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平的腿好了?!

  这么短时间,他是怎么治好的?

  顾一宁想不通的同时,也突然明白过来一件事。

  之前助理小黄接到洪平那边的电话。

  说是洪平最近有很重要的私事,要过段时间才能接受治疗。

  反正不是她的腿。

  她不在意,所以没放心上。

  敢情洪平是一边拖着她,一边偷偷跑去找其他医生治腿了。

  他是做了两手打算,若是那边治不好,再回头找她治的意思。

  “洪少的腿好了?”

  许是经历的多了,洪平身上少了之前的桀骜不驯,嚣张跋扈。

  如今的他看上去沉稳许多,“运气好遇到一个医术出众的医生,所以就不用麻烦顾总了。”

  顾一宁一脸遗憾的说道:“那还真是遗憾,我还想着我们联手,一起对付我们共同的敌人呢?”

  洪平脸色微变,“什么共同的敌人,顾总在说什么?”

  就在此时,楚新月从换衣间出来,穿着镶满了钻石的婚纱,“老公,好看吗?”

  洪平笑着点头,“好看。”

  楚新月笑颜如花,目光一转,看向了顾一宁,“顾总也在呢,真巧。”

  “楚总恢复挺快的,气色不错,婚纱很漂亮。”顾一宁神色平静,她始终记得贺枭的话。

  最近尽量不要招惹楚新月,提防狗急跳墙。

  “多谢顾总夸奖。”楚新月走了过来,挽住了洪平的手,含笑道:“我还要感谢顾总的铁石心肠,平哥那么求你,你都不松口。感谢你的不救之恩,不然我家平哥的腿也不会好得这么快。”

  想到自己磕头求顾一宁的狼狈场景,洪平脸色有些难堪。

  虽然当时他让围观的人删掉了视频,但不知为何,还是有视频流了出去。

  海市的上流社会没有秘密。

  一个人知道了,那所有人都知道了。

  不知道那些人在背后怎么讨论他,耻笑他。

  “是啊,还要多谢顾总的不救之恩。”

  顾一宁怎会听不出洪平的咬牙切齿和不甘。

  她神色淡淡,颔首道:“不客气。那我就不打扰两位试婚纱了。祝你们永结同心,白头到老。”

  好在婚纱店很大,顾一杰他们是在另一边试婚纱。

  双方不会碰到。

  见到顾一宁过来,顾一杰关心问:“姐,没事吧?”

  “没事。”顾一宁摇头。

  楚新月是害顾一杰眼睛受伤的罪魁祸首,祁司楠很不高兴,“怎么就遇上他们了。我一看到那个楚新月就恨得牙痒痒。”

  顾一杰摸摸她头,“乖宝不气。”

  试完婚纱,离开的时候,双方还是碰上了。

  众人一起等电梯。

  祁司楠气哼哼的,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连拳头都硬了。

  顾一宁拉着祁司楠的手,对她轻轻摇头。

  可很多时候,你不惹事,偏偏事要自己找上门。

  楚新月含笑道:“楠楠都要嫁人了,恭喜啊。”

  祁司楠毕竟年轻,忍不住,她语气不善的说道:“楚新月,我和你势不两立,麻烦不要叫那么亲昵,恶心。”

  楚新月轻轻一笑,故意恶心祁司楠,“楠楠这么大火气做什么,你以前还叫过我新月姐呢,忘啦?”

  “是啊,那个时候你还是傅云景的情妇呢?”

  说着祁司楠看向洪平,恍然道:“原来洪少好这一口,难道是别人玩过的情妇滋味更好?”

  楚新月和洪平的脸色瞬间难看起来。

  憋在祁司楠心里的那口气终于顺了,她笑看着两人,“别惹我,不然我什么难听话都说得出来。”

  “叮!”

  电梯到了。

  “让开!好狗不挡道。”祁司楠直接撞开楚新月,径直走进电梯。

  顾一杰立马跟上,顾一宁和保镖方亚随后。

  楚新月磨着后牙槽转身,目光阴森的看向电梯里三人,“祁司楠,你老公瞎一只眼还不够是吧。”

  下一秒,一只纤细白皙的手拦在了电梯中间。

  快要合上的电梯门打开,露出顾一宁森冷的脸。

  她大步跨出电梯。

  “啪!”一巴掌甩在了楚新月脸上。

  “楚新月,你再动我弟弟一下试试,我保证让你后悔!”

  “顾总!”

  顾一宁冷厉的看向洪平,“洪少要帮楚新月出头?你可以试试。”

  洪平被顾一宁犀利的眼神吓到,最终什么都没说。

  楚新月捂着脸,心中不断骂着:废物。

  她刚要伸手打顾一宁,被方亚抓住了手腕。

  与此同时,“啪!”顾一宁又甩了楚新月一巴掌。

  反正都已经招惹了,那就招惹个彻底。

  要跳墙就跳墙,她奉陪到底。

  ……

  回家之后,顾一宁想了想,还是给贺枭打了个电话。

  简单说了下碰到楚新月的事。

  “抱歉啊,枭哥。辜负了你的好意提醒。”

  “你做的对,不用道歉。我是让你避着点她,但她蹬鼻子上脸,你也不用怕她。我多给你派几个保镖过去。”

  “好。”顾一宁应着的同时,心中下定决心,说起了药剂的事。

  这事虽牵扯到云城黑市,若是曝光,必然会牵扯到周家,以及云城上流社会的富豪们。

  但药剂事关重大,关系到国家,也许这是外国故意针对华国的病毒袭击。

  若是病毒蔓延,后果多不堪设想。

  就算病毒没有蔓延,那也必须上报国家,让相关机构做好准备。

  思来想去,她不能一直瞒着不报。

  “……那药剂是国外流进来的最新科研药物,我感兴趣,就把那药剂拍了回来,交给实验室研究,可实验室却从中检测出了丧尸病毒,具有传染性。我不清楚那药物是只有我这一支还是有多支?也不清楚,其他城市的黑市是不是也有?”

  若是那药剂有多支,是否已经流传出去,然后出现了人传人的现象?

  若是那药剂也流进了其他城市,那到底是哪些城市?

  这事不能再拖下去,顾一宁只能告诉贺枭。

  因为她信任贺枭,也因为贺枭是军部的人。

  “抱歉啊,枭哥。”

  电话里传来贺枭无奈又宠溺的轻笑,“怎么又道歉?”

  顾一宁不好意思的说:“给你添麻烦了,什么事都找你。”

  “那你知道,我其实很高兴吗?”听筒里传来贺枭低沉磁性的嗓音,酥酥麻麻的,像是带着细微电流。

  顾一宁一晃神,“啊?”了一声。

  贺枭应该是真的很高兴,嗓音含笑,“你遇到事情能想到我,我很高兴,说明你信任我。”

  “而且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再说你的无意之举,可是帮了国家大忙。所以你不用自责,更不用担心,一切有我。”

  顾一宁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只好郑重说:“谢谢。”

  有些人道德水准高,接受别人的帮助,心里会觉不好意思,也很愧疚。

  无疑,顾一宁就是这样的人。

  贺枭想要她内心的愧疚小一点,说道:“我接受了你的口头道谢,但行动上你还欠着。”

  顾一宁爽朗的笑起来,“好。”

  事情紧急,两人也没多聊。

  挂断电话后,顾一宁片刻不停,给周夫人打去了视频电话。

  周夫人敷着面膜,“宁宁。”

  顾一宁神情严肃,“干妈,我有十分重要的事要跟你说。干爹在吗?干爹如果在,让他一起听听,我就不单独给干爹打电话了。”

  “宁宁,我在。”周明义出现在视频里。

  “干妈,干爹,你们还记得我之前在云城黑市拍到的药剂吗?那药剂……”

  顾一宁怕上面的人追查,打周家一个措手不及,到时候牵连周家。

  所以提前打个电话,让他们做好心理准备。

  当天凌晨,顾一宁睡得迷迷糊糊,接到了一个电话。

  “顾一宁女士你好,我是京都来的调查员,请你配合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