颊瞬间爆红,“这个别脱!”

  一想到昨晚那大家伙,顾一宁的脸颊就更红了,像烧起来了一样。

  贺枭有些尴尬,“抱歉,我以为不介意。”

  “去,把水灌满。”顾一宁指挥贺枭干活,转移话题,缓解尴尬。

  贺枭宠溺的笑看着她,任劳任怨的干活,把水接满。

  顾一宁指着芭蕉叶上放着的蒲公英说:“蒲公英,放进去。”

  贺枭拿起蒲公英拦腰揪断放进去,问道:“蒲公英对你的伤口有帮助吗?”

  “我晚上大概率会因为伤口感染发热。先干一筒蒲公英水预防着,另外蒲公英对伤口也有轻微的抗炎作用。”

  贺枭闻言,立马看向芭蕉叶上的草药。

  翻找完后,他的脸色变得格外严肃,眉头紧紧拧着。

  “蒲公英没了!”

  好在顾一宁每次出去,看到能用的草药几乎都采了。

  特别是针对发热和外伤的草药,她格外重视。

  她指着放在芭蕉叶上的青蒿说道:“没关系,还有青蒿,如果我晚上发热,你就把这个煮给我喝,煮十分钟左右就行。每次半桶,三个小时一次。”

  青蒿可以清热凉血、退烧效果比较明显,尤其适合感染引起的高烧。

  她继续交代:“若是我烧的厉害,你可以帮我做物理降温,冷敷,用外面的山泉水。”

  山泉水温度低,做冷敷效果更好。

  贺枭紧紧抓着顾一宁的手,一一记在心里。

  祈祷顾一宁不要发烧。

  顾一宁又是与野熊拼命,又是受伤流血,精力不济,看着恹恹的,需要多休息。

  可他们休息的干草被烧了。

  贺枭不可能让她一个伤患直接睡在地上。

  一是担心地上凉,加重病情。

  二是睡地上不舒服。

  贺枭在篝火附近躺下,拍了拍自己,“阿宁,睡我身上来。”

  这样一来,顾一宁不会冷到,不会膈到,能睡得舒服点。

  顾一宁只犹豫了一秒,睡自己男朋友身上天经地义。

  她趴在贺枭身上,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感受着他的体温。

  没一会儿便昏昏睡去。

  贺枭揽着顾一宁的腰,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吻,“好梦,阿宁。”

  但那注定是奢望。

  顾一宁的伤口深,又没有服用抗生素药物,伤口发炎引发了发烧。

  顾一宁全身滚烫,烧得脸颊绯红,眉头紧蹙,身体不住痉挛。

  贺枭感觉快要吓死了,平时那么沉稳一人,好似泰山崩于前都面不改色。

  可此刻,他却心慌意乱,面容焦灼。

  甚至出去打水的时候,还平地摔了一跤。

  青蒿水煮好了,顾一宁却紧咬牙关,怎么都不松口。

  叫也叫不醒。

  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