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舒宁抬脚将地上的菜刀踢到一旁,乘警们赶紧上前,将劫匪拷了起来。

  傅保家和刘春霞、洛英三人赶紧上前,扶起傅道昭。

  洛英看着有些紧张傅道昭,惊慌地问:“你怎么样,伤口是不是裂开了?”

  刘春霞喊道:“要你充什么英雄,这不是还有乘警吗?”

  傅道昭没有搭理他们,眼睛直勾勾地看向江舒宁,半晌才问出口:“你怎么在这?你是不是来送我离开的?”

  江舒宁没说话,她低着头,侧身想要离开。

  她怎么解释,说自己因为放心不下他,所以专门来看他?

  这不是让傅道昭更不想离开了嘛,她可不能说这样的话。

  结果傅道昭抬脚挡在了她的跟前:“说话,为什么不回答?你到底是为什么来这儿的?还是说,你也要离开穗城?”

  江舒宁忍了忍,咬着牙抬头回道:“对,没错,我要离开穗城,你是不是管的太宽了点?有这个时间管我,你还是赶紧走吧。”

  火车因为劫匪的出现,站台上乱糟糟的,还没有出发,这会儿已经延迟两分钟了,已经鸣笛准备出发了。

  检票员站在火车门口梯子上冲着外面喊:“还有没有要上的,赶紧检票,再不上就来不及了。”

  傅保家听见声音赶紧去拉扯傅道昭,他们都已经检过票了,可不能让这火车自己走了。

  傅道昭的脚底就跟生了根一样,傅保家拉都拉不动。

  “你别给我这会儿犯牛劲儿啊。赶紧的,火车都要开了。”

  刘春霞也跟着劝:“走吧,道昭,再不走这火车真的就走了。”

  结果傅道昭依旧没有动弹,江舒宁低声劝道:“行了,别闹了。你走你的,我还要工作。”

  说着,她绕过傅道昭准备离开,可下一秒,傅道昭沉重的身体便靠在了她的身上。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身上这具身体便往下滑,倒在了地上。

  “道昭,你怎么了道昭!”

  洛英看得心惊胆颤的,伸手想去拉住傅道昭,但是傅道昭身子重,她扯不住傅道昭。

  还是江舒宁反应快,一个转身便将傅道昭搂在了怀里,跌坐在地上给傅道昭充当了一次垫子。

  刘春霞吓得心都快跳出来了,冲着边上就喊:“有没有医生,有医生能帮忙看看吗?”

  傅保家已经跑出去了,他们已经来不及管上不上火车了,赶紧到候车厅里找工作人员帮忙找医生才是。

  幸运的是候车厅还真有个医生,让傅保家带过来后给傅道昭做了个简单的检查。

  医生听完刚刚发生的事情还有傅道昭的旧伤,经过快速的检查没多久就有了结论。

  “病人受伤后没有得到充足的营养,身体还是很弱的。刚刚帮忙抓劫匪,有点力竭了,休息一下一会儿就能醒,不过你们最好准备点糖水什么的,他的身体还是太虚了。”

  能不虚嘛。

  傅道昭这段时间根本就没有好好养病,一天天地都不好好吃饭,身体里自然没有能量,现在哪能跟以前相比。

  候车厅的乘务员送来了糖水,他们给迷迷糊糊的傅道昭喂了点,他才好像好了些。

  眼皮子抖动两下,看样子马上就要醒了。

  江舒宁一直垫在傅道昭背后,让他靠在自己身上能舒服点。

  现下看傅道昭马上要醒了,赶紧起身准备离开。

  在他还没醒的时候她赶紧走,要不然等他醒了,想走也没有机会了。

  可江舒宁还是慢了一步,刚抬脚,傅道昭就抓住了她的手。

  “别走,你还没说,你为什么要来。”

  他的语气虚弱,不仔细听都听不清说的是什么。

  刘春霞张了张口,她想让江舒宁说点好话。

  医生刚刚可说了,傅道昭身上缺少营养,而这个的根本原因还是因为江舒宁太狠心了。

  要不是她,傅道昭怎么会不好好休养?

  可她又有些说不出口,江舒宁坚持离开傅道昭正合了他们的意思,怎么还能怪江舒宁呢。

  要是让江舒宁说好话,反而跟他们之前的想法违背了,不能开口,不能让江舒宁改**度。

  江舒宁确实也没有改善态度,而是冷漠说道:“腿长我身上,我想去哪儿就上哪儿去,你管不着吧。松手!”

  她甩了甩手,将傅道昭的手从自己的手腕上甩开,然后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

  傅道昭彻底失望了,她是真的一句话都不想跟他说了。

  那他总想能重新回到江舒宁身边还有意义吗?

  江舒宁是真的狠下了心才会这样说的,只要不去想傅道昭,她有很多工作要忙的。

  正好,用工作填补自己的时间,这样,她就没有时间去傅道昭了。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是不想这么说的,可是为了两人的将来,她不得不这么说,此中心酸也只有她一个人知道。

  这些,让她一个人承担就好。

  而傅道昭看着江舒宁离开后,顿时觉得生活希望,整个人颓废了下来,加上身体恢复地太差,重新被送回了**医院。

  傅道昭面无表情,平静地躺在床上,盖在身上的被子勾勒出他消瘦的身形,看着全是骨头,完成检查的医生护士看着直叹气。

  傅保家已经不想说什么了,这样来来回回,他一个老头也会累的。

  刘春霞守在傅道昭的床边,看着陷入熟睡的傅道昭不住地叹气,伸手给他拢了拢被子,便听到傅道昭闷声闷气地说梦话。

  仔细一听,才听清楚他一直在说:“舒宁,别走,回来好不好,舒宁、舒宁……”

  她更是叹气加心疼,就连亲儿子都没有让她这么心疼过。

  同样守在边上的洛英手心里扯着自己的衣角,听见傅道昭的梦话,将手里的衣角缠绕在自己的手指上,连衣服什么时候被搅破了都不知道。

  她实在是太嫉妒了,嫉妒江舒宁这样一个离婚带孩子的女人,凭什么能得到傅道昭的爱慕,让他都病到这份儿上了还念叨着江舒宁?

  不行,江舒宁不能留,只要江舒宁存在,傅道昭永远无法接受别人,她一定要想出办法,解决了江舒宁,最好连她那讨厌的女儿也解决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