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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么?”

  对方的语气轻飘飘的,可韩辛儒自动解读出了“不是要吃吗?吃啊,多吃点。”

  “不吃?”霍无咎很快收起巧克力,也没有多想给他们的意思。

  他老婆给买的。

  粟枝和对面的裴琉璃对上视线,对方上下扫视她一眼,然后哼了一声。

  粟枝同样打量着她,越发觉得那几条无粉籍的科普帖子分析得很到位。

  裴琉璃确实漂亮,确实御姐长相魔鬼身材,也确实和她堂弟裴谦一样,没脑子。

  镜头面前演都不带演一下的。

  裴邵平时带弟弟妹妹应该很辛苦吧。

  韩辛儒很快反应过来,笑了笑,主动朝霍无咎伸出手,“你好,我是韩辛儒。”

  “霍无咎。”

  韩辛儒若有所思:“霍无咎?”

  霍无咎撩了撩眸,眼里微闪过一道光。

  难不成认出他了?

  韩辛儒只是想狠狠耍一把幽默:“就是你五舅我五舅那个五舅对吧?哈哈哈哈!”

  霍无咎面无表情,一点都不觉得好笑。

  韩辛儒笑声缓慢变弱。

  【当我讲一个冷笑话但对方没意会到belike:】

  【我与生活就这样,被生活凌虐后冲它露出一抹苦笑苦中作乐,它不仅没对我好点反而还给我冷脸。】

  【只有我还在惊叹这对素人的颜值吗?从出场就没崩过,真的只是素人搭档?】

  【刚才那边的直播间突然关了,还好我追过来了,妈妈爸爸怎么丢下宝宝就跑了1551】

  【同样是从刚才直播间跟过来的,是素人,素到刚才园方临时追上的,几个已知关键词,真情侣,情侣装,妻管严。】

  【但是这个女生我看着有点眼熟啊……】

  【这个男方我看着也有那么点眼熟。】

  韩辛儒从霍无咎那吃了个冷脸,转而看向粟枝,俊秀的脸上带了些温和的笑意,“我是韩辛儒。”

  “粟枝。”粟枝和他握了手,同样笑意吟吟。

  “你是霍无咎?!”身边的女声骤然拔高,激动的声音尾音上扬,带着些许疑惑。

  霍无咎看过去,只看到一张陌生的女人脸,神情寡淡,“嗯。”

  裴琉璃一双美目死死地盯着霍无咎那张脸,浅色瞳孔缀着看不懂的意味,粟枝若有所思地看看霍无咎,看看裴琉璃。

  霍无咎被裴琉璃看得莫名其妙,“认识我?”

  裴琉璃刚想说话,她身边有人突然拉了她一下,似乎在提醒她不要乱说话。

  于是她只是扫了霍无咎一眼,匆匆移开视线,“不认识,只是觉得你的名字好奇怪。”

  只是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这是在找借口。

  霍无咎:“……”

  找借口就找借口,有必要再刺他一下么?

  不想用霍清祁取的名字,他自己给改的。

  无咎,没有过错,做什么都没错。

  很霸气。

  只比宠妻狂魔逊色那么一点。

  韩辛儒也意识到了,赶紧打圆场,“那我们进去吧。”

  裴琉璃跟着韩辛儒进鬼屋时,还回头看了霍无咎一眼,不知道是夜色错觉还是她的眼睛多情,有几分情意绵绵的味道。

  霍无咎沉默。

  是谁要害他无咎。

  耳边一热,粟枝踮起脚在他耳边悄悄道,“她好像对你有意。”

  霍无咎下颌紧了紧,正要开口解释自己根本不认识她,就听见她接着道:“有敌意。”

  霍无咎松口气。

  粟枝胳膊在他侧腰杵了杵,“你小心点吧,等一下里面黑,她别趁机给你套麻袋揍了。”

  她能看得出来裴琉璃应该认识霍无咎……的名字,但不知道哪里来的敌意。

  可是裴琉璃又不认识霍无咎的脸,两个人怎么结仇的?

  “有摄像机。”霍无咎瞥了一眼摄像机,“她是明星。”

  “那里面那么黑那么混乱,她在黑暗里趁乱悄悄拧你一下也没人注意啊。”

  霍无咎:“……那你保护我。”

  “我保护你?”粟枝不可置信指了指自己,“不是应该你保护我吗?”

  霍无咎正正经经:“那我们双向奔赴互相救赎,你保护我我保护你。”

  粟枝:?

  双向奔赴和互相救赎是让你这么用的吗?

  两组同时进入鬼屋,是中式恐怖类型的密室,需要嘉宾共同合作解密,解开的机关迷题多的一组获胜。

  一进鬼屋,入目的就是满室垂下的丝绸,象征着红事的红绸缎和象征着白事的白绸缎交织在一起,让人联想到了一部电影中很有名的红白撞煞的画面。

  鼓风机吹得丝绸胡乱飞舞,红色氛围灯下,隐隐约约露出丝绸之后的红轿子,撩开的轿帘一角,一双红鞋若隐若现。

  粟枝,韩辛儒和裴琉璃同时一惊。

  韩辛儒忍不住对着镜头苦笑:“刚进来就被吓到了。”

  霍无咎面无波澜地看着,挂着一堆窗帘布干什么?

  他牵着粟枝的手腕,边掀开丝绸边向里,也就是向那辆轿子走过去。

  粟枝在后面挣扎,试图拉住他:“慢点慢点慢点。”

  她总觉得经过的时候会从轿子里跳出一只鬼。

  下一秒,粟枝发现自己错了。

  她不用觉得。

  因为霍无咎主动掀开了轿子,转头跟粟枝分享:“有人。”

  粟枝:“……我看见了。”

  他还挺有分享欲。

  轿子里的新娘NPC似乎也没想到帘子主动被掀开,强大的心理素质让她很快反应过来,缓缓地抬起头。

  她一身繁琐秀禾婚服,缓慢抬头时露出一张煞白的脸,没有刻意做满脸鲜血的效果,眼里无神,口脂鲜红,脸色白得吓人,缓缓启唇唱着破碎又不成调的古曲。

  粟枝心一紧,与霍无咎并肩而立,下意识抓紧了他的小臂。

  鬼新娘陡然站起来,跳出轿子,**在外的身体肌肤全都煞白煞白。

  “霍无咎,我保护你。”粟枝尖叫一声,把霍无咎护在身前。

  霍无咎分析了一下两人现况,“……你在后面怎么保护我,保护人不是应该护在身后吗?”

  护在身前是几个意思?

  现在是他在前,她在后。

  与其说是把粟枝把他护在身前。

  不如说是把他推出去了。

  粟枝躲在霍无咎身后瑟瑟发抖,完全无法直视鬼新娘,“我想,我想成为你的后盾。”

  霍无咎:“……行吧。”

  别说抖成这样是不是后盾了,就说有没有在后吧。

  霍无咎凝目看着跳到自己面前突脸的鬼新娘,异常平静:“你的粉底好像有点白了。”

  NPC:“……”

  粟枝抓着他的手一松,突然一点也不害怕了。

  她就说么,霍无咎明明和她一样是胆小鬼,怎么可能几天变得这么大胆。

  中式恐怖。

  中式恐怖。

  ——霍无咎哪懂什么中式?

  能指望半个洋鬼子懂中式恐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