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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消息的到来让苏禾心头一松,连日紧绷的神经终于得以舒展,唇角也忍不住扬起笑意。

  可这欢喜不过片刻,就被另一件事压了下去——霍三依旧音讯全无,连只言片语都未曾留下,那份悬而未决的不安,沉甸甸地坠在她心口,挥之不去。

  这份牵挂如此之重,以至于连单简那场闹得满城风雨、人尽皆知的婚事,她都无心理会,只当是耳旁吹过的风。

  偏偏此时,长公主竟不请自来,步履生风地闯入她的视线,语气凌厉如刀:

  “苏禾,是你做的?”

  嗯?

  面对长公主几乎写在脸上的“兴师问罪”,苏禾面色未改,眼底却凝起一层薄霜。

  她非但没有退让,反而迎上对方的目光,声线清冷而笃定:

  “殿下未免太小瞧人了。

  若真需要我亲自动手……沈南尘与白琉璃,绝无可能还有命在。”

  长公主深深看向苏禾,突然大笑出声:

  “哈哈哈,害本宫白高兴一场,还以为是你所为呢!”

  苏禾不解的看着长公主:

  “殿下这前后反应未免太过矛盾了些。”

  可长公主已经自顾自的坐在了主位,仿佛这里是她的地盘,她是半点不认生,更不用说前几天她们俩人还斗的你死我活的。

  这个女人如今这举动是真让人摸不透了。

  “不矛盾,于公,你我是对手。

  于私……本宫倒是愿意认你这个——朋友!”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吧?

  朋友?

  长公主要和她交朋友?

  苏禾索性坐下,同样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但目光却极为尖锐:

  “可你这朋友动辄便要人性命,等闲人怕是要不起哦。”

  “你也并非等闲人啊。

  所以本宫才说,愿意认你这个朋友呢。

  再者……我们有共同的敌人,联手岂不美哉?”

  联手?这绝对是今年度她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了。

  “可别,毕竟前一秒殿下还和承安侯夫妻情重要联手呢。

  我可不想蹚浑水!

  不过我倒是好奇,承安侯喜欢男人这事儿你都能吃下这亏,倒是小看了殿下呢!您挺能忍的!”

  不说这事儿还好,一说这事儿长公主的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

  “苏禾,你非要和我这般说话?”

  长公主特意加重了“我”这个字。

  苏禾只觉得这长公主奇怪的很,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明人不说暗话,殿下还是直言最好,这么猜来猜去的可没意思。

  无事不登三宝殿,殿下这个时间来找我说这些?我可不觉得我们的关系已经好到这个地步了。”

  长公主深深的看着这个女人。

  她不过是觉得这几次交手下来觉得这个女人的确称得上对手,愿意给她一分脸面,让她和自己做朋友而已。

  她还拽上了?

  长公主的脸上闪过一抹讥讽。

  语气不平的说道:

  “苏禾,你不会真以为你还真有资格争夺皇位吧,无非是被孔老他们竖起来的靶子而已。

  别想那么多。

  这天下,终究是本宫与先太子一决。

  而你——本宫承认,你有那个资本站在本宫身边,本宫愿意与你做朋友那是你无上的荣耀,多少人排着队想要本宫青睐一眼本宫可都看不上。

  再者……

  你也没说错,戏弄本宫二十多年,竟然喜欢男人,将本宫的花样年华尽数蹉跎,这笔账本宫绝对不会忘记。

  合作?

  本宫和那魏宸必定不死不休。

  永远永远也可能合作!”

  只要提及魏宸两个字,长公主便咬牙切齿。

  苏禾知道,这种耻辱就好像在自己头顶戴了一片草原,更可恶的是如今还人尽皆知!

  这事儿搁在谁身上都难以接受!

  当然,长公主可不是一般人。

  苏禾便笑了:

  “沈南尘到底是殿下你的亲儿子,你真能不在乎?”

  提及沈南尘,长公主的脸上的确闪过一抹怀念,但很快她便失笑摇头:

  “这个儿子已经废了。

  一个废掉的儿子,保他富贵余生便是本宫大发慈悲了。

  其他的……他想也别想,要怪就怪他身上流着的是承安侯的血。

  不过既然不是你出手,那本宫是真好奇了,谁出手这么精准,而且明显知道这两人的底细还能将他们锁死再一起,苏禾,你说不是你还会是谁!”

  是啊,这么也太巧了。

  估计就是承安侯那边也怀疑是她呢。

  可真不是她。

  但苏禾却怀疑有可能是失踪的大哥!

  苏禾思考再三:

  “谁动得手我不知道,但……如此深得我心,想来不会是我的仇人!

  所以,无论是殿下还是承安侯若是都想将此事安在我的头上,我也不是不能认下。”

  这回答……

  长公主仔细打量着苏禾的神色,见她的确不是作假,一时间对她还真是越发欣赏。

  这份欣赏让长公主的声音透着蛊惑:

  “苏禾,其实除了我,你也没有别的朋友吧!”

  这个女人今日前来看来必定有因!

  “呵呵!看被本宫说中了吧?”

  长公主似乎找到了苏禾的弱点,心情也变得好了起来,甚至放松的靠在了椅子上,和平日时时刻刻端坐在那里,一点不敢让自己松懈下来的样子完全不同。

  姿态闲适的仿佛度假!

  “我们骨子里是一类人,这样的人没那么容易有朋友。

  我对你出手,你对我还手。

  可如果我们不斗,你我也算是臭味相投。”

  真会给自己戴高帽子。

  “殿下……”

  “魏华,本宫允许你直呼其名!”

  见长公主亮晶晶的眸子不复尖锐。

  苏禾觉得这女人估计是受了大刺激了。

  具体是什么她也没有急于知道,而是看着如此放松的女人,她突然意识到这个长公主也会累的,就好像她一样。

  她其实没说错。

  他们骨子里是像的!

  苏禾索性学着她那样,突然就靠在了椅子上。

  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就想笑,特别想笑那种。

  哈哈哈大笑。

  长公主见她如此,也跟着笑。

  两个女人也不知道在里面谈论什么。

  单简来时就听到里面的笑声,张狂,疯癫,又有些诡异。

  “真是长公主?”

  小桃也很纳闷啊,笑啥呢?送了茶水就不让进去了,谈什么也不知道。

  但瞧着笑这么开心应该、大概、也许、是好事吧?

  “将军,奴婢难道还会说谎?”

  单简眉头微皱,看着紧闭的门到底选择不打扰:

  “等殿下出来,告诉她我来过!”

  “嗯!”

  “今日府上可有什么意外?”

  小桃看着将军,思索再三道:

  “霍三不见了!”

  他也不见了?

  单简眉头紧锁。

  小桃见此立刻追问:

  “将军可是有霍三的下落?”

  单简摇了摇头。

  在小桃失望不已的时候突然又听到他道:

  “但巧的是,我后院那人也不见了!”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