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寒门学渣,我一路科举舌战群儒 第453章

小说:穿成寒门学渣,我一路科举舌战群儒 作者:佚名 更新时间:2026-01-18 08:34:07 源网站:2k小说网
  祝教谕突发急症?!

  几位府学学子的话,如水花溅油锅,霎时“噼里啪啦”激起千层浪。

  “主考病倒?乡试何依?!”

  满园欢腾戛然而止。

  被“千里共婵娟”震到几欲道心破碎的布政使岑弘昌,清醒了。

  但恨不得再次原地碎掉。

  天呐。

  怎么会发生这么要命的事情!

  周襄、于滁等一众河南高官,同样齐齐色变。

  老崔氏正往碗里夹菜,冷不丁一吓,筷子“哐当”掉落。

  连外围瞧热闹的百姓们,都跟着骚动起来。

  更为棘手的是。

  主考官病倒的消息,竟当众在成百上千醉酒士子面前公布。

  要出乱子了!

  岑弘昌猛然打了个哆嗦,正欲发声。

  然而,迟了。

  片刻的沉寂后。

  士子们彻底炸了锅。

  有位中年落魄秀才愤怒起身,眼眶发红:“苦读三年,就等今科!天亡我也!”

  另一读书人咬牙大声嚷嚷:“山长才授了秘钥,我今回本有七分把握,怎会如此?”

  被《水调歌头》勾起思乡情谊的老儒,忆数十年落榜凄惨,颤声呜咽:“我不甘心!为备考乡试,中秋都未曾归家啊!”

  悲愤之声四起。

  紧接着。

  理所当然地,窃窃私语很快变成大声质疑。

  “早不病晚不病,偏偏此时?”

  “莫非……是因山长公开八股秘钥,断了某些人的财路,有人要舞弊搅局?!”

  “嘶!诸位同窗,咱们肯定是被做局了!”

  阴谋论越传越真。

  须臾间。

  中秋宴上欢声歇,热闹顿消。

  成百上千士子骚动不安,局面眼看就要失控。

  岑弘昌慌忙震声安抚:“诸位稍安!朝廷自有法度……”

  可越说,人群越是激愤。

  惊恐如野火蔓延。

  任凭老岑独自搁那里“疯狂输出”。

  可大家直接“已读不回”,谁在乎他说的屁话?

  乱了!

  大梁科举要完了!

  瞧见自己等人几句话炸翻全场,那数位府学学子瑟缩钻进人群,不敢再吭声。

  一片恐慌中。

  崔岘返回主桌坐下,目光似有似无、瞥了一眼旁边的河南学政于滁。

  这一眼,看得于学政后颈发凉。

  一个激灵,豁然开朗!

  悟了!

  他心中霎时雪亮,暗骂自己愚钝:原来此子兜兜转转,又是宴请、又是作词。

  震古烁今地装了半天。

  竟是瞄着乡试主考官的位子!

  所以此子先前频频‘冷暴力’故意针对我,是想让我给他递台阶!

  毕竟,由河南学政牵头出面,提议新任乡试考官,合理的不能更合理。

  好家伙。

  你才14岁,小小童生一个,连府试都还没参加过呢。

  竟妄想主持乡试!

  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本官岂能纵容你胡来!

  崔岘又斜了一眼过来。

  学政大人猛一哆嗦,咬牙在满场惶惑中霍然起身,声音因紧张而略显尖利:

  “肃静!诸位肃静!”

  待嘈杂稍平。

  他朝着崔岘方向,深深一揖,语气“恳切”至极:“值此非常之时,科考关乎一省文运、千百士子前程。”

  “绝不可乱,更不可延!”

  “当务之急,是择一德才足以服众、威望足以镇场之人,临危受命,主持大局!”

  于滁环视全场。

  目光在岑弘昌、周襄脸上略作停留。

  这才抬高声调,石破天惊:“本官以为,遍观河南,唯有一人!”

  “才学方才已惊天地,德行素来为士林表率,更得万千河南学子衷心拥戴,此人——”

  “非崔山长莫属!”

  “我等当共举崔山长,暂代主考之职,以安人心,以正风气!”

  此言一出,满园俱寂。

  正猫着腰、低头捡筷子的老崔氏,激动起身,却“砰”的一下脑袋磕到了桌角。

  天老爷哟!

  你说啥玩意儿?!

  崔家人,裴坚、苏祈、吴清澜等一帮人,皆是瞪圆了眼。

  岑弘昌、周襄不可置信的看向于滁,眸中俱是惊怒。

  甚至很想喊一句:有内鬼,终止交易!

  可惜,终止不了一点。

  于滁话音前脚落下。

  崔岘即刻起身,连连摆手,少年俊俏的脸上写满“惶恐”:“不可!万万不可!”

  “岘年幼学浅,功名不过童生!”

  “倘若因我浅陋,致使抡才大典有失,岂非误了诸君锦绣前程?”

  “此罪万死难赎!”

  岑弘昌、周襄:“……”

  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

  你装什么呢!

  可惜,崔岘技高一筹,背后又有圣上施压。

  导致两位深谙官场门道的高官,现在终于回过味儿来——

  此子近日连番动作,竟皆是为了此刻!

  好深的谋算!

  恰此时。

  同样回过味儿来的裴坚、李鹤聿、苏祈等人,似是悲愤难抑,霍然离席。

  他们各自散开,在人群中泪洒当场,震声高呼。

  “诸君!方才《水调歌头》一词,足见山长经天纬地之才,光风霁月之怀!”

  “山长授我等秘钥,是真心为我辈铺路!值此存亡之际,不信山长,尚能信谁?”

  “请山长主持乡试,扶正河南文脉,肃清科场乾坤!”

  恐慌之际。

  一根救命稻草,胜过千言万语。

  此话,如星火坠入枯原。

  安抚了无数士子躁动不安的情绪。

  对啊!

  山长!

  我们还有山长这位可堪信赖的砥柱中流!

  有他在,定能为我们扛起科举公正的大旗!

  引领我辈,砥砺前行!

  “请山长主考!”

  “唯山长可安我等之心!”

  山呼海啸般的请命声,汇聚成不可抗拒的洪流。

  席卷庭院。

  无数目光,孺慕又炽热的看向主桌——

  那道削瘦、单薄,却又坚韧的身影。

  崔岘面露“难色”,依旧推拒:“在下年少德薄,恐力有不逮,反成诸君之累……”

  士子们闻此“肺腑之言”,更是感动涕零,请愿之声震耳欲聋。

  崔岘轻声一叹,目光似有还无,再度掠过河南学政于滁。

  于学政心中已是骂了千万遍。

  被恶心腻歪到不行。

  脸上却不得不堆砌十二万分的“赤诚”,只得硬着头皮,再度向布政使、按察使进言:

  “方伯、臬台!事急从权!”

  “乡试之期迫在眉睫,十日内绝难候得朝中新命。”

  “崔山长虽则年少,然其才名惊世,简在帝心,更是万民所望!”

  话说到这个程度。

  岑弘昌、周襄表情齐齐裂开。

  连叶怀峰、柳冲等一众河南官员都目露震动。

  兄弟,你是真能舔啊。

  于滁瞥向崔岘。

  崔岘一副惭愧姿态:“不讲、不讲。”

  于滁:“……”

  显然,这是还没夸到位的意思。

  继续夸啊!

  节奏不要停!

  于滁深吸一口气,牙都快咬碎了:“当此危难之际,科场正气不可坠,文脉清源不可浊!

  “主考病重,实乃我等官员失职,愧对士林。”

  “眼下,唯有恭请山长,暂代其职!”

  “事后我等联衔,急奏朝廷,备述情由,方是平息乱局、保全大局之上上策!”

  “而今,惟仰仗山长临危受命,为我河南士子、为这中原文运——”

  “力挽狂澜,正本清源!”