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百日宴

  宁茗欢关上门之后,终于松了一口气。

  一次又一次面对他的纠缠,真的让她很心烦。

  明明就已经熬了一整夜,精气神都消耗得差不多了,回来还要听他说这些废话。

  她已经不想管门外的盛裕哲到底如何,如果他再敢叨扰,那就直接报警处理。

  简单洗漱之后,她关掉手机声音,拉上窗帘,躺进被窝里,眼下睡觉最重要。

  这一觉,宁茗欢睡得很不踏实。

  醒来时,是下午四点半。

  整个脑袋昏昏沉沉,四肢乏力,像被人重击过一样。

  很累,几乎一直都在做梦,断断续续,梦见了很多人和事。

  宁茗欢呆呆地坐在床上,任由大脑清空所有繁杂的情绪。

  缓和了许久,她才感觉恢复了些许力气。

  不喜欢在白天睡觉,总会被梦魇住。

  下床时脚很软,差点摔倒在地,该不会是感冒了?

  她后知后觉地冒出这个想法,找来温度计测量了一下,果然有点发烧。

  “这身体真是越来越娇贵了,看来之后还是要坚持锻炼才行。”

  宁茗欢从医药箱里翻出退烧药吃下去,又喝了满满一大杯热水。

  拉开窗帘任由阳光落进来,满室都开始变得温暖。

  她拿起手机随意看了一眼。

  有一个宋逸臣的未接来电,她想了想,拨通回过去。

  “睡醒了?”男人接听很快,声音中带着一丝笑意。

  宁茗欢下意识地点点头:“嗯,你没睡吗?”

  “睡了两个小时,你声音听起来有点奇怪,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她的鼻音有点重,不太像是刚睡醒那种。

  “有点发烧,我刚刚吃了药,这身体真是越来越脆皮了。”

  宁茗欢声音很轻,语调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弱。

  “想喝粥吗?”他问。

  原本是没什么胃口的,但她鬼使神差问了一句:“什么粥?”

  “你想喝哪种都可以。”男人回答得很认真。

  她思绪有些迟缓,并未察觉到他话里的宠溺,真的开始思索起来,“山药排骨粥。”

  “好。”他干脆地应下,“你好好休息,多喝点热水。”

  听到这话,宁茗欢突然笑出声,男人疑惑:“怎么了?”

  “没什么,裙子有消息了吗?”她没有解释,转移话题。

  “估计要六点,你比我预料中早醒了两个小时。”

  男人声音中带着一丝调侃。

  “我不喜欢白天睡觉,总睡不踏实,会做很多奇怪的梦。”

  宁茗欢声音中夹带着吐槽,脸上神情有些无奈。

  “该不会是做噩梦吓醒的吧?”男人声音中透出一丝惊讶。

  “算是吧。”她有气无力地应声,又起身接了一杯热水喝下去,感觉胃很胀。

  “噩梦跟现实都事反的,不用担心。”

  宋逸臣一本正经地安慰道。

  她再次笑出声:“我怎么不知道你还信这些?”

  想到他衣冠楚楚坐在办公室里说这些话,就莫名戳中她的笑点。

  “偶尔信。”听到她的笑声,男人语气似乎也轻松了许多。

  “宋逸臣,谢谢你啊,虽然你又要说我客套,但我还是忍不住想跟你说。”

  宁茗欢唇角扬起,略微苍白的脸上,此刻显得很平静。

  “欠着,用实际行动还。”

  “好,你可要记好,忘记次数我可不会承认的。”

  宁茗欢觉得眼皮越来越重,似乎是药开始起作用了。

  挂断电话后,她没回房间,直接躺在沙发上,盖着毛毯就睡过去了。

  再次醒来,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宋逸臣拎着粥,出现在门口。

  看她睡眼惺忪的样子,他眼底闪过一抹笑意:“好点没?来不及亲自熬,给你点一份亲自送来。”

  宁茗欢侧身让他进门:“好多了,宋总这诚意满满,感激不尽。”

  她恢复了些精神,也开始跟他开玩笑。

  “那是必须的,裙子已经送到,放心吧。”

  宋逸臣笑着说,顺手将粥给她放在餐桌上,“去拿个小碗来,有点烫。”

  盖子打开,她闻到香味,胃里开始叫嚣,脚步飞快跑去拿碗。

  喝完粥,又测了一次体温,已经恢复正常。

  宋逸臣并未停留太久,看她没事之后便起身告辞离去。

  今天出了许多汗,身上黏腻得难受,她洗了澡,又吃了一颗感冒药。

  才把头发吹干,就接到岑寂打来的电话。

  “阿宁,周三晚上有时间吗?跟我去个地方。”岑寂笑着问。

  “可以的,我们要去哪里?”宁茗欢好奇地开口。

  “还记得这次给我们借线的人吗?周三是她孙女的百日宴,我们去沾点喜气。”岑寂的声音中透出熟稔。

  “好呀,没问题的。”宁茗欢爽快答应。

  这次人家可是帮了大忙,本来就需要去感谢,正巧还遇上喜事,那岂不是正好。

  赴约的事就此定下。

  这一晚,宁茗欢很早上床入睡。

  或许是喝了粥,又吃了药,也或许是因为洗了澡,全身都很舒畅,她终于没有再做那么多繁杂纷扰的梦。

  一觉睡到天明。

  然而盛裕哲那边的宴会就没有如此顺利了。

  秦宇将他送回去换好衣服,两人到盛氏集团连着开了几场会议。

  好不容易到了约定的地方,他跟秦宇等了又等,一直到晚上七点,对方都没有出现。

  秦宇不信他们被对方临时忽悠,走出包间去打电话确认。

  盛裕哲独自坐在空荡荡的包间里,脸色阴沉得仿佛要滴下水来。

  没过多久,秦宇拿着手机匆匆忙忙走进来,“盛总,我又联系他的助理,说临时有事,确实来不了了……”

  “来不了?有点意思。”盛裕哲冷笑一声,眼眸黑沉,脸色十分难看。

  “之前他们确实是答应好的,我没想到他们会临时放我们鸽子……”秦宇很害怕被牵连,连忙开口解释。

  盛裕哲没有要迁怒他的意思,淡淡摆手:“我知道,应该是有人故意从中搅局,你去查一下对方今晚的行踪。”

  秦宇得到他的回答,连忙应声,快速转身走出包厢。

  盛裕哲一个人对着满桌子佳肴,沉默许久之后,独自开始用餐。

  客人不来,但粮食不能浪费。

  更何况,从昨晚到现在,他胃里除了酒,其他什么东西都没有,胃早就火烧火燎般疼,他一直在忍耐着。

  却没想到最后是这种结局。

  明明很生气,但盛裕哲表情反而很淡,从容地吃着东西。

  没过多久,秦宇重新推门而进。

  “盛总,我查到了!他们的确是骗了我们,他们今晚临时改约跟宋氏集团那边见面了!”

  秦宇语气焦急地开口,眼眸里是难掩的被欺骗后的怒气。

  盛裕哲却像早就猜到一般,周身气压变得很低,语气阴冷,“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