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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宗邵年很是得意,重复道:“你是宗太太,梦梦。”

  “那你呢?”黎半梦反问,“你是谁?”

  “我是你老公,黎大画家的小娇夫。”

  黎半梦身上起了细细的鸡皮疙瘩。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有一天会从宗邵年的嘴里,说出这种话来。

  太不可思议了。

  这还是他吗?是她认识的那个他吗?

  宗邵年一直不苟言笑,一板一眼的啊。

  郁晚晚都吐槽他,像个木头,只知道工作,不懂得一点情绪,真不理解她为什么会喜欢他。

  “肯定是喝醉了,是醉了,”黎半梦念念有词,“在说胡话,胡话,男人的话不可信……”

  宗邵年将她的碎碎念全部都听了进去。

  “你刚刚不是还说,我在装醉吗?”宗邵年问,指尖勾着她垂落的发尾,缠啊绕啊的,“这会儿又觉得我醉了?”

  黎半梦瞪他一眼。

  他笑着更深的往她脖颈间凑去。

  弄得她痒痒的,一个劲的躲。

  宗邵年的嘴里还是有着酒气的,黎半梦能闻到,但她并不觉得……

  反感。

  车子平稳的行驶在马路上。

  黎半梦只觉得肩膀都酸了。

  毕竟宗邵年那么大只,她一直承受着他的重量。

  “不对,”忽然,宗邵年出声,“梦梦,你不是要我陪你去一个地方吗?”

  为什么突然就回家了?

  黎半梦无奈的应道:“你喝醉了啊,还能去哪。”

  回家好好休息吧。

  她也有点累了。

  “那不行,”宗邵年立刻拒绝,“过一会儿我就酒醒了,可以和你去任何的地方。”

  “你确定?”

  “确定。”

  黎半梦还是摇摇头:“不了,你感冒才好,万一吹吹风又加重了,我可照顾不了你。”

  宗邵年低头,薄唇贴着她的锁骨,不轻不重的咬了一口。

  “梦梦这是心疼我了,”他说,“好,听你的。”

  黎半梦:“你可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本来就是,我没有说错。今晚我好好休息,明天晚上我再陪你去,把时间腾出来。”

  宗邵年规划着,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眼睛一闭,轻微的呼吸声均匀传来。

  睡着了?!

  黎半梦侧头看去。

  宗邵年倒在她肩膀上,睡得正熟。

  他这个样子,不知道为什么,黎半梦觉得……

  挺可爱的。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黎半梦马上压抑住。

  天,她是疯了吗?还是母爱泛滥了?

  竟然觉得宗邵年可爱?

  这个词跟他八竿子都打不着!

  黎半梦立刻看向车窗外,甚至降下来一点点车窗,让外面的冷风灌进来,吹醒她。

  一定是此刻的气氛太旖旎,太暧昧了。

  所以,她才会产生那种感觉。

  黎半梦没有看到的是,宗邵年微微勾起的唇角。

  嗯,靠在老婆身上,真舒服。

  要是能一直靠着就好了,永永远远。

  回到黎家别墅,在司机的帮助下,黎半梦搀扶着宗邵年往楼上卧室走去。

  黎旭桦听见动静,从自己房间里跑了出来。

  “妹夫这是怎么了,喝多了?”他问,“你陪他去应酬了啊,梦梦。”

  没等黎半梦回答,他又想到什么:“不对,今天是鉴赏会啊……他陪你才对。”

  黎半梦看也没看他一眼:“你要么就来搭把手,要么就别啰嗦。”

  “啧,你这女人,这么凶,一点都不温柔。梦梦,你这样很不讨男人喜欢……”

  没等黎旭桦说完,摇摇晃晃醉醺醺的宗邵年,忽然抬起头来说道:“我喜欢。”

  黎旭桦咽了一下口水,然后飞快的打了一下嘴巴。

  “行,当我没说,”他耸耸肩,“我就不该出来看这个热闹,我回房,我消失,行了吧。你们继续,继续。”

  黎旭桦一溜烟的跑了。

  黎半梦将宗邵年扶进卧室,往床上一扔,长舒了一口气,拍了拍手。

  宗邵年仰面倒在床上,却说道:“今天有资格睡床了。”

  黎半梦哭笑不得。

  “梦梦,沙发真的很不舒服,”他说,“我天天腰酸背痛的,你就不心疼一下我吗?”

  “你回宗苑啊,那么大的豪华别墅,够你翻来覆去的打好几个滚了。”

  “你知道我只想睡在你身边的。”

  “那就是你自己的选择,你忍着吧。”

  黎半梦撂下这句话,转身进入了浴室。

  宗邵年抬手,按了按眉心。

  追老婆还真的需要一颗强大的心脏。

  道阻且长啊。

  除了死皮赖脸之外,又要能够保持一个良好的心态,不管黎半梦怎么推开他,他都要一次又一次的粘上去。

  偶尔,宗邵年也会累。

  但很快,他又重整旗鼓。

  是他活该。

  所以,受着吧。

  他现在经历的,只是以前梦梦经历过的而已。

  自作自受。

  黎半梦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宗邵年已经睡着了。

  是真的睡熟了,双眼紧闭,眉头微微的皱着。

  到底什么样的烦心事,让他在睡梦中都要皱眉。

  是和她相关的么?

  也许吧。

  可是从前那些日子,黎半梦不知道为宗邵年流了多少眼泪,咽下了多少委屈。

  “你现在终于能够体会,我是怎么熬过来的了,”黎半梦叹息着,“我熬了五年,你呢?你能熬多久,五个星期,五个月?”

  她为他仔细的盖好被子,然后起身离开,去了隔壁的客房。

  忙碌了一天,黎半梦也很累了。

  她沉沉睡去。

  也不知道睡了多少,她一翻身,手却碰到了一个东西。

  她闭着眼,不想睁开,还很困,所以就下意识的摸了摸。

  有点硬,但又有点软。

  按一按,还挺有弹性的,并且还有温度。

  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啊……

  黎半梦反复的摸了又摸,依然无法确定。

  直到,磁性沙哑带着睡意的声音传来:“摸够了吗?”

  黎半梦一个激灵,睁开眼睛,瞌睡全无。

  宗邵年就睡在她的旁边。

  怎么回事?

  两个人昨天晚上分明没有睡在一个房间啊。

  黎半梦立刻朝周围看去。

  这是客房。

  所以也就是说,宗邵年跑到这个房间来,和她同床共枕了。

  黎半梦又想起,她一醒来,一摸床边,总是有温度的事情。

  她早就猜到宗邵年半夜睡床,早上又假模假样的跑到沙发上去躺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