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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分钟后。

  叶瑄看着盆里的衣服,默默收回“多大点事”这句话。

  手劲大了,衣服被撕成两半,她在想要不要去买一件新的蒙混过去?

  行吧,买一件。

  搜索衣服牌子后,叶瑄倒吸一口凉气。

  啥玩意?

  一件看似平平无奇的休闲装,居然十几万一件。

  价格高也就算了,关键国内还没有卖的。

  这完了,怎么解释?

  就在叶瑄犯愁的时候,后背被拍了下,“嘿,你干嘛呢?”

  “你怎么又来了?”叶瑄回头,皱眉。

  昨天小黑离开的时候很受伤的样子,她以为他会内疚,自责,很久都不跟自己联系。

  结果她还是低估了小黑的脸皮厚度,这才一天时间不到,他就像是没事人一样又来了。

  “咋地,你不欢迎我?”

  叶瑄承认,“对,不欢迎。”

  “你不可以这样的,这次来我没空手,带礼物了。”

  小黑让司机一样样把车上的礼物往下搬。

  不一会儿就在院子里堆了一大堆。

  高档补品,海参鹿茸什么的,还有衣服鞋子,包包首饰……甚至还有一对用红绳系着的大雁!

  叶瑄警觉,“你送大雁是几个意思?”

  别看小黑学习成绩不好,但传统文学素养是够的。

  大雁不能随便送,叶瑄不信他不知道。

  他满脸笑嘻嘻,“吃呗,铁锅炖大雁。”

  “锅之大,一只不够炖,炖两只,哈哈哈哈……”

  这家伙用笑声掩饰内心的那点盘算。

  叶瑄没笑,很严肃,冷眼看他,“好笑吗?”

  “不好笑。”

  “把这些东西都拿回去……”

  她话没说完,被小黑打断,“哎,你怎么还手洗衣服呢?洗谁的衣服?”

  盆里是一件男士休闲装,小黑眼尖,看出来了。

  “薄衍生的。”

  小黑脸瞬间耷拉下来,阴沉的很。

  他突然严肃,叶瑄还挺不习惯。

  “凭什么给他洗衣服?你都没有给我洗过衣服。”小黑抗议。

  “我把他衣服弄脏了,洗洗怎么了?”

  叶瑄理直气壮,“你一直都是麻烦精,拖累别人的人,我凭什么给你洗衣服,要洗也是你给我洗。”

  确实是这样子的。

  小时候俩人在一起玩,上树掏鸟蛋,爬墙跳着玩,小黑都是拖后腿的那个人。

  每次衣服破了脏了,也都是他的锅,别人不背。

  “这怎么破了?”

  他眼神确实好,说不过就转移话题,重点是也真能找到突破口。

  “我手劲太大,搓破了。”叶瑄眉头微皱,本来想买一件赔给他,不过这个牌子只有国外有,国内没有。”

  “我有啊。”

  小黑道,“你说巧不巧?我有这个牌子的休闲衫,颜色图案号码都一样,我去给你取过来。”

  他没让司机取,自己专门跑一趟。

  来回还挺快,衣服交给叶瑄,“你还他。”

  叶瑄,“我把衣服钱给你。”

  “不要。”

  “不要不行,衣服是我弄坏的,让你赔算怎么回事?”

  叶瑄坚持给他转账,小黑只能收下。

  何建邦从公司回来,见小黑又来了,高兴的很,免不了热情招待。

  他送的礼物何建邦照单全收,看完礼物再看人,那就更满意了。

  看看秦金州,再看顾寒荣……从小就在自己家里混饭,什么东西都没买过。

  人跟人不能比,比一下差距就出来了!

  这回小黑没有胡说八道,甚至他话很少,不该说的一个字都没有。

  话少后,整个人显得稳重很多。

  晚上小黑告辞离开前,何建邦让叶瑄去送,他悄悄问,“我今天没有乱说话吧?”

  “嗯,保持住。”

  “那我明天还能来吗?”

  叶瑄:……

  她果断拒绝,“不能。”

  “明天见。”

  叶瑄:……

  半夜。

  竹林。

  叶瑄来的时候,发现薄衍生正在砍竹子玩。

  已经砍了十几颗,还在继续。

  “住手。”

  她不悦,“你几个意思,是要把竹林全都砍光吗?”

  “没有。”

  薄衍生再看一眼,不说话了。

  事实胜于雄辩。

  他砍竹子是心情烦闷,吃醋。

  秦金州的心思丁点都不掩饰,太明显,谁都能看的出来。

  但最让他心烦意乱的不是秦金州想什么,而是叶瑄居然对他笑!

  薄衍生内心标准:对我笑可以,不能对别人笑。

  但叶瑄对秦金州笑了,笑的还挺开心的样子,他心里不喜欢又不能直接说,就过来砍竹子。

  现在竹子被叶瑄禁止砍伐,他也开始找茬,“我衣服洗好没有?”

  “洗好了。”

  叶瑄理直气壮,“明天干了就给你拿过去。”

  “熨烫。”

  薄衍生满肚子火气,蹭一下就跑没了。

  看见地上的竹子,这么粗,那么长,放倒太可惜。

  叶瑄听说还要熨烫?

  急忙摆手拒绝,“不行,我不会,万一给你熨坏了怎么办?十几万的衣服……啧啧。”

  已经赔一件了,不能再赔了,现在想起来还肉痛呢。

  薄衍生仿若没听出来她话里惋惜,而是转移话题,“苏红被你赶走了?干的漂亮。”

  “那是。”

  叶瑄在薄衍生面前跟在小黑面前是一样的,同样轻松,不需要任何掩饰。

  想起自己在学校做的事,叶瑄很有些骄傲。

  挺胸抬头,自豪满满,“我不只把她赶走了,还让她以后都不能祸害学生,就算我为民除害。”

  “嗯?”

  这段薄衍生不知道,没听校长说过。

  于是叶瑄将举报到教育局的过程也对他讲了,她答应过校长不会把这件事捅到网上去,但没说不会举报到教育局。

  而且是校长先开除的苏红,教育局后收到的举报,就算真追究责任,也追究不到学校这边。

  毕竟学校已经把明确的态度拿出来了。

  两人在竹林里说话,不知不觉夜色已经很重了。

  叶瑄打个哈欠,“困了,回去睡觉。”

  “晚安。”

  “晚安。”

  他一直目送她离开后院,轻车熟路的从阳台爬上去,回到房间,房间里的灯灭了,这才转身回去。

  第二天。

  叶瑄将那件衣服交给薄衍生,他脸色顿时就变的不好看。

  “不是我的。”

  “怎么不是?就是你那件呀。”

  叶瑄不确定他是怎么看出来的,但不应该能看的出来才对。

  于是她嘴硬,咬住不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