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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想到那个洞穴将会是他和顾一宁的家。

  贺枭便干劲十足。

  他不厌其烦的来回数次,搬回来不少石头。

  顾一宁好奇问:“枭哥,你打算做什么?”

  “搭一个灶。”

  “那我帮你。”

  贺枭没有拒绝。

  这是他们的家,两人一起布置会更有归属感、成就感,以及幸福感。

  顾一宁负责递石头,贺枭负责搭。

  两人如今得体力,那石头就跟拿板砖一样轻松。

  没一会儿,灶搭好了。

  下面是空的,可以放柴火,上面则是搭了一块30厘米长的椭圆形的,扁平鹅卵石。

  鹅卵石烧热后,可以在上面煎烤食物。

  顾一宁很有成就感,双眼亮晶晶的,“那我要在上面烤肉。”

  “没问题,明天我就去打猎,顺便看能不能找点调味料。到时候肥肉煎出油,不仅可以烤肉,还能炒蔬菜。加上调味料会很好吃。”

  顾一宁已经开始期待了,只希望快点到明天。

  搭完灶,还剩下不少石头,她问:“石头是多了吗?”

  贺枭摇头,“不多。”

  他指着山洞中间的位置说道:“我打算在那里搭一个燃烧篝火的地方。”

  他解释说,他会把剩下的石头围成一个圈。

  圈里搭柴点火,类似于篝火。

  可做照明,也可取暖,

  前面说了,虽是夏季,但山里昼夜温差非常大。

  而山洞里的温度比外面还要低上几度,比开了空调还要凉快。

  他们没有被子,睡在山洞里容易着凉。

  所以生火取暖很有必要。

  而外圈的石头就类似于物理隔断。

  是为了安全。

  至于选在洞穴中间,是为了让洞穴里的温度能保持均衡。

  石头围成一圈,没有技术含量,非常简单。

  两人合作,两分钟搞定。

  而后贺枭和顾一宁通力合作,在火堆之上架了一个木头架子。

  架子够高,火苗烧不到,但却可以烤东西。

  而把装着热水的竹筒挂在上面,可以让水一直保持温度,不会冷。

  这样他们就能一直有热水喝了。

  贺枭点燃了篝火,火光亮起,把山洞照得透亮。

  顾一宁环视山洞。

  山洞里面是铺了干草叶子的床,中间是照明的篝火。

  山洞门的左边是存放的柴火,右边是厨房。

  之前还光秃秃的山洞,眨眼间便有了家的感觉。

  让人觉得不在阴冷冰凉,而是有了温度。

  家的温度。

  贺枭也环视着他们的家,而后一拍脑门,“我再去搬两块石头回来,搭个桌子。”

  顾一宁点头,“好,那我做饭。”

  顾一宁把芭蕉叶包着的,早就切好段的蛇肉,放在烧热的鹅卵石上煎得两面焦黄。

  其中一部分放进烧着开水的竹筒里,加点蔬菜,煮成汤。

  剩下的,则是和黄鳝一起,煎着吃。

  这样做能最大程度的激发肉质本身的香味,以此来盖住腥味。

  贺枭搬了一块平整的大石头回来,当他们的餐桌。

  因为空间小,为了方便进出,也为了做饭方便。

  餐桌挨着灶放在进山洞的右边。

  他还把顾一宁采回来的花,插在竹筒里,摆放在了餐桌上。

  黄色的小花瞬间点亮这片空间。

  而后他又跑出去寻了两块还算周正的石头回头当坐凳。

  焦香的肉味弥漫在洞穴里。

  “咕咕——”

  两人的肚子同时叫了起来。

  两人对视一笑,顾一宁说:“马上开饭。”

  虽然蛇肉和黄鳝没有味道,但吃起来自带焦香。

  对于现在的他们来说,已经是美味了。

  蛇汤奶白,里面点缀着绿色蔬菜叶子,看上去倒是很有食欲。

  喝起来比之前喝的鱼汤好喝。

  之前的鱼因为时间不允许,都是直接丢水里煮的,没有煎,导致腥味比较重。

  而煎过的蛇肉,开水下锅煮,会让汤色越发奶白的同时,还能盖住腥味。

  所以蛇汤也很好喝。

  两人终于吃上了一顿饱饭,好饭。

  吃完东西,贺枭主动收拾。

  用水需要到外面,顾一宁帮他举着火把照明。

  贺枭把煮了汤的竹筒用热水清洗了两遍,而后又把两人的筷子认真清洗干净。

  之后等鹅卵石冷却以后,他又把鹅卵石抱出去清洗干净,方便明天使用。

  做完这一切,他又把竹筒烧上水。

  一刻也没让自己闲着。

  顾一宁坐在火堆前,一手拿着烧火棍,照看着不需要她照看的篝火,一手托腮,安静的看着他进进出出。

  眼角眉梢不知不觉间染上了笑意,她自己都没发现。

  “笑什么?”贺枭在她身边坐下。

  “我笑了?”顾一宁问。

  贺枭点头。

  顾一宁索性大方笑起来,问他:“你不累吗?就一直没歇过。”

  又心上人陪在自己身边,怎么会累呢?

  而且还只有他们两个人相依为命。

  这种感觉非常的奇妙,非常的让人兴奋。

  特别是夜晚到来的时候,他们只能待在密闭,狭小的山洞里。

  待会儿他们还要睡在一起。

  只是想想,便觉全身燥热,有使不完的劲儿。

  竹筒里的水烧热以后,贺枭拿起来,“阿宁,水烧好了,可以洗脚了。”

  他们连续赶了几天路,虽然顾一宁一句抱怨都没有。

  但贺枭这个过来人知道,她的脚应该是磨破皮了。

  如今有热水,也不需要再赶路。

  那就必须好好清洗,以免伤口感染细菌恶化。

  顾一宁也没矫情,她起身走到了山洞外面,坐在贺枭摆在外面的石凳上,脱掉鞋子。

  霎时间,一股酸爽味直冲天灵盖。

  虽然她早有预料,却依旧猝不及防。

  贺枭拿着火把走了出来,蹲在她身边。

  “别,很臭!”顾一宁伸手想把她推远一点。

  贺枭抓住她的手,把火把插在旁边。

  而后他抓住她的脚,用实际行动说:不臭。

  “我看看,哪里破皮了。”

  “你怎么知道?”

  顾一宁的脚板心,脚趾上,破了好几处,都已经发红发炎了。

  贺枭心疼坏了。

  他拿起竹筒,倒出温热水冲洗着顾一宁的脚。

  顾一宁很不好意思,这已经是贺枭第三次帮她洗脚了。

  但这次她的脚真的很臭。

  虽然这是形势所迫,不是她不爱卫生。

  但她心底还是有些羞涩,她急道:“不用,我自己来就行。”

  贺枭却并没有松开的意思,他低声说:“我第一次进原始森林训练的时候,脚磨破了皮,我以为忍一忍就好了,却不想感染真菌,导致退赛。所以要好好清洗。”

  “我可以自己来。”顾一宁又重复了一遍。

  贺枭点头,“我帮你倒水。”

  贺枭帮她倒水,顾一宁自己搓洗着双脚。

  等一双脚洗得白白净净,再也没有异味。

  贺枭说:“阿宁,我抱你进去。”

  “我自己可以走。”

  “你打算光脚还是穿鞋?”

  顾一宁说:“穿鞋。”

  “你的鞋子闷了几天了。你才洗了脚,鞋子让它晾晾,透透气。我抱你。”

  最终,顾一宁是被贺枭公主抱抱进去的。

  她双手勾着贺枭的脖子,身体靠着贺枭结实宽阔的胸膛,听着他打鼓的心跳。

  她突然想起那天早上醒来的时候,抱着贺枭时的场景。

  当时她刚醒,思绪懵懵懂懂,还捏了捏。

  那手感……

  想到这里,顾一宁猛的刹车。

  脸颊瞬间红了,她在想些什么?

  贺枭把她抱进山洞,放在石凳上烤脚。

  “阿宁,你先坐着把脚铐干,我去帮你把袜子洗了。”

  顾一宁哪好意思,“不用!我自己来!”

  “顺手的事,我自己的也要洗,你坐好别动。”

  贺枭把两人的袜子一起搓洗了。

  搓洗的时候,他想着明天看看能不能找点皂角回来,煮点皂角液,用来清洗衣物。

  洗完袜子,贺枭直接把袜子挂在篝火上的支架上烤着,烤一晚上,明天就能干。

  而后他又把顾一宁的鞋子提进来放在火边烤着,保持干燥。

  “就放在外面吧,很臭。”

  贺枭解释道:“待会儿我的鞋也会放在里面,放在外面会被露水打湿,还容易钻虫子。”

  晚上睡觉前,贺枭舔了柴火。

  他睡在外面,顾一宁睡在里面,睡外面方便他起夜看火加柴。

  当初两人铺树叶子的时候,就讨论过,是分开还是一起。

  最后他们从山洞空间大小,保暖,人身安全,心里安全等几个方面综合考虑过后。

  最终还是决定,睡一起。

  反正又不是没睡过。

  一回生二回熟。

  这几天都没好好睡过一觉。

  虽然顾一宁一向很能熬夜,但这些天下来,她还是累到了极致。

  所以刚躺下没一会儿,她便睡着了。

  贺枭听着顾一宁均匀的呼吸,也很快进入梦乡。

  两人一夜无梦。

  第二天,顾一宁醒了后,穿上干净的袜子,干燥的鞋子,与贺枭一起去河边。

  两人在河边洗了把脸,而后去陷阱查看收获。

  早饭能不能吃好,就看它了。

  好在一夜过去,里面多了一条鱼,手掌大小。

  一条鱼只够一个人吃,顾一宁便找了些野菜。

  回去的时候,贺枭一路走一路抓虫子。

  那些虫子被他穿在树枝上,在火上烤。

  烤得焦黄以后,一口一个,嚼着嘎嘣脆。

  鱼拿回去后,顾一宁煎成两面焦黄煮汤。

  鱼肉她吃了,贺枭喝了点汤,吃了点烫野菜。

  吃了早饭后,两人一起出门寻找物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