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寒门学渣,我一路科举舌战群儒 第455章

小说:穿成寒门学渣,我一路科举舌战群儒 作者:佚名 更新时间:2026-01-18 08:34:07 源网站:2k小说网
  ();

  衣袂微扬,虽面容犹带青涩,周身气度却沉凝如山岳。

  竟奇异地抚平了满园焦灼。

  令无数惶惶之心,随之安定了下来。

  有位曾经怒骂崔岘“经贼”的老儒,看着那耀眼的身影,不由得想:

  此子才情、心性、魄力,皆属百年难遇……

  若肯收起那些离经叛道的革新念头,潜心皈依我古文经学正统。

  该是何等光耀门楣、昌明学术的幸事啊!

  可惜,可惜!

  老崔氏激动到眼眶发红:我孙儿!我孙儿要主考一省乡试了!

  二十多年前,她的夫君死在开封乡试考场。

  二十多年后,她的孙子主考开封乡试。

  这位曾经狰狞到歇斯底里的老妇,心底最深、最深的那道伤疤。

  今日,终于得以抹平了。

  至于裴坚、李鹤聿,则是一直拉着吴夫子的手,大呼‘牛逼’、‘还有谁’!

  在如雷的赞誉欢呼声中。

  岑弘昌、周襄面无表情看着崔岘表演,心中齐声暗骂:

  唱念做打,情真意切……此子真该去梨园领一份头牌的俸禄!

  演员!

  这就是演员吧!

  崔岘立于这赞誉的浪潮之巅,唇角**一抹沉静的弧度。

  月光照亮他俊逸的侧脸。

  而心中思绪,却如深潭:

  不是他爱装,是不得不装。

  古往今来,欲革新弊政、重振乾坤者,结局如何?

  几人能得善终?

  细数青史。

  商鞅变法强秦,终遭车裂;

  晁错力主削藩,被斩东市;

  王安石两度拜相,新政尽废,郁郁而终;

  张居正十年首辅,人亡政息,家亦被抄;

  范仲淹“庆历新政”,昙花一现,徒留“朋党”之讥;

  朱熹理学大成,生前学说竟成“伪学”遭禁;

  王阳明平定大乱,开创心学,身后毁誉依旧如影随形。

  革新触动的利益愈深,反噬便愈烈。

  他们或败于操之过急,或失于根基未固,皆因那积重难返的旧网,远比想象中更为坚韧。

  前日屋舍被砸、污名加身,便是最直接的警钟。

  若想真正扶正学风,肃清吏治,空谈道义无用。

  唯有借科举出题、衡文取士这天下最公开、最堂皇之机,将所思所倡,化入试题文章,布道于万千士子之间。

  方是根基最为牢固的革新之始。

  然而此路注定荆棘遍野。

  若无今夜这般先声夺人、以才慑众、借势成势的谋划。

  崔岘如何能在这盘根错节的官场与学林中,聚起拥护之力,抗住反扑暗流?

  故而,今夜之‘装’,便是明日之‘刀’。

  刀锋所向,非为私利。

  乃是要为这看似繁盛、内里沉疴的世道,于科举正道之上——

  杀出一条前路来!

  盛宴将散,而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不,已经开始了!

  破局岳麓围困、任山长,力压郑家,震慑按察司,府学授秘钥、写惊世八股文章、宴全城士子、作《水调歌头》、主考乡试……

  很难想象,一个人,怎么能从古文经学派万千老儒攻讦中。

  迅速破局而出。

  且越挫越勇!

  正当满园为崔岘担任主考,而欢腾鼎沸之际。

  异变骤生!

  郑府大门外,长街尽头。

  忽有十余盏形制各异的灯笼如星火亮起,迅速逼近。

  灯笼上字迹分明,在夜色中灼灼刺眼:

  古经、今文、功利、性礼、释、道教、道家、阴阳、纵横、法、兵、墨、农……

  更有两盏素纱官灯,上书“陇西李”、“太原王”,气度沉凝。

  喧天的欢呼,如同被利刃切断,戛然而止。

  只见十数位气度迥异、服饰不同的使者,无视门口呆滞的仆役与惊惶的士子,径直联袂踏入园中。

  他们步伐沉稳,目光如电,顷刻间便成为全场的绝对焦点。

  夜风骤冷,吹得他们衣袍猎猎,竟有千军压境之势。

  不待任何人发问。

  为首那位皓首古冠的老使者率先开口,声如铁石,砸碎寂静:

  “听闻山长欲重定经义?老朽代表古文一脉,问你:祖宗章句,煌煌典籍,漏在何处?!”

  话音未落。

  旁边一位气质精悍的中年立即冷笑接上:

  “巧言‘新解’,实则祸乱学统!我今文一脉,请与山长,辩个分明!”

  紧接着。

  一道道或激昂、或冰冷、或缥缈、或锋锐的声音,此起彼伏。

  如惊雷般,炸响在每个人耳边。

  功利儒学派使者: “富国强兵,方为实学!山长之空谈,可能挡胡骑一剑?!”

  性礼派使者:“心性天理,自有绳尺!岂容山长妄言?!”

  释教使者,合十低眉: “我佛慈悲,亦作狮子吼。山长欲成世间‘圣’,可知红尘皆苦,佛法方是彼岸?”

  道教使者,拂尘轻扫: “金丹符箓,羽化登仙。山长欲争‘圣’名,已是着相。须知上善若水,不争而善胜。”

  道家使者,神色淡泊: “道法自然,无为无不为。山长强分心、理,已落了下乘!”

  阴阳家使者: “阴阳燮理,五行生克,大道机缄在此!山长之新说,可能置于我阴阳图式之中,推演无误?!”

  纵横家使者: “合纵连横,霸业可图!山长口舌之争,可能决庙堂胜负,定邦国存亡?”

  法家使者: “法者,国之权衡也!刑过不避大臣,赏善不遗匹夫。山长空谈心性,可能代我律令,定分止争,强固大梁?!”

  兵家使者: “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在于庙算。山长玄谈,可能为三军司命,决庙堂胜败,安社稷疆土?!”

  墨家使者: “天下大利,在兼相爱、交相利!饥者不得食,寒者不得衣,山长辩经,可能解此倒悬?!”

  农家使者: “农为政本,食乃民天!士人高论盈庭,可能使沃野多产一谷,仓廪多蓄一粟?!”

  陇西李氏使者,气度矜贵: “诗礼传家,经世致用。陇西房观天下风潮多矣,愿睹山长如何化玄言为实政,福泽我大梁山河。”

  太原王氏使者,目光深邃如古井: “千年门风,所见非一。山长欲燃新火,可能燎原,照亮后世青史?亦或……风过无痕,徒留焦土?”

  郑氏宅院内。

  所有人目瞪口呆、震撼无言。

  仿佛亲眼目睹传说中的上古诸子复活,联袂降临问罪!

  这已远超文人论辩。

  分明是思想领域的战书齐至,是道统之争的全面宣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