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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的鬼物,可看不出来有被折磨的迹象。

  倒是一个个享乐得很!

  要说唯一一个凄惨点的,似遭受长期折磨的,只有一个。

  就是主楼高层中阁楼里,那个弱不禁风的鬼魂了。

  但这反而更不对劲了。

  若苏晚晴会报复曾伤害过她的人,绝无可能只针对其中一个。

  emm……先不管了。

  谢笙暂且压下心中的困惑,提起笔,在木板上将“苏晚晴”这个名字摹写下来。

  寻思着,这下应该行了吧?

  连苑主自己的名字都已经收录进来了。

  但……

  不行!

  据骨骰的反应来看,这现写的花名册的“进度条”还不够,还是差了点。

  没辙。

  “走了。”谢笙敲敲旁边正盯着木板看的狗头。

  “汪……”

  丧彪一激灵,收回视线,小跑着蹿到了前头。

  谢笙左右扫视了一圈。

  这一排藏芳阁厢房,只剩下最后三间尚未探查。

  花费了些时间,将这三间一一走过,借着风月镜的映照,记下昔日居住者的名讳。

  但居然还不够!

  “啧,怎么还缺?”谢笙眉头拧起。

  都转完一遍了,这都还缺的话……

  谢笙抬头,目光远眺出去。

  宅邸范围极大,近乎一座庄园。

  远处有一片暗沉的湖泊,水色幽深,不起微澜。

  湖边立着一座精巧的三层水榭,飞檐翘角,以曲折的廊桥与岸边相连。

  看规制,那里显然比这里的厢房高出不止一等。

  或许,在那水榭之中,风月镜也会有反应?

  “汪……”丧彪扭头,甩着尾巴,“主人,咱们往哪儿?”

  “去那边。”

  谢笙抬手指向湖心水榭。

  接着就是赶往。

  沿途鬼影大为稀疏了,而且完全没反应,连看都不看谢笙。

  即便谢笙从它们面前过去,也好似看不到一样。

  直播间弹幕飘过几句调侃:

  【666彻底成单机模式了!】

  【换我我也装死……】

  【虽然看着很爽,但也担心是不是在憋什么大的?】

  【别担心了,肯定在憋,那是必然的。但……反正目前优势在我!】

  【哎哟,这可不兴半场开香槟啊!】

  不多时,谢笙与谢笙踏上了连接水榭的廊桥,再走入了水榭中。

  底层颇为开阔,设着琴案、棋枰、画架等物。

  一道木楼梯通向二楼、三楼,上面似乎分隔成了数个独立的房间。

  内部很安静,没什么声音。

  丧彪鼻头动了动,扭头看向谢笙:“汪!主人,没有闻到有鬼的味道,呜……”

  它脸上露出点点奇怪的表情。

  谢笙眉梢一挑:“怎么?”

  狗子挠头,鼻子又抽了抽,才道:“这里,特别干净!”

  “其他的地方总有那些怪味,但这里就完全没有了。”

  “要说有,也只是灰尘、陈旧味。”

  谢笙大概明白了,说道:“也就是说,这里可能非常久的时间里,都没有什么东西过来?”

  “对对!”丧彪连连点头。

  谢笙若有所思。

  不来这里?

  另外,也没在这里看到有厉鬼守护看守。

  这水榭,是有什么忌讳?

  怀着思考,谢笙先在一楼转了一圈。

  一楼看起来像是供于玩乐、放松的区域,没有客房,都是些玩闹场所。

  随即踏上二楼。

  二楼房间不少。

  谢笙随意推开一扇门,如法炮制,向风月镜中注入力量。

  “嗡!”

  有反应!

  风月镜散发光芒,投射空间,一幕幕昔日景象重映出来。

  这次映出的,是个女子。

  容貌娇艳,眉眼间天然带着一股狐媚之意。

  谢笙多看两眼,觉得有些眼熟。

  应该是先前在主楼所见,被某个宾客鬼搂在怀中的那位。

  她的状态与藏芳阁中那些鬼魂迥异,不见勉强,不见凄苦,眉眼舒展开,甚至带着几分慵懒的惬意,很自在。

  要么是习惯了,要么干脆就是自愿来这种地方的。

  谢笙照旧记上名字,而后继续下一间。

  是个男的……

  这鬼地方也是真够乱的。

  继续。

  很快,二楼就全部转完了。

  这些画面里未发现有什么特别信息,但也是又添了许多名字。

  骨骰的反应也越来越大,这“进度条”是越来越高了,快足够了。

  登上三楼,继续着这种循环。

  往风月镜中注入鬼气,照出昔日景象,再观看,知其中人的名字,记下。

  多数无甚特别,看罢,便提笔在木板上记下名讳。

  当然,也不是什么特殊都没有。

  在某一间屋里,陈设要比别处还精致些。

  当风月镜的光晕铺开,显出的身影让谢笙眸子动了动。

  是那个书生,姚子谦!

  即第一幕敕令幻象中,那个勒马救人、与苏晚晴结识的“姚子谦公子”。

  嚯……

  他居然也在这里?

  关于姚子谦的来历,也只是他的一面之词,是没有侧面印证的。

  另外,当初谢笙就发现了一些细节:

  【此人脸上有着“化妆”的痕迹,气色、面貌,并非看起来那么潇洒帅气。】

  【出手之时,手臂上有些奇怪的淤痕、红斑。】

  这么说,姚子谦压根就不是什么“风流才子”,早就在这里了?

  谢笙心中推敲着,同时也在观察着重映的画面。

  只见姚子谦坐镜前,正对着一面铜镜,点红抹唇又拿眉笔描眉的……

  待他搞定后,门被推开。

  一个体型相当肥硕粗壮,衣着华丽锦袍的“老爷”,侧身挤了进来。

  他满脸横肉,皮肤泛着油光,咧着笑容,一口黄牙参差不齐。

  他目光在姚子谦身上流转,满意地点着头:“心肝儿,老爷可想死你了!”

  姚子谦转身,脸上堆起温顺又略带羞怯的笑意,起身迎上。

  再然后……

  谢笙:“……”

  事实证明,有些东西,不可名状,不可直视。

  连鬼王也抗不住。

  谢笙撇开视线,顺带伸手,把丧彪的狗头也一扭。

  狗子:“呜~呜?”

  【我的眼……啊还好还好!】

  【damn!还好把画面扭过去了!】

  【别啊别啊,我想看我想看!!】

  【???】

  【吗的,这个叫诡域的地方,之前该不会是在……】

  【……来点水把我们淹了算了,咕噜咕噜咕噜】

  【多大事儿,龙阳之好,自古有之,不新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