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在这一瞬……

  “轰!!”

  雷音轰鸣,谢笙整只手臂都缠绕着噼啪作响的电弧。

  狂暴的阳刚雷力与血焰结合,又彼此激发,迸发出更危险的气息!

  谢笙将这一刀无比爆裂的力量斩出。

  “轰——!!!”

  白光吞噬了一切。

  巨响随之爆发,直播间画面一片雪白,只有苏晚晴凄厉的惨嚎和空间崩塌般的碎裂声从中传出。

  强光渐散。

  空间裂缝收缩近半,并在自我修复,但还有一道狭窄缝隙。

  苏晚晴被打退,却始终散发力量,撑着这道缝隙。

  但她暂时也嚣张不起来了。

  其胸口有道刺眼的裂口,不断逸散黑气。

  透过狭小的缝隙,苏晚晴猩红的双眼怒视着谢笙,呼吸粗重,掀起风啸。

  宴芳苑残留的所有鬼物齐齐惨嚎,碎裂,化为阴煞气,汇入苏晚晴体内。

  此外,在她身旁不远处,另一道鬼影逐渐清晰起来。

  那是面容阴柔,带着虚伪笑意的姚子谦,垂手而立,像个忠实的仆从。

  谢笙冷冷地回视着裂缝另一边的两道鬼影,没有立刻乘胜追击。

  手一翻,取出一团鬼王之息吸收。

  交手时间虽短,但现在苏晚晴爆发的力量比之前更强!

  另外风月镜也在一直持续调动,需得恢复一二。

  另外,现在也是时候了,有短短的空隙时间。

  “呼——!”

  “哗!!”

  血焰灼灼焚烧,黑色水浪如汪洋铺散开来。

  在汪洋之中,谢笙将部分精力,接收着骨骰传来的第三幕画面。

  ————

  延续第二幕末尾。

  当时,苏晚晴接受姚子谦的邀请,前往一处地点赴宴。

  王言川起初不知道那地方的底细,但遣人打听了。

  待知晓内情后,他大惊失色,立刻赶了过去。

  然后就是之前风月镜的照出来的景象了。

  他被打晕藏好,亲眼见证一切。

  见证苏晚晴清醒,知晓发生什么事后,起初又哭又闹。

  但在姚子谦一番话语下,转为抽噎。

  注视姚子谦的眼神,含情脉脉,含羞带怯……

  苏晚晴的本性,不是循规蹈矩的闺中大小姐,她厌倦不变的人生,渴望着令人心跳加速的桥段与刺激经历。

  她已然倾心姚子谦。

  若不是这样,这一连串的事情,最开始都不会发生。

  随后是——

  王言川没被灭口,他来时带了仆从。

  仆人见少爷久去不归,便找来寻找。

  姚子谦听到同伙示警的暗号,急忙哄着苏晚晴,匆匆转移了地方。

  王言川则踉跄着从最近的后门冲了出去。

  家中书房,他独自坐在灯下,对着铺开的纸怔了很久。

  在写休书。

  只是,终究念着情分,没有写下真实缘由。

  保住苏晚晴的颜面,也保住苏晚晴家门楣的声誉。

  只不过,在古代……

  别说古代了,就是现代,订了婚又临近婚期反悔,也是了不得的大事。

  更严重的是——苏晚晴没有回家!

  在转移房间后,姚子谦说了这么一番话:“事已至此,木已成舟……晚晴,我心系于你,天地可鉴。”

  “不如,我们离开这里?”

  “我带你去看这世间,天地广阔,任你我驰骋……”

  “至于你那未婚夫,晚晴,我知道你也厌烦他,是吧?不用在意!”

  姚子谦所描述的,正是苏晚晴所渴望的。

  自由自在,无拘无束,而不是困在深宅大院里,面对一个她眼中古板无趣的书生。

  姚子谦的幽默风趣,他的洒脱不羁,他口中那些鲜活有趣的见闻,与她过往生活的沉闷截然不同。

  如今红线已跨,禁忌已破,回头便是身败名裂乃至更可怕的后果!

  苏晚晴没有寻死的勇气,更不敢回头面对父母。

  苏家宅邸里,苏晚晴的父母接到王言川送来的休书,大惊失色。

  无论他们如何追问,王言川只是面容颓败,闭口不答,很快便告辞离去。

  两位老人左等右等,只等回失魂落魄的仆人,禀报说亲眼看见小姐与一名男子出城而去。

  还捡回了一样东西,是一个同心结,但已被剪开!

  此物是王言川在提亲时送的。

  当下情况,再明显不过。

  私奔!

  苏父当场晕厥过去,苏母一病不起。

  苏家名声扫地,沦为笑柄。

  其家中有人声明,与苏晚晴断绝关系。

  而此刻的苏晚晴,正怀着对“广阔天地”的虚妄憧憬,跟着将她拖入深渊的人,走向命运的断崖。

  姚子谦演了一出好戏。

  他带着苏晚晴“私奔”,可出城未远,便被一伙凶神恶煞的歹徒截住。

  苏晚晴惊恐,姚子谦则“奋力抵抗”直至被打倒在地,“眼睁睁”看着她被强行带走,分离。

  身为戏中人,她自然看不出,这伙“歹徒”与宴芳苑的打手本是一路。

  而宴芳苑有的是花样和法子,攻心、调整、训化,一应俱全

  从身体到意识,重复不断、极尽所能的摧残与扭曲。

  每一次“调整”,都在碾碎一个人的自我、自尊与理性,还会辅以禁药。

  也会让姚子谦出场,让他在苏晚晴面前接受“调整”,展示不服从之后的下场。

  又或者,让姚子谦去攻破苏晚晴的心防,让她甘愿“付出”。

  苏晚晴对这个过程的抵抗力,很弱。

  甚至,宴芳苑的一些高层之人这般评价:

  “看看她这沉浸享受的样子,她天生就合该来这里!”

  “我早就说了,她心里藏着强烈的渴望,这就是她想要的!”

  谢笙以为就要这么结束,根源是由姚子谦挑起,加以苏晚晴受不住诱惑,识人不明,在有婚约之下仍旧放纵所致……

  但,真正的高潮,真正的巨大转折,才刚开始!

  王言川来了。

  费了不少周折,稍作乔装,以宾客身份到来。

  “晚晴。”

  王言川见到她,声音沙哑地道,“伯父伯母……走了。”

  苏晚晴愣愣地抬起头,看着王言川发呆好久。

  对他的那句话,竟无多少反应。

  “你……”苏晚晴忽然轻轻呢喃,“好刺眼……”

  “嗯?”

  王言川皱了皱眉,没听懂。

  “太刺眼了……”

  苏晚晴失神般地呢喃着,痴痴地看着王言川。

  他眼中有着疲惫、悲哀,亦有让人不敢直视,让人烦躁的关切!

  他身上的衣服干净,似乎能闻到淡淡的皂香。

  他身躯挺拔,在阳光中好像整个人都发着光,与这里的肮脏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