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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小家伙已经平静下来了,霍纪域眼眸渐深,“你们妈妈呢?”

  “妈妈说,送我们傍大款来了,就找了个霍家的哥哥姐姐把我们带进来,爸爸没死的话就给霍家祖宗上高香享清福,爸爸死了的话就给爸爸上高香。”霍岁冉毫无顾忌地畅所欲言。

  霍纪域咬了咬牙根,眼中的阴翳浓重得挥之不去,苍白的脸色此刻阴沉一片,“她就不担心你们被送到别人家去?”

  霍岁冉想了想:“那就去给别人家的祖宗爷爷上高香呀。”

  霍纪域:“……”

  霍无咎替小姑娘找补:“童言乱祭。”

  粟枝皱眉:“童言无忌。”

  “是童言乱祭。”霍无咎这次坚持己见,一本正经地解释,“要是他们给别人家的祖宗上高香,那就是乱拜乱祭。”

  粟枝皮笑肉不笑:“霍无咎,我现在才知道,童言无忌,应该改成童言无咎。”

  霍无咎在中文界的地位,不逊色也不高明于一个智力正常的六年级小学生。

  霍无咎沉吟思考了一会,粟枝这是在夸他吗?

  不管了。

  听不懂的统一当夸奖。

  他捂着耳朵闭着眼睛向前走,自己骗自己,老自骗老己:“那有加分吗?”

  “不给你扣分就不错了,还加分。”

  “……好吧,小气。”

  霍纪域看着他们熟稔的相处模式,白得呈现出病态的脸上神情依旧淡淡,“你们是恋人?”

  霍无咎纠正:“夫妻。”

  未来的恋人。

  霍纪域的眼中流露出来一瞬间的诧异,很快消失不见,这些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在他眼中时常平淡如水,掀不起他太多波澜。

  只不过眼前的两个孩子,和他血脉相连,像是从他身体里通过血液分化出来的,崭新的,完整的,健全的他自己。

  这种认知,让他隐隐觉得自己的血都沸腾起来。

  还没沸腾几秒,就被人一桶凉水淋下。

  冷水桶精霍桓说:“小叔,所以你真被人强上了啊?没有意识?下药还是霸王硬上弓?”

  霍桓的问题刚问出口,霍尚立刻用手肘怼了他一下,“傻不傻?小叔这么守规矩的人,要是知道自己失守了,肯定不会去的好吗?”

  霍楚淳了然点头,“所以果然还是被密鉴了啊。”

  霍纪域:“……”

  他的确,完完全全那一夜发生了什么事。

  “我会去查。”霍纪域说。

  粟枝笑眯眯开口,“有什么好消息记得及时更新啊,我们都会追更的。”

  霍无咎摆摆手,“行了,时间也不早了,大家明天都有事,就先散了吧。”

  粟枝煞有其事地点头,“是啊,我很忙的。”

  她现在假期可忙了,要线上定时维稳,时常在那些富有爷爷奶奶群里保持活跃发言,身为唯一一个年轻人,要让每一个总裁医生花花大少清冷佛子的爷爷奶奶宾至如归。

  还要线下媚粉固粉,比如明天她要配霍奶奶去花鸟市场买稀有种子,分给她几个老姐姐们,又比如要陪霍老爷子去买新渔具,和那几个老爷爷钓钓鱼。

  给粟枝累坏了。

  劳累之余,她想起自己的宝宝,心顿时就软了,脚步也更有干劲了,一擦汗水接着采购。

  余额宝宝你就一个人独自发育长大吧,妈妈在外面当舔狗是爱好,一点也不苦,不累。

  —

  周日飞驰而过,到了周一粟枝正式上班的一天。

  听说粟枝今天是第一天上班,霍老爷子和霍奶奶当着满桌子霍家人的面,特地包了个红包,庆祝她开工大吉。

  霍纪域因为昨天欠了他们两口子人情,所以送上了自己的见面礼,顾及小女生的品味,特地选了一辆粉色的法拉利。

  “哇塞!”粟枝双手交握放在脸侧做惊喜状,“小叔是怎么想到送一个没驾照的人车子的,好有创意!”

  上辈子她有驾照,她打算寒假期间再去考证。

  霍纪域:“……”

  霍无咎忍不住笑。

  “女神,我和霍媛也给你准备了开工礼物。”霍桓纸巾擦了一下嘴,从脚边拿出一个比霍无咎的公文包还大两个号的硬皮箱公文包。

  霍无咎冷冷看他一眼,“怎么不拿棺材来装?”

  送这么大的公文包,是想累死谁?

  “这不一样。”霍桓起身递过硬皮箱给粟枝,粟枝接过时还颠了颠重量,“嚯,这老重,里面装的房产证?”

  “你上次让我们准备的资料,都整理出来了。”霍桓对着粟枝暗暗使了个眼色,“上班摸鱼慢慢看。”

  这种八卦秘辛在带薪上班的时候最好看了。

  粟枝秒懂,冲霍桓眨眨眼,“你懂我。”

  霍桓手握成拳锤了捶自己的胸膛,“好姐妹,在心中。”

  “好姐妹,在心中。”

  霍无咎眯了眯眼,又凑上来,“聊什么。”

  粟枝搬出和之前一样的回答:“我们小姐妹的问题而已。”

  霍无咎眼里带着怀疑,粟枝和霍媛是好姐妹,和霍桓也是好姐妹,和傅褚也是好姐妹,就和他没有话聊……

  他合理怀疑,他被粟枝屏蔽了。

  融不进的世界,霍无咎非要硬融,眼波平淡:“那好,我们三朵姐妹花一起聊天。”

  霍桓差点喷牛奶,无咎哥怎么一点脸都不要。

  粟枝语气无波无澜地拍了拍掌:“哇,我们三朵姐妹花,居然只有我一个是女的诶。”

  霍桓和霍无咎对看一眼,默默移开视线。

  到了上班时间,傅褚准时来接人,粟枝今天穿了件淡紫色的大衣,里面只穿了一件米白色薄款内搭,腰带勒出细腰,踩着高跟鞋,提着50CM的硬皮箱上班。

  上了车,粟枝不放心地问傅褚:“傅哥,公司里暂时都不知道我的身份吧?”

  “放心吧,知道的那几个我都封口了,再者最近也新招了很多人,大家也都很忙,没空管你。”

  粟枝放心了。

  到了公司,霍无咎自己先上顶楼办公,傅褚带粟枝去填表领工作牌,凝目看了一眼她的工牌,她的英文花名。

  Anne。

  很常见,寓意又很好的女士英文名,是她小学的时候看《绿山墙的安妮》,被那个聪慧善良热爱生活的少女主人公打动,给自己取的英文名。

  长大后因为听习惯了,即使别人叫一声“Anne”,在罗马街头有千千万万个Anne一起回头,也没有想着重新改一个。

  傅褚没个正行地抱臂笑,“行,妮儿啊,跟哥走吧。”

  粟枝:?

  怎么感觉自己从罗马街头,走到城乡结合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