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卿安心里没有个底。

  要不是现在肚子里的孩子最重要,许卿安早就下车去收拾他们了。

  “几位有事的话请便,想看热闹要不就站远一点看。

  我车技不是特别好,一会儿伤到了你们概不负责!”

  对方看着一个个憨厚老实的模样,实则最是没脸没皮,像听不懂人话一样,围着许卿安的车子就是不走。

  “别害怕呀,姑娘。

  我们就是运输队的汽车工,从没有在苍原县看到过这么昂贵的车子,就是想饱饱眼福而已。”

  “就是,你一个大肚婆,我们也不能图你点啥?”

  “是不是车子坏了?

  我们看你发动半天了,还没弄好?”

  许卿安不语,只冷冷地看向对方。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派来的?”

  见许卿安识破了他们的小伎俩,对方也不惊讶。

  “确实有人想见你!”

  许卿安知道在这里和他们起冲突并不是万全之策。

  一是容易伤到过来凑热闹的人民群众,二是许卿安怕她固执下来,对方用强,伤到孩子。

  许卿安闻言直接从驾驶位下来了。

  “我跟你们走!”

  对方没想到许卿安胆子真就这么大,他们跟了许卿安好几天,终于逮到了这个机会。

  他们只知道许卿安的男人是个军官,她们一家现在都在家属院里住着。

  其他再多的消息就探听不出来了。

  任由家属院的那些个婶子大娘再怎么能够惹是生非,但是在大事上最起码的底线还是要有的。

  在大家第一天来家属院的时候,都经由组织指派了人员向她们普及过保密知识和防范知识。

  那当初可都是实打实按过手印的。

  要是因为她们在外面胡说八道,对机密造成了泄露,从而影响到家里男人们的前途。

  那真是去上吊一百次都不够赎罪的。

  所以,这些陌生的人群只要多在家属院周围逗留,或者问一些不该问的话题,准保要被大娘婶子们同志站岗的守卫们前来抓捕,带回去问话。

  一经查实,这些人要是确实是意图不轨,那么提供关键消息的家属们还会得到丰厚的现金奖励。

  所以,这会儿家属们那是铆足了劲地想要立功。

  这要是明摆着上门打听许卿安背景的话,家属们不但不会告知真实的情况,反而还会把他们当成瓮中之鳖。

  所以,光是跟了许卿安就跟了差不多两个多星期了,这才终于找到了下手的机会。

  这些别人雇来的打手,不知道许卿安这个胖女人胆子怎么这么大?

  她还是头一个这么不怕他们兄弟的女人。

  一般情况下,就是普通的大老爷们看到他们这么多人都要吓得屁滚尿流的。

  许卿安表情淡漠,虽然很不想,但只要他们稍微表露出一丁点不对劲,许卿安就能使用科技手段让他们全军覆没。

  她的眼里此刻没有一丝对于这些人的同情。

  打手们没想到许卿安这个时候了,还有心思威胁他们,便一个个嚣张地大笑起来。

  “你这臭婊子,我看你是傻了不成?还敢威胁起你爷爷来了?”

  原来是许卿安让他们怎么动的手脚,就怎么把她的车恢复原样,不然一会儿有他们的好看。

  “我不管你们是剪线了,还是动我引擎盖了。

  自己跳出来承认,或者让大家亲自来感受一下弄坏我车后的这股威慑力。

  “你们可以不把我的话当回事,但我发誓,上天入地我都会找到你们的。”

  几人不知道,他们现在已经全部存在于许卿安的摄像比对画面里了。

  许卿安说完就把她的车门打开来,下车,关上车门。

  几个人就是再想放狠话,面对着许卿安这副表情,都没了心情。

  对方那么严肃的表情,他们还凑上去嘻嘻哈哈地说大话。

  怎么看都是拿不出手的。

  “请吧!”

  对方显然也没打算和许卿安废话。

  带着她走到了街道的另一条隐蔽的小路。

  随后还推搡了许卿安几把,让她动作快一点,不要磨蹭。

  许卿安没想到对方开着货车带着她左歪右扭地走了差不多四五十分钟,把她带到了当初被她带人端掉的那个废品厂里来了。

  许卿安想不明白,这里按道理来说现在应该是被查封了的状态,怎么还能让这些人公然自由的出入其中?

  许卿安眉心皱得都快能夹死一只苍蝇了。

  公安局那边到底是什么意思?

  虽然现在成产盐巴的仓门大开,整个废品厂也安静得要命,但许卿安就是能感觉到那个掌握废品厂的幕后黑手终于要出现了。

  把许卿安带来的人什么都没有说,但许卿安已经大概知道了对方是什么人,是什么目的了。

  许卿安笃定,对方在查当初端掉废品厂的事情时,压根就没有查到她的身上来。

  这点还算让许卿安心里平缓了些。

  如果对方直接知道了当初的事情还有她许卿安的手笔,那么今天她就不会这么轻松地被请到这里来了。

  至少也要被打个半死,才足以让对方泄愤。

  许卿安已经做足了准备,什么催泪弹,烟雾弹,迷烟麻醉烟···

  许卿安准备了一箩筐的手段,等着这些人自己送上门来。

  现在能把她带到这里来的,无非就是况家人无疑了。

  许卿安被这些打手们围着进了一个装压缩废料包的小仓库。

  就在这时,一个身材高大、眼神阴鸷的男人从阴影中缓缓走出。

  他上下打量着许卿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你就是许卿安?胆子倒是不小。”

  许卿安毫不畏惧地直视着他:“你就是幕后主使?有什么事就直说。”

  男人拍了拍手,几个手下抬出了一些成品工业盐。

  “当初城建局有没有人告诉过你,整个墨托市,纺织厂的生意,到底谁说了算?

  没想到你许老板胆子倒是不小,竟敢公然和我们抢生意?

  今天,我就要让你付出代价。”

  许卿安心中一凛,但脸上依旧镇定:

  “你以为这样就能威胁到我?现在是法治社会,可不是山匪横行的世道。

  你有什么资格不让别人做生意呢?”

  男人眼神闪过一丝戾气,随即又恢复了凶狠:

  “我可不管你背后有什么人,敬酒不吃吃罚酒。

  来人,把这些盐给我灌进去!”

  许卿安心中暗忖对策,表面上却想着该怎么样和男人周旋起来。

  她知道,自己必须拖延时间,等待合适的时机反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