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霍无咎闭了闭眼,艰涩开口,“这是……两个数字。”

  “数字?”粟枝表情多了些惊讶。

  “嗯,给你几个排除方案,不是21,不是72,63,也不是51,37哦。”傅褚笑眯眯。

  “是59吗?”粟枝随口一答。

  霍无咎瞪大眼睛,猜对了。

  “还真的是啊。”粟枝眨眨眼,“你名字的谐音?”

  霍无咎小幅度地点点头,观察她的表情,有些小心:“那你喜欢吗?”

  “喜欢啊。”粟枝眉眼弯得像月牙,“谢谢。”

  她说喜欢。

  喜欢!

  霍无咎有些小开心,浅浅地抿了抿唇角,勾起的弧度不太明显,“可是你刚才说你不喜欢59这个数字。”

  她明明不喜欢。

  还是为了他妥协了。

  为了他。

  粟枝看了一眼项链,没多想,很耿直地开口:“没事啊,反正这个粑粑样也看不出是59。”

  霍无咎那一点零星的上扬弧度都消失得一干二净。

  什么样就说是什么样。

  粑粑样是什么意思。

  粟枝指尖随意地拨了一下两条吊坠,“你要‘5’还是要‘9’?”

  霍无咎没反应过来,“什么?”

  “不是一人一条吗,你要5还是要9这条?”

  “5吧。”霍无咎抿紧了唇笑,言语之中有些不明显的小得意,“我先做的5,还有些手生,之后做9就熟练了,好看的给你,不好看的给我。”

  粟枝指尖轻微一顿,心想霍无咎这厮真是给她出了个难题。

  ——这两条不是丑得一模一样吗?

  她随便拿起了一条,乱蒙:“给。”

  霍无咎:!

  他有些小震惊小错愕小难堪小纠结地开口:“这是9……”

  粟枝手一顿,拿起另一条递给他,“跟你开玩笑的。”

  霍无咎眼神受伤:“真的是开玩笑吗?”

  “有些事追根溯源到底,对你来说不是好事。”粟枝语气有些深沉。

  “……”他懂了。

  粟枝把项链身后的龙虾扣解开,冲霍无咎招招手,“过来。”

  霍无咎从沙发挪下来,听话地坐到她身边。

  “太高了。”

  霍无咎弯下腰。

  “头低一点。”

  霍无咎乖乖低下头。

  热源凑近,她伸手圈住霍无咎的脖颈。

  微凉的项链触感碰了一下脖颈的肌肤,霍无咎鼻尖满是她的香水味,好像又不只是香水味,还混杂着她的味道,融合成了独一无二的香味。

  他不敢呼吸得太明显,担心自己显得特别猥琐。

  粟枝戴了很久都扣不上,霍无咎快憋死了,狼狈地把头凑到一边,才敢轻轻呼吸。

  “好啦。”

  粟枝把挂坠调了个方向,带着凉意的指尖不可避免地碰到了他的锁骨,霍无咎又是一惊。

  粟枝没有察觉,把另一条项链递给他,“你帮我戴。”

  “你要戴?”

  粟枝眼带疑惑:“不然呢?你送我项链不是要让我戴的?送我悬梁自尽用的啊?”

  “没有。”

  “还是你不想让我戴?”

  “也不是……”

  霍无咎只是没有想到,她最爱漂亮了,丑的普通的东西都不会近身的。

  他虽然觉得自己做得挺好的,不丑,但是也跟漂亮沾不上边。

  “那帮我戴啊。”粟枝把头发拨到一边,背对着他,露出雪白纤细的脖颈。

  “嗯。”霍无咎小心地拿起项链,解开龙虾扣,“头,低一点。”

  霍无咎把项链绕过她的脖子,眼神专注认真,但是怎么都扣不上。

  地震了吗?

  怎么感觉地面在抖。

  “手别抖啊咎总。”傅褚看热闹不嫌事大,调笑道。

  霍无咎强装镇定:“谁抖了,我才没有。”

  “哦~手没抖啊。”傅褚装傻地点点头,“可能是地震了吧,堂堂一个咎总怎么可能手抖呢?”

  霍无咎:“……”

  霍无咎很想稳稳戴上项链打傅褚的脸,但越着急越抖,越抖就越容易擦到她的肌肤,越碰到她就更抖了。

  傅褚看得快要笑死了:“就这一会功夫下来,手的微信步数直接登顶了。”

  霍无咎:“……”

  他实在扣不上,有些狼狈地在粟枝耳边小声开口:“你自己来?”

  “扣不上吗?”

  “嗯。”霍无咎想了想,又补充,“我太紧张了。”

  粟枝觉得有些好笑,“行,我自己来。”

  果然是断情绝爱,不近女色的反派大佬,碰个女人脖子都不行。

  霍无咎看看她锁骨处的项链,再低头看看自己的项链,唇角抿了抿。

  开心。

  围观的傅褚和霍桓隔着桌子对视一眼,霍桓突然开口:“傅哥,过来一下。”

  傅褚不解:“干什么?”

  “反正你过来一下。”他神神秘秘。

  傅褚挑了挑眉,难道也给他准备了礼物?

  他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对面的霍桓身边,“干什么?”

  “傅哥,蹲下。”

  傅褚蹲下。

  “傅哥,抬手。”

  傅褚莫名有不好的预感,霍桓万一要是当众给他掏出了个戒指戴上,他不小心吐了怎么办?

  但万一是表呢?

  直男性取向和贪财的本色在傅褚脑子里打起来了,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了手。

  “Goodboy。”霍桓表扬,从果盘里拿起了个苹果放在傅褚手心上。

  傅褚:“……”

  在中文意境中,这句“goodboy”大概可以替换成——“好狗。”

  把他当狗驯呢!

  傅褚没好气地反唇相讥:“去你的,挂科怪。”

  霍桓猛地瞪大眼睛,痛彻心扉,“傅哥,你给我取的绰号怎么那么邪恶!”

  “邪恶就对了。”傅褚站起身,拍拍裤子,对着霍无咎和粟枝点点头,“咎总,夫人,那我就先走了。”

  粟枝挥挥手:“傅哥路上小心。”

  霍无咎很敷衍地头抬也没抬,“傅哥路上不要小心。”

  傅褚寒心:“……”

  霍无咎往粟枝的方向挪了挪位置,挽起高领毛衣袖子,露出流畅清晰的小臂,“今天有什么不懂的?”

  粟枝立刻把计量经济学的专业书推过来。

  霍桓形单影只,可怜巴巴地看着那边的1v1辅导,“老咎哥,我也要辅导。”

  霍无咎掀眸看他一眼,余光中傅褚已经要走到大门口了,于是语气淡淡:“傅褚以前和你们是一个专业的,而且每学期都是专业绩点第一,你现在去找他回来教你还……”

  来得及。

  霍无咎话还没说完,霍桓以平生最快的速度从地上爬起来,直接飞向已经走到门口的傅褚身边,毫不犹豫地一个滑铲飞身抱住傅褚的大腿。

  “傅哥!傅哥别走!没有你我期末怎么过啊傅哥!”

  傅褚死死地拽着自己的裤子,咬牙切齿:“你给我放开!”

  “傅哥,救命啊……期末怕怕,求救救。”霍桓扯着傅褚的裤子一通哀嚎,“你以前最疼我的!以前的那个傅哥要是知道自己这么对我……”

  “闭嘴!”傅褚的裤子好险被拉下来,幸好他用力拉住了。

  “傅哥,你要是不答应叫我,等我挂科那天,我就冲去你家门口cos晴天娃娃!”霍桓鬼哭狼嚎。

  “我教!”傅褚深呼吸,“我教行了吧!你放开我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