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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舒宁诧异地瞪大了眼睛看向傅道昭,她所认识的傅道昭,绝对不会是这样一个烂好心的人,失忆对一个人的影响这么大吗?

  “什么叫算了?道昭,她犯的可是要害死人的错误,你说算了就算了嘛?”

  孩子妈妈立刻跟上:“就是,你是受害者,我家宝儿也是受害者,他比你还严重呢。我不管,我不会算了的。”

  周围的人议论纷纷,全都站在孩子妈妈这边,坚持让黄淑荣受到惩罚的。

  傅道昭本来想着这事儿不如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没想到引起这么多人的反对意见。

  他不说话了。

  确实,受害者不是只有他一个人,他不能代表其他人原谅黄淑荣。

  在所有人的坚持下,院长也觉得黄淑荣犯的错属于不可原谅的,因此采取了江舒宁的建议,将黄淑荣调到急诊部门。

  同时,为了弥补受害的孩子,扣了黄淑荣三个月的工资,交给孩子妈妈作为孩子后面阶段的医疗费。

  黄淑荣哭哭啼啼,还想要争取。

  可院长做出了决定后当即便让人处理黄淑荣的调岗,黄淑荣连十分钟都没到,便被赶去了急诊部门。

  护士长帮忙调岗,看着差点造成拥堵的走廊,劝病人和病人家属回各自的病房。

  江舒宁拉住了傅道昭的手,也回他的病房去了。

  傅道昭的情绪不太好,他说的话被江舒宁反驳了,甚至当着大家的面,一点面子都没给他留。

  还有黄淑荣,今天这事情,不管是黄淑荣还是江舒宁,都跟黄淑荣描述得了两人人品情况都不太一样,这让他有些质疑人生了。

  江舒宁将病房门关上,转身站在了傅道昭面前,脸色略微有些阴沉道:“你觉得,在那么多人面前,反驳我、去原谅一个犯错的人,很好吗?”

  傅道昭完全没有想这个事情,被江舒宁问了一句,定在了原地。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却不知道怎么解释:“我……我那……”

  没什么好解释的,他这次确实想的过于简单了。

  可这件事情,他总觉得不会是黄淑荣应该发生的。

  想了下之前黄淑荣来送药的情景,傅道昭垂着眉头抬眼看江舒宁:“黄护士送错药,你是不是动手脚了?”

  他的反问,让江舒宁气笑了:“我?你觉得就她那样,值得我做手脚吗?”

  她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细心了一些,多关注了一下黄淑荣的工作表现。

  可傅道昭还是有些质疑:“不是你,那还能是谁?她给我送了药以后,撞到床脚了。原本转身离开从那边走,是不会有任何的碰撞的。”

  他可没有忽略,黄淑荣哐当一下,连药丸都打散了。

  对,就是那一下,药丸都被混在一起了,所以她才会送错药。

  想着,傅道昭确定地点了点头。

  江舒宁看了眼床脚又看了眼傅道昭,气笑道:“就她干活那样子,用的着我做什么手脚吗?而且你是不是忘了,在那之前,她先给你送的药丸,难道这也是我让她送错的?”

  她不否认,那床歪了确实跟她有点关系,可她只是进行了打扫,扫了床底后没有及时将病床归位罢了。

  傅道昭不知道是不是仍旧有些大脑受损,因此江舒宁说的话让他有些稍微没有反应过来,等了好半天才有些懊恼。

  他怎么就把这事儿忘了呢。

  江舒宁看他有些懊恼又有些迷茫的样子,叹了口气。

  拉着他坐下,然后耐心解释:“我知道,你现在不太能接受我,所以对我有所怀疑。可不管在谁的眼里,我们都是未婚夫妻。私下你可以不认可我的话、反驳我、跟我吵架,那是我们俩人的事情,可在外面,你这么做不仅是让我没面子,也丢你自己的脸。”

  “没有……没有这么严重吧。”

  傅道昭微微皱眉,这怎么就上升到没面子的程度了?

  “怎么没有那么严重?你尽可以去问问,你的同事领导,包括大伯大伯母,以前在别人眼中你对我的态度是什么样的。我说的话不信,别人说的总能信吧。你的态度天差地别,别人看到了会怎么想?”

  江舒宁双眼直视傅道昭,看得他不敢回应,只是把头偏向一边。

  别人怎么想?他还从来没有在意过。

  显然,江舒宁好像也想到了。

  如果傅道昭是个在乎别人看法的人,那他也不会不顾傅保家的反对跟江舒宁在一起了。

  京市穗城的舆论,都能把他给淹死。

  江舒宁再次叹气道:“你好好想想吧,该留的面子,要留的。要不然,我怕你恢复记忆后会后悔。今天就这样,明天我再来看那你。”

  她想说的都说了,不想说的,说了也不会听,何必说那么多呢。

  江舒宁收拾了一下小包,将包挎在肩上离开了,独留傅道昭一个人在那发呆。

  双眼无神,没有聚焦落点,可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黄淑荣说的江舒宁和今天的江舒宁重合。

  黄淑荣,欺骗了他多少?

  不管从哪方面来看,江舒宁都不像一个会因为想要占有他而挑事、心急沉重的人。

  如果确实是黄淑荣说的那样,那这江舒宁也太会演戏了。

  可黄淑荣,这人就真的是对的吗?

  也许是他先入为主了,先听了黄淑荣的话,而对江舒宁产生了误会。

  傅道昭摇了摇头,不行,不能想这么多,越想脑袋越疼。

  从这时候开始,一直到晚上天黑,傅道昭住院的这么写题难里,第一次享受到了安静的滋味。

  黄淑荣去急诊了,江舒宁回去了,病房里安安静静的,安静到傅道昭心里有些空,跟房间里一样空。

  外面的天色渐渐暗下,来查房的护士看过傅道昭后,劝道:“要是没有什么需要,就早点休息吧。”

  傅道昭点头,谢过护士后便躺在了病床上,护士帮忙关了灯。

  可他不管是睁着眼睛还是闭着眼睛,翻来覆去一直睡不着。

  想让脑袋放空都不行,不是黄淑荣好像还在耳朵边上念叨将江舒宁多不好,要不就是江舒宁今天对他说的那些话。

  正发烦着呢,病房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