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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鬼新娘不能说话,趴在地上默默消化挫败感。

  丢脸啊啊啊!职业生涯的耻辱!

  “地上不冷吗?”霍无咎冷不丁地开口,“一定要爬吗?我看有的鬼是跳着走的。”

  鬼新娘心想:那是僵尸。

  “有的鬼是倒吊的。”

  那是吸血鬼。

  “有的鬼是飘着走的。”

  那是真鬼!

  “你要起来吗?我可以扶你。”

  男扮女装鬼新**工作人员被霍无咎打击自闭了,戴着假发的头摇了摇。

  智力不详。

  心地还挺善良。

  霍无咎走向棺椁,探头看了一眼,里边空空如也。

  还是个落跑甜心。

  “这里面是不是应该躺着个人?”霍无咎回头瞥了瞥“新娘”。

  鬼新娘犹豫地抬起手,指了指自己。

  霍无咎眼中甚至看出了几分谴责,“那你怎么跑出来了?”

  鬼新娘:“……”

  霍无咎抬抬下巴,蹲下来把绣鞋还给他,“乌龟……”

  什么乌龟什么猪来着?

  “鞋还你。”霍无咎还是换了个措辞,之前粟枝在家也经常乱扔鞋,他习惯性地开口,“鞋子要放在鞋架上,不要到处乱扔。”

  鬼新娘:“……”

  霍无咎自己也顿了顿,不过现在粟枝可以到处扔鞋。

  因为他会给她捡的。

  与此同时,霍无咎听见铁门后粟枝雀跃的声音,“霍无咎快出来!门开了!”

  霍无咎唇边带起笑,快步走过去。

  工作人员被神似自己老妈发言的训话镇住了一会,茫然地握着手里的红绣鞋,突然想起这双红绣鞋还有用,爬起来抓起裙摆就冲他的背影追过去。

  霍无咎正走到粟枝面前,身后突然传来气喘吁吁的动静,他一转身,一双红绣鞋不由分说地塞到了他的怀里。

  霍无咎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鬼新娘已经抱着裙摆连滚带爬地跑了。

  看着飞奔追出来还鞋的鬼新娘,粟枝看着霍无咎呆了呆,“你灰姑娘啊?”

  还把水晶鞋……红绣鞋落下了。

  霍无咎同样不明所以。

  接下来的几关围绕着民俗文化和传统知识的题目分别收集线索,韩辛儒提前做过功课,在摄像机面前大展拳脚,裴琉璃偶尔也能解开几个问题。

  粟枝和霍无咎就安静地站在一边,把主场让给人家,当两尊安静美丽的花瓶。

  反正肯定不是因为帮不上忙。

  最后一道关卡,玩家把收集到的红绣鞋,红嫁衣和残损凤冠穿到假人身上,再把假人推进假焚尸炉里烧了,象征着安魂,也象征着新生。

  出口大门缓缓打开,韩辛儒兴奋不已,转头看他们,脸上咧开大大的笑,“我们出来了!”

  霍无咎没看见,看向守在出口的管理员:“我们输了吧?”

  韩辛儒自闭地放下抬起的手,这时候不是应该他们拥抱庆祝一下吗?

  鬼屋管理员愣了一下,“好像是。”

  虽然霍无咎完成了单人任务,但后期的解密和答题都是明星嘉宾做的。

  粟枝攀着霍无咎的胳膊探出头,“我们的蛋糕呢?脆皮大蛋糕!”

  管理员:“……有的。”

  主持人拿着话筒过来采访裴琉璃和韩辛儒,粉丝也一并围过来。

  霍无咎一手提着管理员给的大蛋糕,一手被粟枝拉着,来到没人的黑暗处。

  粟枝用气声开口,说话时柔和的气息落在他身上:“这种氛围,最适合干一些很罪恶的坏事。”

  霍无咎提着蛋糕的手紧了紧,“那,要干什么坏事?”

  粟枝顺着他的小臂摸下来,一直摸到修长指骨,霍无咎呼吸都停止了。

  不远处是粉丝在尖叫,没有人知道在这里的黑暗中,她在偷偷牵他的手。

  粟枝摸他的指骨,然后……把他提着的蛋糕接过来。

  “吃蛋糕。”粟枝摸了摸自己平坦紧致的小腹叹气,“希望脂肪不要发现。”

  霍无咎十分遗憾:“就吃蛋糕啊?”

  “不然呢?”

  “我还以为你要亲我。”他很直白。

  “……滚蛋。”粟枝被霍无咎直白的话语冲击了一下,片刻后嘟囔着开口,“不过这种事情也要女孩子主动,霍无咎你是不是男人。”

  蛋糕重,霍无咎接过她手上的蛋糕先放在地上,小狗眼睛在黑暗中亮亮的:“那我可以亲你吗?”

  粟枝:“你……”

  说话真是没轻没重的!

  黑暗中一道热气逼近,不知道什么时候气息已经凑到了她面前,粟枝一惊,下意识双手交叠挡在唇上,惊慌失措的杏眼直勾勾看着他。

  其实心里和眼里都没多大警惕,她知道霍无咎不会强迫她的。

  “干什么?”

  霍无咎轻轻啄了一下她的手背,心满意足地弯起眉眼,退开,“等你喜欢我,我才会亲你的。”

  现在只能耍这种小流氓。

  等她再喜欢他一点。

  就可以耍比较大的流氓。

  粟枝的手心灼热,像被烫了一下,很不自在地在衣服上擦了擦,她在心里有些烦躁地骂那边吵闹的音箱声。

  太大声了,害得她心律不齐。

  害得她心跳得好快。

  “蛋糕。”

  霍无咎已经蹲下来切好蛋糕了,粟枝伸手去接,被躲开。

  霍无咎笑着说:“我能喂你吗?”

  粟枝很担心:“这么暗,你别戳我鼻孔里了。”

  “不小心戳你鼻孔了怎么办?”

  “我会让你死。”

  “……你自己来。”霍无咎老实地把蛋糕盘安安稳稳放在她手上。

  两个人在黑暗中吃蛋糕,偶尔窸窸窣窣地小声点评味道,突然一束手电筒强光照到他们身上。

  听见动静过来的保安大爷吓一跳,“有人啊,我还以为老鼠呢。”

  两只老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