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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会给我带来幸福吗?宗邵年,这些年来,你带给我的是什么,你心里清楚。”

  “我……”

  黎半梦忽然站起身。

  因为起身太着急太猛,她眼前发黑,有眩晕感。

  身子摇摇晃晃。

  见状,宗邵年马上要去扶她。

  黎半梦毫不客气的挥开他:“你走不走?你不走,我走,行了吧,你留在这里吧!”

  她转身离开。

  宗邵年想要去追她,走了两步,又顿住脚步。

  她不想看见他,他在她面前晃悠……

  只会惹她厌烦。

  不着急,慢慢来。

  先让梦梦一个人静一静吧。

  宗邵年也需要时间,平复平复自己的激动复杂心情。

  他目送着黎半梦远去。

  黎半梦走出画廊,望着街道,有一瞬间的茫然。

  她去哪里呢?

  想了想,黎半梦坐上驾驶室,发动车子,往郊区驶去。

  她来到墓园。

  裴淮声的墓碑,在一众墓地里,格外的显眼。

  因为很新。

  新坟总是抢眼的。

  黎半梦走过去,蹲下身来,将买的花束轻轻的放下。

  “学长,我又来看你了。”

  “这么快我就来了,你很意外吧。”

  “我也很意外,”黎半梦看着墓碑上的照片,“你竟然一直都在计划着,将孩子的真相告诉宗邵年。”

  “你为什么就不能为你自己想一想呢……你为什么,不试图将我从宗邵年的手里,抢过来。明明你也很爱我。”

  “还是说,你早早的就悟透了爱情的真谛,你也看穿了,我的心一直在宗邵年的身上,无法给别人。所以你希望我能够和爱的人,一直一直在一起。”

  风一直吹。

  黎半梦在裴淮声的墓碑前,待了很久很久。

  她也说了很多很多的话。

  她现在很茫然,不知道该怎么办。

  本来,离婚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已经没有人反对了。

  突然之间,宗邵年得知孩子是他的,反悔了。

  这可如何是好。

  从墓园下来,黎半梦又开车去找郁晚晚。

  郁晚晚正在自家公司里,学习着如何接手管理,坐在办公室手忙脚乱,焦头烂额的。

  看见黎半梦的时候,她一怔:“哎?半梦?你怎么到我这里来了……你,你怎么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啊。”

  黎半梦低垂着头,无精打采的。

  “发生什么事了,”郁晚晚问,“是不是宗邵年又作妖了?”

  她挽着黎半梦的手,齐齐在会客区的沙发坐下。

  黎半梦叹了口气:“宗邵年知道孩子是他的了。”

  “啊?!”郁晚晚很是惊讶,“谁走漏的风声?可不是我啊,我这嘴虽然平时没个把门的,但是孰轻孰重我还是分得清楚的……”

  “不是你,是裴淮声。”

  郁晚晚更惊讶了,张大着嘴。

  “宗邵年收到了裴淮声的信,”黎半梦解释道,“生前,裴淮声就已经打算将事实告诉宗邵年了。”

  “吓死我了,”郁晚晚连连拍着心口,“我还以为裴学长……”

  死而复生。

  “我也以为,”黎半梦扯了扯嘴角,“他要是活着,多好,多好。”

  郁晚晚安慰她:“节哀。半梦,宗邵年现在什么态度?”

  “他要和我一起抚养这个孩子。”

  “也就是说,他想跟你共度余生了?不肯离婚了?”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吧。”黎半梦叹了口气,“这个孩子,给了他希望。”

  郁晚晚切了一声:“他能有什么希望啊,他纯粹自作多情。你别搭理他,冷漠点,不给他好脸色,慢慢的他也就知难而退了。只是,这孩子以后你想一个人养着,怕是不太可能了。”

  知道了这是宗家血脉,宗邵年也好,宗家人也罢,都不可能袖手旁观啊。

  郁晚晚的眼睛滴溜溜的转,思索着对策。

  黎半梦怔怔的坐在那里。

  “你躲着他,”郁晚晚说,“惹不起总躲得起,你就在我这里待着,别见他,让他多碰碰壁。”

  “北城就这么大,躲到哪里去呢……只不过,我今天确实不想看见他。”

  “那你今晚就跟我睡呗。”

  黎半梦应着:“好。”

  ———

  黎家别墅。

  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

  黎旭桦回到家,看见了花园里停着的那辆车。

  他一眼就认出来了。

  这不是他妹夫的么!

  黎旭桦加快脚步,走进客厅,果然,一眼就看见了端坐在沙发上的宗邵年。

  听见脚步声,正低头喝茶的宗邵年,迅速抬头望去。

  只是,当看见是黎旭桦的时候,他的表情和眼神迅速的暗淡下来。

  “妹夫,你好像不太想看见我啊,”黎旭桦呵呵的打着招呼,“你这次是来找梦梦的吧。”

  “嗯,她还没回家。”

  黎旭桦看了一眼时间:“她最近回来得都挺晚的,好像……”

  一边说,黎旭桦一边挠挠头,仔细的想着:“她最近在画画,马上就有一场规模盛大的鉴赏会,她和丹青的作品都会在鉴赏会上展览。时间紧迫,她天天泡在画室。”

  “鉴赏会?”

  “是啊,妹夫,你要不要去?”

  宗邵年没有回答,而是继续喝着茶。

  他当然要去。

  黎半梦的任何事情,他都不想再错过。

  黎旭桦走过去,在宗邵年对面坐下。

  “你找梦梦做什么?”黎旭桦问道,“你为什么不直接去画廊?”

  宗邵年并不想跟黎旭桦透露太多,随口敷衍道:“在家方便些。”

  “这样啊……那,在梦梦回来之前,我们聊聊呗。”

  黎旭桦太想知道,他那些欠债的项目,该怎么解决了。

  虽然说交给宗邵年完全可以放心,但他也得过问两句。

  毕竟是他闯下的祸。

  他那点心思,宗邵年一眼看穿。

  将茶杯放下,宗邵年挑眉:“你那些债务,都处理好了。一共是……”

  “哎呀哎呀,妹夫,谈钱就伤感情了嘛,是不是。”

  宗邵年倒是也没有继续说下去。

  “对妹夫来说,那点钱,洒洒水啦,”黎旭桦呵呵的干笑着,“我这也是被宗承泽给套路了,都怪他。都是宗家人,怎么人和人的差别就那么大呢。”

  宗邵年淡淡道:“我可以不用你偿还。”

  黎旭桦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