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个女的过来?

  “你们俩怎么回事?去盐岛之前,不还挺好的吗?”

  最后这条,是一个小时前发的。

  苏幼橙回了一条:“他在盐岛喜欢上别人了,我没在乎,以后也别和我说他了。”

  盛擎宴先发了个问号,然后气愤回信息:“你怎么可能不在乎?你那么喜欢他,他办的人事儿吗?”

  “我以前怎么没看出他这秉性!”

  “我承认我以前很花心,但我起码不渣。”

  “其实他以前真不这样。”盛擎宴似乎还想帮薄司律找补找补。

  盛擎宴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他是喜欢苏幼橙,但苏幼橙跟薄司律故事挺深的。

  他慢慢的,把苏幼橙当成了朋友,交心的那种。

  不想苏幼橙心情不好。

  想安慰,又安慰不明白。

  “你喝醉了?喝醉了就睡吧,我困了。”苏幼橙回了个信息。

  盛擎宴也没再回复她。

  薄司律以前什么样,苏幼橙不知道。

  想着可能是以前,他和沈漾感情稳定,所以没找过别的女人。

  她放下手机,刚想继续睡。

  一通电话打了进来,苏幼橙看到来显,整个人一下子怔住了。

  是老爸打来的,他说:“你哥没了。”

  ——

  苏幼橙赶到医院的时候,苏城诚身上的管子都拔下来了。

  并且换了一身新衣服,挺干净的样子。

  妈妈眼睛红着,和苏幼橙说:“你哥下午,忽然心脏就骤停了,抢救到刚才,医生说他没了。”

  爸妈都很冷静。

  老爸下去办手续了,一群护工忙前忙后,不知道要把苏城诚抬去哪儿?

  妈妈又说:“他走就走吧,人都得走,赶明我和你爸也会走,包括你,也会走。”

  “时间过得特别快,你和你哥小时候,到现在,就像一晃眼,时间就过来了。”

  “只是他走的早了一些。”

  “伤心难过是难免的,但我和你爸都看开了。”

  “可能是缘分吧?就到这了。”

  “我和你爸爸,在生你哥之前,也有过一个儿子,先天性心脏病,5岁的时候走的。”

  苏幼橙从来没听父母说过这件事。

  妈妈声音有些颤抖:“我和你爸没文化,那时候我精神都不太好了,找了和尚算命。”

  “和尚说,我和你爸没有儿子的命,没那种缘分,不能强求。”

  “有时候人得信命。”

  苏幼橙知道,失恋了,失业了,离婚了,都能去旅行。

  旅行一次,就想开了,俗话说没有越不过的坎。

  但至亲的人死了,无论如何,短时间内是无法走出来的。

  何况,哥哥苏城诚本该有一个前途光明,幸福的人生。

  他不该这么早就死了。

  一整个夜里,苏幼橙大脑都像迟钝了一样。

  这是她第一次品尝人间生离死别。

  天刚亮,爸爸雇了两辆车,送哥哥去殡仪馆的路上,爸爸冷静问她:“你哥账户里又多了十万,怎么回事?”

  “我哥朋友给交的。”苏幼橙说。

  “叫什么名字?”

  苏幼橙摇摇头:“忘记问名字了。”

  爸爸说:“你为什么不问名字?”

  妈妈在前边的殡仪车里,陪着哥哥。

  等红绿灯的时候,苏幼橙突然听到前边殡仪车里,妈妈撕心裂肺的哭出一声。

  车窗都关着,苏幼橙也不知道怎么听到的。

  爸爸和苏幼橙说:“我知道是谁了,你哥高中同学,早上去医院看他了,这事儿你不用管了,我把钱还小许。”

  苏幼橙点点头。

  爸爸又说:“你用你哥微信发个朋友圈,发个讣告吧,想送你哥的,就来送他一程。”

  爸爸又补充一句:“别和梁月说了,屏蔽她。”

  哥哥的女朋友叫梁月。

  苏幼橙拿出手机,才发现自己的手冷的哆嗦,拿不稳手机。

  她没看哥哥微信收到的任何信息,发了一个朋友圈。

  到了殡仪馆,哥哥的很多朋友,还有家里的亲属都来了。

  苏幼橙僵硬的看着父亲,看他还能和亲朋好友笑着,平静的接待,与聊天。

  苏幼橙不知道,爸爸是怎么做到的。

  爸爸把一堆手续递给苏幼橙,让她去办手续。

  火化前的手续很多。

  苏幼橙办手续的时候,一个男人找到了她,“你还好?”

  苏幼橙抬起头,发现他就是给哥哥账户里交了费用的男人。

  苏幼橙点点头,双目茫然呆滞,笑了一下。

  工作人员给苏幼橙一些单子,让苏幼橙填写。

  苏幼橙手发抖,拿不稳笔。

  男人皱着眉头,忽然抱住苏幼橙:“你冷静点。”

  男人的怀抱很暖,苏幼橙双眸呆滞,仰头看他。

  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抱她。

  他皱眉:“你别这样,你身体受不了的,心脏出问题了。”

  之后的手续,男人一直都陪着苏幼橙忙前忙后。

  哥哥火化的时候,男人一直都在苏父苏母和苏幼橙的左右。

  苏幼橙垂着头,掌心冰冷干燥,还在抖。

  “这是橙橙的对象?”一个远房亲戚,不知道哪儿论来的大姨过来,安慰了苏父苏母一阵,问道。

  苏父苏母皱眉。

  男人显然有点烦那大姨,怪她不分地点场合胡乱问。

  说道:“阿姨您真能猜,我是苏城诚朋友,橙橙也是我妹妹,我们年龄差好几岁,我怎么能是她男朋友?”

  苏幼橙看向男人,她目光依旧呆滞。

  火化之后的手续和过程,都是这个男人陪着苏幼橙办完的。

  最后,男人又送苏幼橙和父母回了家。

  整个过程苏幼橙都没哭,之后的几天,生活似乎还在照常进行。

  苏幼橙在学校请了假,开学就没去,父母依旧每天早出晚归去市场卖鱼。

  苏幼橙每天在家里整理哥哥的遗物,或者整天睡觉。

  这几天什么都没梦见。

  有一天,傍晚,父母叫醒她。

  她没感冒,只是发烧了,整个人迷迷糊糊。

  夜里裹着羽绒服到医院不知道打了什么吊针,药水进入身体后,身体仿佛一下子清凉了。

  整个人清醒了不少。

  盛擎宴给她发了信息,她没看。

  夜里她让父母回家去了,明天还要出鱼摊,她可能是白天睡多了,夜里怎么都睡不着了。

  拿着手机看之前的照片,找到了一张过年时,和哥哥的合照,哥哥笑的很开心。

  谁能想到,这笑容已经成了一把灰。

  她用这张照片,发了朋友圈:“我们还会见面,是吗。或者你告诉我,怎样,你才能回来。”

  还是不要再见了,他便可岁岁无忧。

  发完朋友圈,这么多天,她第一次哭了,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她哭了很久,天亮的时候,熹微姐发了信息问她怎么了,陈梦涵问她在哪,盛擎宴也问她在哪。

  还有挺多平时不联系的朋友,也都发信息问她怎么了。

  就连景纯都发来了一条信息:“那个男人,是你新找的男朋友?挺帅的。你又被甩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