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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对,黎老师,这样就刚刚好。”摄影师说,“您非常上镜呢。”

  宗邵年站在摄像机后,仔细的看了看。

  “嗯,”他也表示满意,“很美。”

  他一直站在那里,时不时的看看摄影机,又看向聚光灯下的黎半梦。

  采访开始。

  黎半梦对着镜头,开始自我介绍。

  “大家好,”她扬起笑容,温柔又有亲和力,“我是黎半梦,也是《海底》《星空》》《窗前》三幅画的作者。很荣幸这次能够接受江城日报的采访……欢迎各位有时间来寻梦画廊观展。”

  记者:“我们也很荣幸可以采访到您。黎老师,身为丹青老师的得意弟子,也是唯一一个关门弟子,您在平时创作中,会感到压力吗?”

  黎半梦:“会。但是丹青老师很包容,并且一直都在鼓励我,认可我,给了我很大的信心。名师出高徒,我第一次带着作品参与鉴赏和展览,就能够卖出,并且得到高度欣赏和认可,这让我更有动力去创作更好的画作。”

  记者:“您的《海底》创下了年轻新锐画家成交价的记录,对此您有什么看法呢?”

  黎半梦:“感谢买家对我的作品的认可。这是我的起点,我会更努力。”

  记者:“黎老师,您现在在国内的知名度,已经完全打开了,许多人都开始关注到您。作为有名气的画家,您想给热爱画画的人一些什么建议呢?”

  整个采访,更像是朋友之间的聊天。

  轻松,自然。

  所以时间过得很快。

  最后,记者说道:“黎老师,我这边没什么问题了,谢谢您的回答和配合。不过,我有一个不情之请,您看……”

  “你说。”黎半梦问,“如果我可以做到的,我会答应。”

  记者看向宗邵年。

  什么都没说,黎半梦就明白了。

  果然,记者问道:“是这样的黎老师,我想在采访的最后,问宗总一个问题。这需要您和宗总一起出镜,您愿意吗?”

  很明显,黎半梦答应了,宗邵年就会答应。

  黎半梦不愿意……

  这事儿就不可能办成。

  记者还是非常有眼力见的。

  宗总很明显就是妻奴啊,围着黎老师转。

  见黎半梦有所迟疑,记者摆摆手:“没关系的黎老师,如果您觉得为难,可以拒绝我的。我只是觉得,宗总既然正好在现场,身为您的丈夫,我想问问他是如何看待您的事业,是否支持之类的……”

  “都说每一个成功的男人背后,都有一个成功的女人。我想,您这样优秀的女性,其实背后也有一个优秀成功的男性。您们是相辅相成,是夫妻更是队友,并肩作战。”

  宗邵年的声音淡淡的传来:“你说的没错,成功男人的背后,是更成功的女人。我能有今天的成就,梦梦的功劳很大。是她将家里的事情打理得井井有条,让我没有后顾之忧,给予我很多的心理支持和安慰。”

  记者笑了起来:“我就知道,您和黎老师是势均力敌,是互相成就。”

  宗邵年也勾起唇角,目光温柔又带着爱意的看向黎半梦。

  都到这个份上了,黎半梦不同意的话……

  有些说不过去了吧。

  “好。”黎半梦点头,“我没意见,只要宗邵年愿意。”

  她话音刚落,宗邵年就应道:“我当然愿意。”

  他甚至,已经有点迫不及待了。

  能和她一起出镜,接受采访,然后出现在全北城的新闻媒体上……这不是妥妥的秀恩爱、撒狗粮的好机会么!

  工作人员搬来了一条椅子。

  宗邵年顺势坐在了黎半梦的身边。

  镜头对准两个人的时候,宗邵年的手伸过去,搭在了黎半梦的手背上。

  黎半梦微微一惊。

  而摄像机已经打开了,记者也在发问了。

  面对镜头,黎半梦不可能抽回手啊。

  这点面子和表面功夫,还是要装一装的。

  宗邵年顺势将黎半梦的手,抓握在掌心里。

  温热,宽厚。

  “宗先生,”记者问道,“您对您妻子黎老师的职业规划,有什么看法呢?身为画家的另一半,又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

  宗邵年侃侃而谈,十分从容,尽显成熟稳重的魅力。

  “我非常支持她的事业,也支持她的所有决定,更乐意当她背后的男人。她的画作得到市场认可,创下了新生代画家的高价记录,我为她自豪骄傲……”

  “身为她的丈夫,在创作上我帮不了她什么忙。她画画的时候需要极其安静的环境,我能做的就是陪着她,不打扰她。她更擅长一个人独处,沉浸在艺术的世界里。面对一些社交场合,她可能不太适应,于是就需要我来出面。”

  “其实我妻子牺牲很多,嫁给我之后,她的画画事业一度搁置,好几年都没有拿起画笔,这是我很自责的一点,她应该在她的领域里发光,做更好的她自己。”

  休息室里,响起了掌声。

  记者更是由衷的发自肺腑的鼓掌,为两个人的感情以及默契。

  “好的,宗先生,黎老师,”记者站起身,“今天的采访就到此为止了,感谢您们,辛苦了辛苦了。”

  黎半梦也站起身,去和记者握手。

  在别的地方,外人对她的称呼是“宗太太”。

  但是在画廊,她是她,她是黎老师,是黎半梦。

  她找回了她自己的主体性。

  她不想活在宗邵年的光环之下,她做到了。

  反而是宗邵年,活在了她的名声里。

  送走日报的工作人员之后,天也黑了。

  “回家吧,”宗邵年说,看了一眼时间,“佣人应该在做晚饭了。”

  黎半梦问道:“你又要跟我回家?”

  “你的家就是我的家,我的家就是你的家。”他回答,“还分什么你我。”

  “宗邵年,你有多久没有回宗苑了?”

  “不记得了。”

  黎半梦正要说什么,他伸手揽住她的肩膀:“也不重要了。”

  反正,有她的地方,才是家。

  “那么豪华奢侈的房子,就空着啊,”黎半梦扬眉,“多可惜。”

  “那你跟我一起去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