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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无咎到玄关处换鞋,突然想起了什么,回头看粟枝,“吾女何在?”

  吾女?

  何在?

  粟枝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霍无咎说的应该是霍水,“在楼上房间里。”

  “多谢。”霍无咎道谢,换了干净的鞋进家门。

  粟枝越想越奇怪,狐疑地睇一眼傅褚:“你真不觉得奇怪?”

  傅褚感觉良好,“不觉得啊,这不挺好的吗?多有礼貌。”

  “好吧。”粟枝压下了心里浮现的怪异想法,“要进去坐坐吗?”

  “不了,我先回。”

  “路上小心昂傅哥。”粟枝摆摆手,目送傅褚离开,转身关门进屋。

  粟枝和霍无咎一前一后进家门,和以往不一样,大厅里十分热闹,暖调灯光温馨,沙发上坐满了年轻人,老爷子和老太太被围在中间。

  霍无咎没过去,靠着墙等粟枝,疑惑询问:“他们都是何人?”

  “这是你家,你家里人,你问我?”

  “哦,是。”霍无咎点点头,“一会我备忘录族谱发你一份。”

  “行。”

  粟枝隐隐松一口气,还好,不是“飞鸽传书你一份”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霍无咎必须得承认:“我有族谱也对不上人。”

  “没必要记人名,随便混过去得了,反正随时随地发现新孩子。”

  霍无咎点头,又问,“今天什么日子,都回来了?”

  “没什么日子,一堆抄袭狗而已。”粟枝轻哼一声,“我们才舔了两天,你那些叔叔就有危机意识,在外上班求学的全召回来了。”

  明星堂姐A,汽车公司老总堂哥B,黑客堂姐C,影帝堂哥D,芭蕾舞后堂姐E,同人文巨佬堂哥F……

  霍无咎掀眸望去:“这些登堂入室之人,简直欺人太甚,趁我们有要事在身,竟然妄想取而代之,必定将他们逐出家门。”

  粟枝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霍无咎看她的眼神,还以为是自己不近人情的手段吓到她了,“我的手段太过凶蛮了?”

  粟枝失神摆摆手,吓到她的不是这个,而是……

  霍无咎说话怎么文邹邹的啊!

  果然有问题吧!

  “你说话怎么成这样了?”粟枝的手搭在他的小臂上,担忧地摸了摸他的额头,“没事吗?”

  “无妨。”霍无咎轻轻摇头,“众人皆是如此言语,不过是入乡随俗,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近墨者黑。”

  粟枝:“……”

  谁家古风小生,跑到霍家悠悠了。

  坏了,矫枉过正了。

  从一个朴实的文盲,变成了一个说话很装的文盲小生了。

  霍无咎的存在,似乎论证了“古代是否存在文盲”这一辩题。

  粟枝轻轻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捏了捏他的小臂,“霍郎……呸,霍无咎,要不我们换家机构吧。”

  她差点被带跑。

  “为何?”霍无咎浅色瞳孔倒映着她纠结的神情,“学习成果,不好?”

  “有点……太好了。”粟枝烦恼地皱了皱鼻尖。

  霍无咎清凌凌的眼神看着她,唇角弯起的弧度加深。

  她烦恼的时候会皱鼻子。

  很可爱。

  霍无咎学着她的样子,也皱了皱鼻尖。

  粟枝没注意到,嘀嘀咕咕:“不应该省钱的,早知道直接给你请个家教老师算了。”

  “吾悦机构,吾悦师长,吾悦同窗,不必烦心。”霍无咎大掌安抚性地落在她的后颈上,拇指指腹碰了碰她微凉的脸颊。

  粟枝啧了一声。

  吾悦,她还万达呢。

  她在这种情况下也没注意到两人的姿势过于亲密,还是想说服霍无咎:“要不我们还是换家机构吧?嗯?”

  他们的说话声传到那边沙发上,霍老爷子中气十足的声音传出来:“是无咎回来了吗?”

  霍无咎抬了抬下巴,“走吧。”

  粟枝不死心,坚持不懈跟着他后面碎碎念,“真的不打算换家机构吗?你这学习能力也太恐怖了,这才一天啊……”

  沙发上的许多人看过来,有很多生面孔,很多都是临时接到父母电话赶回来的,只听说了霍无咎回来了,亲眼见到还是觉得神奇。

  “还真的死而复生了……厉害。”

  “那可是爆炸和落水啊……这都能活,感觉要永远不死了。”

  “那很会游泳了。”

  “给地球online充钱了吧?从建模就知道老挂逼了。”

  “我刚才还不信,真是无咎老婆啊?这小子艳福不浅。”

  霍无咎对这些视线和议论充耳不闻,看向霍老爷子和老太太弯唇:“无咎问祖父祖母安,今日饮食休憩可舒心?”

  粟枝:“……”

  老爷子老太太:“……”

  堂哥姐弟妹们:“……”

  每个人的性格不同,表现出来的情感浓度也不同,不过粟枝能猜到,他们现在应该有一个和自己一样的想法:

  祖父祖母?

  这么装?

  其中以霍桓的表现最为夸张,他一口水差点喷出来,见鬼了似的盯着霍无咎。

  这哪来的古风小先生?

  霍老爷子眼里也有些担忧,“无咎,你没事吧?”

  “孙儿身子无碍。”

  粟枝欲言又止,一般在中文语境里,“你没事吧”可以分为两种情况。

  一种是你身体没事吧?

  一种是你脑子没事吧?

  霍老爷子问的分明是后者。

  霍老爷子看向粟枝,用眼神向她询问:他大孙子咋了?

  粟枝笑着挽住霍无咎,“霍郎……无咎可能是今天有点累,休息一下就没事了。”

  霍老爷子点点头,正好一个堂哥和他请教问题,他的注意力顺势被引开。

  粟枝拉着霍无咎坐到沙发末,另一边空着的位置立刻陷下去,霍媛闻着粟枝味就来了。

  “姐姐。”

  “你怎么下来了?”

  霍媛耸了耸肩,“我爸刚才非要让我下来,说大家都围着爷爷奶奶当孝子贤孙了,非让我也下来巴结巴结。”

  粟枝摇头感叹:“他们都只会模仿我当舔狗,但是我当舔狗的本事可是浑然天成的。”

  别人的目标是模仿。

  而她的目标,是创新,是突破,是超越自我。

  比今天的粟枝会当舔狗的,是明天的粟枝。

  霍媛小声吟诗创作:“罪恶的金钱权势啊……你是一张大的渔网,把这一屋子的鳖全兜起来了。”

  粟枝默了默,“吟诗之前,考虑一下别误伤自己人呢?”

  舔狗还没有那么难以接受,舔鳖……就很难听。

  而且鳖长得丑,她这么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