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幼橙特别难,搞钱难。

  这钱还要说清来路。

  一时说不清楚了,父母都怒了。

  自己的年龄,能弄到这么多钱,确实没法往好的地方想。

  父亲说她不懂事,母亲在一旁哭。

  她硬着头皮给盛擎宴发信息,让他派人来一趟,送一份劳动合同,给她解个围。

  就说,她签到他们公司实习去了,那十万是预支的工资,在父母面前多夸夸她,别说是借的。

  说借的,父母又要问她,怎么认识盛擎宴的?她又没法编了。

  没想到盛擎宴亲自来的,和苏幼橙父母一阵礼貌客气,自我介绍。

  苏父苏母脸色一直都不好看。

  苏幼橙也不知道,他们信没信,但没阻止她把钱交到哥哥的治疗账户里。

  苏幼橙送盛擎宴的时候,只有他们俩,盛擎宴笑的特无奈:“我演的好不好?我和你讲,我这辈子,没干过这样的事。”

  苏幼橙苦笑:“给你添麻烦了。”

  “你家里谁病了?急着用钱?那十万不够吧?”盛擎宴刚才就想这件事。

  “够了,我的事,以后再和你说吧。”苏幼橙对盛擎宴笑的很真诚,与从前不一样。

  “你不想说,我就不问。”盛擎宴上车,趴在车窗和她说:“但是有困难,你就和我讲。”

  苏幼橙点点头,看他拿着笔,在苏幼橙刚签的假合同最后一页再写什么。

  片刻他把合同摆在苏幼橙眼前,合同最末尾,他用签字笔加了一条附加款项。

  “盛擎宴未同意情况下强行离职,就嫁给他,给他生八个娃。”

  苏幼橙笑了,又无奈,还有点心情复杂:“别闹了。”

  盛擎宴说喜欢她,他喜欢她什么呀?

  两人见面全是正常的相处,从来没越界过。

  盛擎宴那么多女朋友,什么样的都有,长得都很好看。

  他喜欢她?哪儿来的喜欢?

  苏幼橙自己都不知道。

  “好的小橙子,没闹。”盛擎宴朝她摆摆手,开车离开了。

  走没一会儿,他又发来信息:“小橙子,真没开玩笑,我真的喜欢你。”

  “别闹了,你喜欢我什么?我没一点优点,你以后别这么说了,拿我开涮。”苏幼橙回。

  “你怎么能妄自菲薄?你自己多好,自己都不知道。”

  “自信起来,你很棒,你是最棒的妞。”

  盛擎宴真心这么说的。

  ——

  薄司律忙了一整天,傍晚下班时,和顾阮交待了之后三天的工作事项。

  微信弹来小群消息。

  萧云默发了一张朋友圈截图,又发了截图里的图片。

  截图是盛擎宴的朋友圈。

  薄司律没点开看。向来不爱在微信扯淡,也懒得看他们今天起哄什么。

  他把电话塞兜里,拎着西装外套,下楼坐上豪车,朝云鹭别墅方向开。

  半路上萧云默给他发信息,他没看。

  等回到别墅,苏幼橙不在家,他倒了一杯水喝,上楼发现卧室还和早上一样凌乱。

  全是他昨晚和苏幼橙折腾的景象。

  他当兵那些年被培养的强迫症,家里乱七八糟他受不了。

  换衣服,挽起袖子打扫。

  萧云默又打电话进来,让他回微信。

  萧云默这人,从小就娘们儿唧唧的。

  薄司律皱眉,看了眼微信,就看到盛擎宴朋友圈那张截图。

  还有截图里的图片,是一张盛世展元集团的劳动合同尾页。

  盖着红色公章印,搞的特正式。

  手写的,一条附加款项。

  “盛擎宴未同意情况下强行离职,就嫁给他,给他生八个娃。”

  关键,上面还签着苏幼橙的名字。

  薄司律认识苏幼橙的字。

  “?”薄司律一下子笑了。

  他们俩直接领证呗,玩这些过家家无不无聊?

  “阿律。”盛擎宴这会儿也发来信息。

  “嗯。”薄司律回复。

  盛擎宴发来信息:“我是认真的。”

  “和我说不着吧?”薄司律说。

  盛擎宴认真说:“旁人的事我确实和你说不着,但咱俩从小是兄弟,苏幼橙的事我想和你说。”

  “她年龄小,单纯,你别坑她,我对她真心的。”

  “你和沈漾早晚得结婚。”

  盛擎宴摊开了说,希望薄司律别再和苏幼橙有什么牵扯,也别给她幻想的机会。

  最好把电话都删了。

  他很欣赏苏幼橙,她很漂亮,和她办事没掉链子的时候,大大方方的,相处愉快。

  薄司律看着信息里,盛擎宴说苏幼橙单纯,别坑她。

  薄唇勾起嘲讽,她哪儿单纯?

  今天,苏幼橙在盛擎宴那浪一天,哄一天?哄的挺好?

  苏幼橙很会哄男人。

  他和没和苏幼橙说过?让她别去扯盛擎宴。

  她这点底线都守不住?

  贪财没道德,感情泛滥,还敢泛滥到他周围的人。

  他突然想起来,苏幼橙早上和他要钱,他处理事情后来忘了转。

  那就别转了,一毛钱,她都别想从他这拿。

  薄司律风轻云淡:“你不在乎就好。”

  “?”这次盛擎宴发了个问号,反问:“你什么意思?”

  “她和我睡了。”

  薄司律发完这句话,又添了一句:“好几次。”

  “!!!!”盛擎宴在电话另一端气得要抽了,眼神都发绿。

  “薄司律!你特么是个人吗?我**对她真心的!”盛擎宴气得要犯心脏病。

  薄司律冷笑:“用不用我和你说说,她什么样?让你过把瘾?”

  “这话能说?你别刺激我啊,我才发现,你**和沈漾真是良配!没一个好东西。”

  “沈漾在外面玩的花!你**也不甘示弱。”

  这话,盛擎宴憋了两年,要不是这次气到,他一辈子都不可能和薄司律说。

  盛擎宴在那种圈子混好几年,沈漾干什么,他都有耳闻,他还亲眼见过。

  那是沈漾和薄司律,订婚一年后的事情。

  盛擎宴和沈漾,就是因为这些总骂仗,但没人知道原因。

  薄司律没再和他发信息,把房间门关上,下楼时眸色冷沉。

  ——

  苏幼橙今天给熹微姐雇了个性格不错,干净利索的阿姨,照顾熹微姐。

  下午又给哥哥擦了身子,在网上找了一份兼职,还是给小学生当家教,教英语。

  等这次从盐岛回来后,她也要开学了,有时间还是得做兼职,不能放过任何一点赚钱的机会。

  家里缺钱,还有外债。

  她去面试完,小朋友很喜欢她,家长也挺满意的。

  她回到云鹭别墅时,已经晚间8点多了。

  外面下小毛毛雨了,苏幼橙头发湿了。

  薄司律正坐在沙发上,好像在给谁发信息,见苏幼橙回来,他抬手把手里燃烧的烟蒂灭了。

  她怎么觉得?薄司律表情有点阴沉?

  表情特别冷。

  薄司律黑眸目光,看着苏幼橙淋湿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