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百五十章 整个黎氏都不够赔我的画

  如果是以前,黎半梦听到这些话,该有多开心。

  可现在,只觉得讽刺。

  她最想要他的爱的时候,他吝啬,他收回,他冷漠。

  她不要了,她释怀了,他又巴巴的捧上来……

  何必呢。

  人怎么可以这么轻**,总要在失去的时候,才懂得珍惜。

  半个小时后,警察离开了。

  又过了十分钟,部门工作人员也离开了。

  宗邵年的目光落在中年妇女身上:“你自己交代,主动自首,还是……嗯?”

  他没有说完整。

  那种不怒自威的气场,早已经让人不自觉的想要臣服。

  妇女哪里见过这种上位者啊,一下子只感到腿软,不自觉的想要跪下。

  “我,我我……”

  妇女的眼睛,止不住的往黎清雪的身上瞟。

  “我,我就是觉得,”妇女说,“那些画,不……不不该展出,有伤风俗,所以就,就就……”

  她说得结结巴巴,哆哆嗦嗦的。

  最后,这句完整的话,她也没有能说完整。

  她真的想跪下,膝盖是弯曲的。

  要不是黎清雪一直瞪她,她就全部交代了。

  还以为这钱很好挣呢,撒泼就行了。

  没想到这么难。

  “叩叩叩——”

  敲门声响起。

  画廊的助理走了进来,双手捧着黎半梦的那副画作。

  “黎老师,”助理说,“我刚刚一直在试图恢复这幅画,但是……实在没办法复原了。颜料全混在画上面,五颜六色的,彻底毁了。”

  黎半梦起身,接过《神明少女》。

  她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指尖轻轻的从画上拂过。

  半晌,她叹了口气。

  “怎么办,”助理眼眶里,**泪,“这些天你一直都在画这幅画,眼看着就要完成了,结果被毁了……”

  “再重新画吧。”黎半梦回答,“还能怎么办。”

  虽然可惜,但也只能重来。

  只不过,就算重新画一副,那种感觉也是不一样的。

  这个世界上,不存在两张一模一样的画。

  黎半梦很是心疼,小心翼翼的将画纸铺平,边角都舒展开,然后说道:“去裱起来,放在我的画室里挂着吧。”

  “好的黎老师。”

  “另外,”黎半梦叮嘱道,“今天的事情,不要跟丹青老师说。”

  “好。”

  黎半梦不想让丹青生气,掺和进这些事情里面来。

  助理捧着画出去了。

  黎半梦的眼睛一直盯着画,依依不舍又心疼的表情,都被宗邵年看在眼里。

  他声音沉沉:“谁弄的。”

  没有人出声。

  他再次看向中年妇女:“是你?”

  这次,妇女再也绷不住了,扑通一声跪下:“我,我是受人指使啊,都是……她!”

  妇女指着黎清雪:“是她让我来画廊撒泼闹事,说事成之后,给我十万块钱。我我……我一个大老粗,什么都不懂,一听到来吵架找茬就能赚这么多钱,所以就答应了!”

  “那幅画……很,很贵吗?”妇女说,“我不懂那些艺术,反正,都是她指使我的!”

  黎清雪气得脸都要扭曲了。

  怎么找了个这样的蠢货!

  宗邵年都还没严刑逼供,只是说了两句,妇女就全部都招了。

  “贵?贵个毛线!”黎清雪没好气的回答,“黎半梦又不是什么享誉国际的画家,她的画,最多值几百块钱!”

  宗邵年的目光骤然落在她的身上:“你再说一遍?”

  黎清雪很想说,可是,看着宗邵年的可怖眼神,她就是说不出口。

  “黎半梦的画,无价。”宗邵年回答,“你整个黎氏加起来,都不够赔的。”

  顿了顿,宗邵年又抛出一句:“更何况,黎氏,不是你的。”

  黎鸿和许惠玉正好站在门口,准备进来的时候,就听见了宗邵年这句话。

  当即,黎鸿的脸色变了。

  黎家的家务事,宗总是向来不掺和的。

  所以,黎鸿才能安安稳稳的掌管着黎氏。

  可一旦宗总插手的话……

  他就是本事再大,也斗不过啊。

  稳住心神,黎鸿藏好表情,带上笑容推开了门。

  “都在呢,呵呵呵呵呵呵呵,”黎鸿干笑着,看向跪在地上的妇女,“这是怎么回事,这人谁啊。”

  宗邵年昂了昂下巴:“你问你的女儿。”

  “清雪,”黎鸿很是听话的问道,“你跟爸说说,发生什么了。”

  其实黎鸿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招,还是他和黎清雪一起想出来的。

  借着这个中年妇女的撒泼找茬,以“涉嫌展示不雅作品”为理由,先将黎半梦的画廊给封禁了。

  画廊无法开门,无法正常营业。

  黎鸿都已经将关系打点好了,不会松口让画廊那么快重新开门的。

  能关多久就关多久。

  然后,再在网上使劲黑画廊,造谣,破坏画廊的口碑。

  这样的话,就算到时候再营业的话,画廊的生意和参观者也一落千丈……

  回不到从前了。

  最后,一个连画廊都经营不好的黎半梦,怎么可能经营好寻梦公司呢。

  黎鸿步步为营,算得十分周到。

  但是他千算万算,却没有算到,宗邵年出面了。

  这个对黎半梦不上心不在乎的,如同透明人一样的丈夫,在离婚风波闹得沸沸扬扬的时候,开始关心黎半梦了。

  看见这个场面,黎鸿心里也没底。

  父女俩对视几秒。

  “爸!妈!”黎清雪直接哭了起来,“黎半梦她……她打我,呜呜呜呜呜呜……你们看,我的脸,就是被她打的,二话不说连扇我两巴掌!从小到大,你们都舍不得打我,她倒是端起堂姐的架子了。”

  许惠玉心疼的**着她的脸:“哎哟,还真是,这都还有印子呢。”

  “半梦,”黎鸿训斥道,“你怎么能动手呢?有话可以好好说啊。”

  “就是,”许惠玉应着附和着,“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么。你有宗总当靠山,也不能这么横行霸道啊。”

  黎半梦面无表情。

  “说完了吗?还要演吗?”她直接拆穿,懒得绕弯弯兜圈子,“我现在通知你们,你们没有得逞,搞砸了,等着承担后果吧。”

  黎鸿回答:“这……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后果。”

  黎半梦莞尔一笑:“二伯,你觉得呢。刚刚宗邵年可说了,整个黎氏都不够赔我的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