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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媛媛扶着宁老太太站在茶舍外,隔着花木与顾一宁对视。

  顾一宁想到宁老太太把他爸爸拦在外面的情形,笑着喊了声,“奶奶。”

  宁老太太的脸色瞬变,就像活吞了只苍蝇。

  顾一宁眼底笑意更浓,情真意切的问道:“奶奶喝茶吗?我刚刚泡好的。”

  “谁让你随便动别人家的东西,有没有礼貌,还有你叫谁奶奶。”宁媛媛怒斥道。

  “自然是叫我奶奶,我爸爸是宁正禹,奶奶的亲儿子,我叫奶奶哪里错了?奶奶家,自然就是我家,我在自家饮茶,怎么就是没礼貌了?”

  “你,你”宁媛媛震惊的瞪大了眼。

  不知是震惊顾一宁的爸爸是宁正禹。

  还是震惊她那番奶奶家就是我家的言论。

  宁老太太气得脸都黑了,“顾一宁,人当有自知之明。”

  顾一宁含笑点头,一副认真聆听教诲的乖顺模样,“谢谢奶奶教诲,我自当谨记。”

  宁老太太顿时有种一巴掌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没脸没皮,顾青竹那女人就是这么教你的。”

  “奶奶,倚老卖老也不是好教养哦。”

  “牙尖嘴利。”

  “多谢奶奶夸奖。”

  宁家是书香世家,规矩多,讲究多。

  家里宁老太太最大,小辈们平时都只有听训的份儿,谁敢这么怼老太太。

  这把宁老太太气得不住咳嗽起来。

  宁媛媛早就看出宁老太太不喜欢顾一宁,正好她也不喜欢。

  当初在宴会上,贺朗对她那殷勤劲儿,两人没点什么,说出去都没人信。

  明明已经是贺枭的女朋友,那就该与未来小叔子保持距离。

  那么没分寸,谁知道是不是故意勾引。

  宁媛媛轻拍着老太太的后背,“奶奶,我们是来看爷爷的,您老没必要为一个不重要的人生气,气坏身体不值得。”

  说完,宁媛媛看向顾一宁,“顾小姐,先不说你是不是我三叔的女儿。即便是,那也与我们宁家没有一点儿关系。毕竟,我三叔早就与家里断了关系。我奶奶就我一个孙女,是吧,奶奶?”

  “对。”宁老太太笑着拍了拍宁媛媛的手。

  宁媛媛是家里唯一女孩儿,本就十分受宠。

  而且她早就明白长辈的宠爱,会让自己在家里过得更加顺心自由。

  所以她很小就会察言观色了,嘴巴也甜,哄得长辈那叫一个心花怒放。

  家里就没有人不宠她。

  宁媛媛像只傲娇的小公主扶着宁老太太去了老爷子房间。

  里面传出老太太惊喜发颤的声音,因为老爷子已经昏睡很长一段时间了。

  这次顾一宁能让他清醒,也算是功劳。

  所以即便老太太不待见她,也没有立马把她赶出去。

  宁家会客厅。

  宁老太太拄着拐杖,脸色复杂的端庄的坐在首位。

  宁正涵解释道:“妈,你别生气,我主要是担心爸的身体。宁宁说了,若是早一点找到她,她可以让爸健健康康再活十年。如今,虽然晚了点,但她可以延缓爸5年的寿命。”

  宁家在家的人几乎都到了,闻言纷纷露出震惊诧异的神色。

  而后他们纷纷向了老太太。

  若是顾一宁真有这本事。

  那老爷子变成如今这样,都要怪老太太。

  毕竟当初是老太太拉不下脸面,坚决不许宁正涵去找顾家人。

  宁老太太何尝想不明白,只要一想到是自己错了,她就心绞痛。

  可她的面子,威严不容挑战,不容有失。

  她当了几十年的宁家女主人,一向都是说一不二。

  她浑浊的眸冷厉的看向顾一宁,“顾小姐,说大话可不是好品质。你才多大?那么多专家医生都看过了,都无力回天,你能有办法。”

  顾一宁放下青花瓷茶杯,清亮的眸坚定的迎上去,“我说能,那就能。”

  宁老太太一时没说话,被那坚定从容的眼神镇住了。

  一旁的宁媛媛开口,“口说无凭,如何能信?”

  顾一宁轻轻看她一眼,“老爷子醒了。”

  “谁知道是不是,”接下来的话,宁媛媛没有说出口,因为不吉利。

  但大家都心知肚明。

  宁媛媛要说的是:谁知道是不是老爷子回光返照,最后弥留的时间。

  其他人也有同样的想法。

  宁正禹恳求道:“妈,你就相信宁宁吧。宁宁的针法是祖传的古法针灸。更何况,她还是医学博士,中西医都不在话下。她说能就一定能。爸爸的身体也不能再拖了。”

  宁老太太纠结犹豫,她打心底里不愿相信,也不愿承认自己错了。

  “算了,走吧,爸爸。”顾一宁直接起身,“既然他们觉得是回光返照,那就等一周后再说。若真是回光返照,那一周内必定驾鹤仙去。若你们真心实意,想治好老爷子的话,就去。”

  “就去贺家找她。”

  贺朗的声音从外面传来,顾一宁的话被打断。

  贺朗开完会就马不停蹄的找来了宁家。

  他到一会儿了,想到是宁家家事,不好打扰,便没进去。

  如今既要走了,他便不再顾忌,大步进入会客厅,站到顾一临时身边。

  “宁老夫人好。”

  “贺家老三,你来是?”宁老太太想到贺朗说的话,眼神在他和顾一宁之间来回。

  “我是来接”

  顾一宁生怕他说出‘我是来接心上人’这样的话,忙说:“他是来接我过去给苏奶奶把平安脉的。”

  贺朗偏头,垂眸看向顾一宁,眼底全是笑意,“对,我奶奶她老人家,特意让我过来接她的孙媳妇儿过去,帮她把把脉。”

  至于是二孙媳妇儿,还是三孙媳妇儿,不好说。

  贺朗还没死心。

  只要他哥和顾一宁没结婚,他觉得自己就有机会。

  他是不会轻易放手的。

  宁老太太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宁媛媛私心作祟,解释说:“顾一宁是贺枭哥的女朋友,朗哥哥的嫂子。”

  那句‘嫂子’宁媛媛说的很大声。

  在场所有人都听到了。

  是特意提醒贺朗。

  可惜,贺朗根本不在意顾一宁嫂子的身份。

  说句不好听的,要不是顾一宁的对象是他亲哥。

  他恐怕早就和秦宴一样,又争又抢了。

  但他的争抢不是针对顾一宁,而是针对顾一宁的对象。

  不管用什么办法,都要让他主动提出分手。

  这就是贺朗和秦宴的区别。

  贺朗斜眼看向宁媛媛,幽深的眸色看不出情绪,但他眼角却是笑着的,“媛媛,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朗哥哥。”宁媛媛含羞带怯的看着贺朗。

  “昨天晚上你是去了青衣酒吧吗?昨晚我去谈事,晃眼看到是你,正准备过去打招呼,便看到一个男生搂着你走了。”

  贺朗丢下这句话,便带着顾家人走了。

  宁家家教严,不许下面的小辈去酒吧那种地方,更多何况还是女孩子。

  贺朗的话无意是把宁媛媛推进了火坑炙烤。

  “你去酒吧谈事?”谁家正经生意去酒吧谈事。

  贺朗坏坏的勾起唇角,“没有,瞎说的。”

  谁让她非要提醒他,顾一宁是他未来嫂子。

  谁让她一直对顾一宁不怀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