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知知通过系统,给卞南风说了一声,自己要去无光海渊修行。又通过传音玉,给玄雷宗的松明远长老传讯,说自己立即出发前往无光海渊,请其安排接引,对方答应。

  无光海渊,可不是流云界的一方大陆,而是真真正正的另一方世界。

  云知知刚踏出传送石台,就被眼前的环境给惊到了。

  整个大厅里,明明有窗户,却没有自然光线透进来,而是由鬼火一样的幽绿色光团儿,进行照明。

  “握草!”

  “这不像是万壑灵宗的手笔啊!他们的审美这么阴间的吗?”

  “不会又传送错了吧?”

  她快步走到窗边,朝外望。

  只见天穹被厚重如铅的云层彻底覆盖,不见日月星辰,原本应该存在的太阳光线,却遮得严严实实。

  “无光海渊……真的无光啊!”

  她惊呼!

  “系统,扫描此界,是否已在数据库内?”云知知立即对系统吩咐。

  系统,【正在检测……】

  很快,美男007浮现出来,以人形态对云知知道,“主人,这片世界,已在记录之中,编号1752,归属权正是属于您的。”

  “哦豁~!”云知知难掩失望,“看来想要发现未录入的新世界,概率实在太低。恐怕只有像雾隐鬼域那种完全未被开发过的‘荒原’,才有可能不在系统编录之内!”

  她从系统处,调取了关于无光海渊的更多资料。

  迅速浏览后,她得出一个结论:这里,压根儿就不是适合普通人长久生存的地方!

  云知知转身,这才打量着眼前的传送大厅。

  通往无光海渊的传送阵,是由万壑灵宗构建,这里,处处都有万壑灵宗的宗门标志。

  大厅里,颇为冷清。

  不像其他世界的传送枢纽那般,人流如织。这里更像一个年久失修的破旧车站,只有寥寥数人,还行色匆匆。彼此间毫无交流,漠不关心。

  云知知四处张望,并未见到预想中接应的人。

  她再次接通松明远的传音。

  “松长老,我已抵达无光海渊传送阵。贵宗接引之人何在?”

  松明远的语气带着歉意,“云掌柜,实在对不住。宗门眼下正值多事之秋,人手实在调配不开……”

  云知知心里略有不满,“调配不开,你们这么大个门派,连派个弟子过来引路都不成吗?”

  传音那头沉默片刻,传来一声轻叹,似是颇有难言之隐。

  松明远道,“云掌柜,你向人打听一下,自行过来吧。”

  云知知皱眉。

  这是要给我下马威?

  转念一想,自己毕竟是来求学,姿态不宜过高。

  她便按下疑虑,应道,“好吧,我自己想办法过来。”

  结束传音。

  她走到传送阵服务台前,对里面那位面容淡漠的管事修士问道,“劳驾,请问前往玄雷宗该如何走?”

  那管事抬了抬眼皮,扫她一眼,竟未搭理。

  云知知一口气堵在胸口,当即取出严长老所赠的那方银色阵盘,置于台面。

  “我乃万壑灵宗合作方。此阵盘,为贵宗严宽严长老亲手所赠,以示友好。”

  管事一见那带有万壑灵宗鲜明徽记的阵盘,精神一振,态度立刻转变,“您……您是从万壑灵宗来的?莫非就是那位云掌柜?”

  云知知收起阵盘,直截了当,“是我。请告知玄雷宗路径。”

  “哎呀,宗门确实打过招呼了,说您近日会到……”管事的话多了起来。

  云知知摆手打断,“直接告诉我去玄雷宗怎么走就行。”

  “玄雷宗啊……”管事面露难色,压低声音,“云掌柜,您此时过去,恐怕不妥。眼下,玄雷宗正被其他宗门联手围困,情势紧张,现在去可能有危险。”

  “围困?怎么回事?”云知知一惊。

  难怪松明远不派弟子来接自己,敢情宗门遇到了这么大的麻烦。

  管事解释道,“还不是因为松长老……从您那儿得了一件上好的雷系法器?他们宗门的那些长老,这些日子没少在外人面前显摆,这不,惹人眼红,争端就起来了。”

  听他这语气,竟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云知知一时无语。

  这无光海渊各宗门之间的“感情”这么脆弱的吗?

  一件灵器而已,就引发了宗门大战?

  管事继续劝道,“云掌柜,传闻你能跨越诸天万界,何必想不开,非要来这无光海渊修行,这里的修士啊,个个跟穷疯了似的,穷山恶水出刁民啊,您要小心……”

  云知知心中苦笑。

  若不是身负雷灵根,选择有限,她又何须来此。

  她向管事点头,“多谢告知。但我心意已决,还请指点前往之法。”

  管事见她坚持,便道,“无光海渊传送节点稀少,没有直达玄雷宗的。您需先传送到‘先天雷城’,再从那里搭乘海船,前往玄雷宗所在的浮岛。”

  云知知问,“要乘坐多久的船?费用如何?”

  那管事想了一下,“从先天雷城过去,大约半日。费用为三块灵石。”

  “三块……倒是不贵。”云知知点头,“有劳安排传送。”

  ……

  通过传送阵,传送到先天雷城。

  整个过程,倒是顺利。

  可当云知知走出先天雷城的防护大阵时,一道雷电,直接劈在了她的脚边,她惊了一跳,再看眼前的景象,直接傻眼了。

  所谓的“雷城”,与她想象中的任何“城”都相去甚远。

  目力所及,只有稀稀拉拉二三十座灰黑色的石屋,粗糙而简陋,勉强依附在陡峭的山壁之上,毫无规划。

  天空中,乌云压得极低,光线暗得就像阴天的傍晚,还淅淅沥沥地下着小雨,透着一股浸入骨髓的阴冷。

  站在山巅这唯一的“安全区”边缘向外望去,远处,是望不到尽头的墨色海面,汹涌的波涛在黯淡天光下,呈现出一种深沉的铁灰色。

  几叶孤舟,在风浪中起伏飘摇,渺小得如同随时会被吞没的落叶。

  只有那不知源于何处的闷雷,间歇性地在耳边轰鸣。

  人嘛……

  真没几个人。

  冷清阴湿得都要长毛了。

  “这环境,待久了,人都要抑郁了吧?”

  云知知下意识地吞咽了一下,压下心头那丝莫名的不安与抗拒。

  开弓没有回头箭!

  她定了定神,拢了拢身上略显单薄的衣衫,沿着被雨水打湿的崎岖石阶,一步步朝山下的简易码头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